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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故之病 ...

  •   半夜时分,荆山之从昏昏沉沉的睡梦中猛然醒了过来,黑暗中忽然亮起来的灯光令她很不适应的半眯着眼。
      “你发烧了。”白无瑕侧身坐在床边,一只手搭在荆山之额头上,亲切和蔼,甚至依旧是笑嘻嘻的。

      “什么……”荆山之一抬头一说话才察觉到头脑发涨到,感觉眼球也跟着肿胀起来,嗓子烧痛到舌头也跟着软绵无力。
      “好像是真的……”荆山之无力的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平复突然起身导致的头晕与恶心,她不太想吐出来,因为收拾起来很麻烦,半晌缓缓睁开眼,叹了口气。

      白无瑕问道:“你把药都放到哪里了?”
      荆山之无力道:“柜子里那个粉色的小箱子。”
      “吃哪种药?俗话常说药到用时方恨少,古人诚不欺我。”白无瑕扒拉着小药箱里的瓶瓶罐罐,新奇又懵懂,他是狐狸精,基本上没什么机会生病,荆山之也不是什么病秧子,小药箱里的药虽然齐全,但往往是鸡肋一般的存在,荆山之自己都很少动,白无瑕更是搞不清楚人类生什么病时要吃哪种药。

      “这个好像是草莓味的冲剂,应该不错吧?”白无瑕找出一盒药,朝着床上姑娘挥了挥。
      “你别动了,我自己找吧。”荆山之慢慢坐起来,摸索着放在床头的眼镜。
      荆山之讨厌发烧的感觉,除去头晕脑胀之外,每次发烧皮肤的触觉似乎都会变得敏感起来,手指触过床柜的普通摸索都令皮肤微微刺痛。摸到眼镜后,她从药箱中翻出一板退烧药,喝了白无瑕倒的半杯热水,又昏昏沉沉躺回床上。

      “你还好吗?”白无瑕关切问。
      “还好,也不是很好……”荆山之觉得软绵绵的,她没什么心思再驱赶身边笑嘻嘻的狐狸精,“把灯关了,有点刺眼。”
      白无瑕“啪嗒”一声按下开关,四下顿时又回归黑暗,他坐回小床沿:“你是穿的太少了吗?平常很少见你生病诶。”
      “冬天哪有穿的少的,每次出门我都穿的像个球,可能是今晚被吓到了吧,不过吓到生病,挺离谱……”荆山之嘟囔着蜷缩了身子,缩进被子里企图寻找更多的温暖,“也就见到你姐姐那一会儿我很怕……”

      “不过鬼啊,妖怪啊……总感觉有点傻……”荆山之傻笑一下,又犯困又发烧让她心中所想与口中所言都迷迷糊糊的,她的脑海中无数个想法一起呼号呐喊,就像是掺杂在一起的五颜六色的脓液,让她分不出来那些是说出口的,那些是在心里嘟囔的,但是对温暖的趋向又让她不知不觉的向狐狸精的位置靠拢,“白无瑕……狐狸……论文……为什么会是我……还有小蜜橘不甜……”

      “呀呀,我可怜的小猫咪,你到底想说什么?”白无瑕聆听了荆山之的凌乱絮语,怜惜的拍了拍姑娘发烫的脸颊,又替她掖好被角,轻声喃喃,“睡吧睡吧,趁着月圆,睡一觉就会好了。”

      荆山之再次醒来是因为手机铃声大作,她接起电话,四下静悄悄,除了钟表嘀嗒嘀嗒的,无处不在宣示着白无瑕“人”影早已不见。
      荆山之以为会是钟溪午又想约她出去玩,毫无顾忌的接起了电话,却没料想到手机里传来的会是那个清清冷冷的温润嗓音:“山之,是我,金良言。”
      “啊,师哥……”荆山之清了清嗓子,抓起床头柜上的水咽了一口,企图掩盖快到中午而她还没起床的沙哑黯淡的声音,然而却不小心呛到咳了起来。

      “山之?”
      荆山之强忍住咳嗽:“啊我在听的,怎么了师哥?”
      “今天有空吗?咱们院打算组织次聚餐,一起看电影然后吃顿饭什么的。”
      “不好意思师哥,昨天和朋友出去,回家之后有点感冒,晚上应该没法出去了。”荆山之想起来她已经推辞了好多次金良言邀请的聚餐,又仓促补充了一句,“下次吧,下次师哥请我,我肯定去。”

