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眸赤影『黑执事』》司徒寻

6、CHAPTER 6 那个执事,

　　莫菲和纪昳将塞巴斯蒂安带到了二楼最里侧的小教室，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很乖巧地站到门的两边给塞巴斯蒂安让出进去的路。
　　两人一闪开，塞巴斯蒂安便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路毓，浅紫色的长发在不算太大的空间里散成一片，粉嫩的肩头在身下紫色的印衬下越发显得白皙，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微微曲起，无尽的诱惑从这俱拥有黄金比例的身躯里盈盈填满整个房间。
　　塞巴斯蒂安从容地经过莫菲和纪昳的身边，幽幽地走近路毓，下课后不是应该下楼的么，怎么会在这么偏僻的教室晕过去呢？这一晕未免也太凑巧了点吧，塞巴斯蒂安的嘴角勾起一抹不被察觉的笑意，这几个人类的女孩是想玩些课余时间的小游戏吗？
　　塞巴斯蒂安将书包放在末排的课桌上，俯身凑近地上的路毓，浓烈的香水味迎面扑来，是玫瑰混合茉莉的味道，可惜不是塞巴斯蒂安所喜欢的。
　　背后的莫菲和纪昳脸上兴奋难耐地出现了即将大功告成的雀跃，偷偷地从口袋里掏出相机，调成无闪光的状态，对准塞巴斯蒂安和路毓交叠的背影准备随时按下快门。
　　塞巴斯蒂安的手终于触碰到了路毓的身体，指尖略一用力，掌中那双盈盈一握的纤纤细手明显的一抖，他握住的重量一下子加大不少。果然是有预谋的吧，虽然不知道她们的目的是什么，但可惜，游戏时间该结束了。
　　重新放下路毓，塞巴斯蒂安拍了拍刚才跪到地面的膝盖，面带微笑地站了起来：“她很快就会醒了，我看就不用麻烦医务室的老师了。”
　　在莫菲和纪昳跌破眼镜的慌乱反应里，塞巴斯蒂安无视掉她们疯狂藏匿相机的动作，拖起书包跨出了教室，看一眼手表，现在应该差不多可以没有顾虑地回家了吧。
　　看着塞巴斯蒂安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莫菲和纪昳两双美目只能无奈地对瞪，真是功亏一篑，整个计划都按步就班地顺利进行到这个地步了，怎么关键的时候出岔子的人会是路毓呢？难道她之前说的那些一定要得到塞巴斯蒂安的话都是随便扯扯的而已？
　　“喂，醒醒，人都走了，别再装了。”莫菲蹲到路毓身边，拽起她的胳膊死命地摇晃。这个关键时刻卡带的糗样可真不是你路毓一贯的作风啊，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恩……怎么就你们两个？塞巴斯蒂安人呢？”路毓睁开恍惚的双眼，刚才真的是闭着眼睛的吗？怎么眼前会忽然出现那么一大片明晃晃的白光呢？好象在做梦，却对梦里看见听见的事物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刚才发生过什么了吗？
　　“你说什么呢！人家刚才都扶你起来了，说好趁他抱你起来的时候一吻定情，还让我们给你拍照记录，相机都拿出来了，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给，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一屁股坐到了路毓身边的椅子上，纪昳摆出一脸大失所望的低落表情，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桌脚。全盘计划居然在眼看就要得手的时候落败，早知道还精密计谋个什么劲呀，干脆利索表白兴许还能快点得手。
　　“什么……来过？”路毓的脑子里一片混沌，怎么可能，自己一直是躺在这里听脚步声的，怎么可能连塞巴斯蒂安来了又走了都不知道，何况他还扶过自己一把，这么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连白痴都知道要好好把握，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他溜了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所记得的和好朋友所说的大相径庭……路毓没有再说话，两手一撑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两个好朋友一起出了教室。这次不行，只好等到下次了，但是塞巴斯蒂安早晚总会是我路毓的！
　　刚走出校门的塞巴斯蒂安用那只没带手套的手轻轻握了握另一只手的手背，黑色手套遮掩着的印记似乎正在散发一股灼人的热量。难道是因为刚才使用了恶魔的灵力让路毓失去了短暂记忆陷入昏迷的状态，这同时也让自己的能力变虚弱了吗？还真是一个不讨喜的时空啊。

　　话说之前放学的时候，夏迩一把塞进背包里的书不单只有自己的，连睿烨的那本并不受他青睐的哲学书也被不小心一并丢了进去。出学校还没几步远，身后就传来睿烨仿佛夏迩抢了他中头奖的□□彩票似的杀猪般狂吼。
　　“夏迩，你等等我，把我的书还给我。”好不容易追上了夏迩，睿烨都觉得自己快要累掉了半条命。班主任不是说她是个从小体弱的女生吗？怎么看怎么健步如飞，这架势就是拖出去运动会跑个五千一万米的，应该还能拿个不错的名次，娇弱这形容词，的确不适合安在她这样的女人身上。
　　“吼什么呀你，比学校里广播还嘹亮，想捧我当校园红人啊。”夏迩捂着耳朵头疼地踹踹睿烨的小腿，将他和自己之间的距离适当地拉开了一些。不就是为了一本书么，至于么！
　　从书包里抽出睿烨的哲学书还给他，夏迩一边拉着背包拉链，一边询问：“这附近哪里有空调维修的地方啊，你知道不？”
　　“有是有，不过不往你家那个方向走，大概走半个小时的路程，在个挺窄的弄堂里。”算是多了一句嘴压到宝贝了，夏迩的眉毛微微上扬，偶尔这个社会还是需要像睿烨这样的八卦精存在的，这才能更好地创建幸福美满的和谐新社会嘛！
　　“这样啊……”夏迩面露难色，要知道她可从小就是个标准的大路盲，听睿烨这么简单的形容她脑中根本毫无印象，但是如果睿烨形容的太贴切复杂，她又保准听不明白。
　　“怎么，你家空调坏了吗？要不我陪你去找那家店。”睿烨将书卷成一团胡乱塞进书包，主动向夏迩请命，“不过你先请我吃饭，我追你追得肚子饿了。”
　　“额，那好吧，反正今天我得自己解决温饱问题。”夏迩大手一挥，应承下睿烨这个小小请求，往那家希望之店的方向大踏步进军。
　　从KFC里出来，睿烨摸着已经有点撑到的肚子满面春光，原来夏迩是个这么大方的女孩子，只是要求她请吃个小饭，她就带自己来这里海吃了一顿，一个全家桶的能量补充刚才的损失简直就是绰绰有余，真满足。
　　走进睿烨所说的那条小弄堂，夏迩恨不得直接扶着墙壁把刚才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这哪里称得上是条路啊，一个人走还得侧着身体过，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挨着快要倒塌的土墙随地乱堆起来的垃圾绊到。
　　“你怎么没事喜欢乱逛这种恶心的地方啊。”夏迩厌恶地捏着鼻子挪得飞快，她再次对睿烨同学的特殊癖好和抽象审美观五体投地。
　　“没有我到处乱逛，你能找到修空调的师傅么，找不到修理师傅，这鬼热的天气，你能在家里睡安稳吗。”睿烨嬉皮笑脸地用手搭着夏迩的肩膀，很闲情逸致地跟着她的步伐悠哉哉地往前慢慢移着脚步。女孩子家家的，果然都是有着莫名其妙爱嫌弃的坏毛病，夏迩终究也还没有那么放的开嘛。
　　“前面左转，路就大了。”睿烨看耍夏迩也耍的差不多了，戳戳她的肩膀给她指明了前面的路，其实方才完全可以不要走这个垃圾堆过的，他只是闲来无事想逗逗夏迩而已。
　　总算是看到曙光了，夏迩扭曲的脸上终于依稀分辨得出一丝解脱的喜悦。忽然，她的身体就僵在了转角处不再往前走。
　　睿烨没有料到夏迩的突然停顿，一鼻子撞上她的脑袋，吃痛地用手使劲捂住鼻子，他还以为是夏迩因为自己刚才的恶趣味在报复。
　　“姐姐，我的鼻子万一是隆的，这可就全毁在你手里了。”
　　“你……你……闭嘴！”夏迩一转过弯就看见那条也算不上宽敞的弄堂口堵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流氓模样男子，个个手臂比自己的大腿还壮，上面纹着的图案都因为膨胀变了形。
　　夏迩的脑子里飞速地旋转着:要是单纯劫个财，皮夹信用卡什么都给你们，万一要是劫财又劫色，那就把睿烨推出去挡着，反正他那个娇滴滴、粉嫩嫩的小模样，一看就知道是让人垂涎欲滴、爱不释手的万年小受命。
　　睿烨看着夏迩有点失常的表现，疑惑地伸出脑袋，随即也甍了，这什么情况，这种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居然也能让他遇到拦路抢劫的？！早知道今天就应该去把中国市面上流传的各种彩票都买个遍，那明天他就将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靠彩票一夜成为亿万富翁的超级爆发户了。
　　“怎么办？”夏迩带着哭腔死死拽紧睿烨的手腕，疼的睿烨的彩票发财梦还没做完就被她捏成了残障人士。
　　“你问我，我问谁啊！我数一、二、三，一起转身跑！”
　　“数个屁呀，快跑吧！”
　　顾不上这条倒霉路到底有多脏，两人没了魂似的转过身，拔腿就狂跑。可是，睿烨的腿是拔起来了，夏迩的腿却腾空了。
　　“救命啊！！！！！！！！！！！！！！！！！！！！！！！！”夏迩被刚才那几个流氓中最人高马大的一个男子单手拎了起来，两只小腿悬在空中来回晃荡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跑出几步远的睿烨听见背后夏迩的超级爆破音，一个急刹车，又认命地退了回来。