      “那好吧,”金良言听起来不胜失望,“你先好好休息,我记住了,下次你是一定要来的。”
      “嗯嗯。”荆山之没忍住又咳嗽了几声,抓紧灌了几口水平息。
      “山之,感冒要紧吗?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啊……没事没事,多喝点热水就好了,谢谢师哥关心。”荆山之慌忙拒绝。

      与金良言客套了几句后,是时候挂掉电话了,金良言沉默了几秒,他叹了口气,说了句“山之,跟我没必要这么客气”,荆山之不知道怎么回应,“嗯”了两声。
      “好吧,好吧,那我先挂电话了。”金良言听起来像是无奈的温和一笑。
      “嗯嗯,好的,师哥再见。”

      荆山之坐在床上有点不知所措的颓废,师哥要她别总是那么客气好像是个难题,她不是很清楚怎么才能不与金良言师哥客气起来,毕竟金良言看起来就像是如松似雪一般的正经人儿,让她也跟着不由自主的客气端正起来,不太像跟白无瑕或者钟溪午一起时那样,可以肆无顾忌的胡说八道。
      不过算了,客客气气的一团和气也没什么不好的,荆山之想,站起来拉开窗帘,让已经不是清晨阳光的老阳光照射进屋内。洗漱完后她趴在窗台拖着脑袋,鉴赏一番路上的人来人往,发着呆思考中午吃点什么。

      思来想去,荆山之掏出手机,熟练的点开外卖软件,选了她最喜欢的那家面馆,顺便给白无瑕打个电话告诉他不用买饭,意料之中,白无瑕怪腔怪调的手机铃声在卧室响了,他出门又是不带手机。
      荆山之捧着一杯热水靠在窗台,扫视着马路的人来人往,饥肠辘辘的希望外卖小哥的身影能快一点出现。然而她没有从路边见到外卖骑手鲜亮的颜色,反而意外的在路边长椅上看到了两个熟悉身影——白无瑕和白兰芝。

      他们两个好像在谈论什么,白无瑕看起来垂头丧气,白兰芝正襟危坐,两个人全然没有留意到周围人来人往中众人对两个容貌不似凡人的男女过多留恋的目光。
      荆山之不喜欢白兰芝,尽管她也为狐狸化人后无边的美貌折服,但从第一次见面她就感觉到那个女人对她的蔑视与敌意,当然她对白兰芝的不喜欢也未必不是没有掺杂一点女人对女人容貌的那种嫉妒。

      她从楼上远远的望着白兰芝,昨天晚上她就是在那条路上遇见了白兰芝,她不清楚白兰芝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恐惧的时刻,也不清楚白兰芝的近期的突然出现是不是与白无瑕口中她不太平的二十五岁有着什么关系,她也好奇为何她与白无瑕相处的那么多时间里,白无瑕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提到他的姐姐,联想到最后,荆山之甚至有些怀疑昨晚的一切就是白氏姐弟搞得鬼。

      想到此处,荆山之为自己大胆无羁的联想吓了一跳,她竟然把白无瑕也嵌入到各种阴谋诡计之中了,虽然她喜欢没来由的胡思乱想,但白无瑕在想象中总该和她站在一条道上的才对。
      她抿了口还有些烫嘴的水,咽下满脑子的乱麻,企图理清近来种种。白兰芝的忽然到来将她对白无瑕的担忧提出水面,紧接着就是所谓生辰八字的二十五岁,然后……

      然后荆山之发觉白兰芝从长椅上站了起来,仰着头,好像在远远的凝视着什么位置,精致的下巴微微点动,像是在数着楼层层数,最终目光久久停住,凝视那个着试图隐藏在玻璃窗后的姑娘。
      高楼上的荆山之愣住,远处两点寒星射入她的眼底,扭成一个曲折的笑。霎时让她从头寒到脚,空空沉沉无声中,除了捧着的半杯热水的手心,无处不是透骨的寒意。

      “铃——”门铃忽然响了。
      不合时宜的响声惊破沉寂的房屋,窗台边的姑娘手中水杯砸到了脚背,轱辘轱辘滚到床底。如果荆山之是一只猫,现在她的毛必然已经炸开了。
      苍白着脸色接过外卖,荆山之忽然就没了食欲,闻不到面汤的香味,也看不到食物诱人光泽,勉强扒了几口,只觉得平日劲道多汁的外面汤面也像自己煮了好几天、吃不完的挂面一般难吃无味。

      不光嘴里没味,脑袋也跟着昏昏沉沉的发晕,荆山之觉得不行,她好像又要烧起来了,另外找了个杯子喝了几口水吃了药就又回到床上躺着了,迷迷糊糊中她听到门开了的声音,是白无瑕回来了,她说了声饭在桌上,也不知道说没说出声,又迷糊的睡过去了。

      再一次醒来已是傍晚,庆祝新年的烟花礼炮的声音实在好吵。
      半黑不亮的光度下荆山之可以看到白无瑕坐在床边,心里稍感宽慰,狐狸精手中闪闪发光应该是手机,不知道又在玩哪个游戏吧。
      荆山之凝视了一会狐狸精的侧脸,狐狸淡然无波,叫人窥不透游戏输赢的喜怒哀乐,或许狐狸精漫长的寿命中,一切都像游戏一样,荆山之在心中暗暗猜测。

      没过多久白无瑕放下手机,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望向暗中那双有神的双眼,懒洋洋道:“你醒啦?怎么不出声?”
      “刚醒。”荆山之从被子里坐起来,点亮小床头灯,倦倦抹了把脑门上捂出来的汗,“几点了?”
      “快六点了,你饿不?”
      “你做饭?”
      白无瑕假惺惺的叹了口气:“没办法,只能我做饭了,谁让你这么弱,风一吹就病倒了呢。”

      “今天晚上做什么吃?”荆山之知道今晚必然会有口福了,她自己好多做饭的本事就是某个假期一时兴起跟着白无瑕学的,故而她是相当清楚白无瑕的手艺。
      白无瑕得意洋洋:“你管是什么菜,反正肯定好吃。”
      荆山之不得不承认白无瑕做饭的手艺一绝,据白无瑕自己说,有一段时间他养了一个特别挑食的小丫头,为了花心思让小丫头好好吃饭,他顺便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那是确实。”荆山之对白无瑕“肯定好吃”表示认可。

      一句吹捧又让白无瑕飘飘然起来,嘴角洋溢着得意笑容,哼着小调晃着腰肢走向那间小厨房。
      荆山之打开手机,为首的是几个小时前钟溪午的消息,钟溪午约她出去狂欢,荆山之遗憾的回复她生病了没法出去,不然她确实很想和好朋友一起疯狂。钟溪午的消息回复很快,她说没关系,她现在和鹿林深在一起,还发了几张图片,两个人咧嘴笑得可开心了,最后突然想起来一般补充一句,让好友好好养病,改天再一起出去。
      “玩的开心”荆山之默默输入,与她料想的差不多,钟溪午与鹿林深两个冤家必然是分不开。

      钟溪午消息下面是金良言,关心荆山之感冒怎么样,荆山之随手回复了几句,当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又是客客气气的回复“谢谢师哥关心”、“麻烦师哥了”之类的话的时候,她已经闻着味儿,在厨房门口徘徊了快要五分钟了。
      就这样吧,继续客气着吧,荆山之这样想,继续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中午饭也没吃几口的她实在饿坏了,不住的催白无瑕快点。白无瑕却像是故意的一样,继续装腔拿调,慢动作撒盐调味,小火慢炖,念念有词,说着什么要慢慢熬。

      “饿死啦!”荆山之找到桌上一盘小蜜橘,一个一个吃起来,先垫一垫肚子,“这几个小蜜橘还不错,前几天我吃的那些都酸的可以。”
      白无瑕似乎对荆山之的状态很是满意:“看起来你好了嘛,瞧你这个饿样,不太像生病了。”
      “哎,本来今中午起来我就感觉好的差不多了,”荆山之咬破一个整个塞进嘴里的小蜜橘,“后来中午突然看到你姐姐了,然后就突然又不舒服了,是不是我和她八字犯冲,话说你们狐狸有生辰八字吗?”

      “你见到她了?”白无瑕惊讶之余还带着明显的怒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无故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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