　　两人被带到弄堂里围了起来，面对六个平均海拔超过185的大块头，夏迩绝望地目测了一下身边的睿烨，看他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个子，撑死了也就170吧，这可怎么逃啊？早知道就不管那台该死的空调了，继续像昨天一样睡觉不就天下太平了嘛！
　　“大……大……大哥，我们没钱……”睿烨又开始没出息的口吃起来，夏迩的心一寸一寸地冰了下去，要碎了……
　　“钱？哈哈哈哈……抢你那几毛钱够哥几个干吗去？小子，真没看出来你值那个价，有人花钱让我们摆平你，有觉悟了吗。”那个单手能拎起夏迩的力王鄙视地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瘦弱的睿烨，5000块就为了揍他？这样的钱也未免太好赚了吧。
　　“跟他废话这么多干吗，赶快完事回去领后一半。”旁边一个虎背熊腰的胡子男已经开始急噪不安起来。
　　“那个女人是不是值两倍的价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男的就地，女的带走。”一个看起来头头模样的痞子得意地靠在墙上抽着烟，忽然把烟头往墙上一按一拧，丢到脚下用鞋尖死死一碾，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开始摩拳擦掌。
　　“大……大……众位大哥，有话好说，别伤了和气嘛……”
　　“和气？谁和你和气，我们只跟钱和气，小子，谁让你犯贱，非去惹些你惹不起的人。”
　　“你就认命吧。”
　　看着这几个家伙的阴险嘴脸一步步向着睿烨靠近，被晾在一边的夏迩急得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一只沙锅大的拳头霍然举起，睿烨双手抱头紧闭双眼，准备受下这无路可逃的劫难。夏迩心一横，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那条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啊，臭丫头，找死!要不是看你还值那个数，信不信老子就地办了你！”那条健硕的手臂猛得一挥，夏迩被震开好长一段距离，后脑“咚”的一声撞上石头堆砌的墙面。
　　“你找死啊，把她弄死了你负责!去，看着她。”
　　“是，大哥。”
　　被臭骂的大个子吐了一口唾沫，怏怏地蹲到了夏迩的身边，发现她竟然靠坐在墙边晕了过去，慌忙地掰过她的脑袋仔细查看一番，好在没撞出事来。
　　“把你的脏手拿开，塞巴斯蒂安，干掉他们！”就在那个大个子出气似的将夏迩的脑袋往边上推出去的时候，那俱少女的躯体竟然用一个未成年男孩的声音说话了。
　　“YES，MY LORD！”一袭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红色的眼睛带着杀戮的气息，在短短三秒之内，六个魁梧的流氓应声倒下。他们甚至还没看清楚对自己出手的人是谁就已经眼冒金星了。
　　“塞巴斯蒂安，你的动作越来越慢了。”嚣张又骄傲的声音从夏迩的喉间发出，慢慢的抬起头，那抹妖娆的紫色正散发着神秘深邃的幽光。紫色和红色，似乎格外的相称。
　　坐在角落里已经呈现失智状态的睿烨被眼前夏迩的突然变身和塞巴斯蒂安超越人类的技艺吓傻了，这不是真的吧，难道他们——不！是！人！
　　“塞巴斯蒂安，我的命令还未完成，除掉他们！”不容抗拒的高傲声音主人已经倔强地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看着地上那一摊让自己感到无比恶心的烂泥，夏尔的眼睛鄙夷地闭了起来，这个世界果然到处都是黑暗的，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杀戮和血腥不断地重演，再重演。
　　“不要，杀人在中国是犯法的！”夏迩的声音尖锐地打破了主仆之间和谐的对话，一个身体两个声音，地上的睿烨晕了过去。
　　“没用的人类。”夏尔无奈地看着倒下的睿烨，“我又没有要除掉你的意思。”
　　“让他们失去记性吧，那样就可以了，塞巴斯蒂安你能办到吗？求求你们了，我真的不想一辈子背负这样的阴影，我这个身体曾经命令过恶魔去杀人，拜托别这样做，我会发疯的！”夏迩的眼角流出因为惊吓过度流下的眼泪，她必须要阻止，这里是现实的世界，杀人不是玩过家家。
　　“少爷，您觉得呢？”塞巴斯蒂安的目光带着无限的宠溺，他眸子里的赤色似乎在看见夏尔的时候变得格外的鲜艳、灿烂。
　　“吵死了，随这个女人吧，真是麻烦，走到哪里身边都有不安分的女人。”夏尔的语调缓和了一些，他虽然讨厌这些人渣，但是为了这几只可有可无的臭虫把一个女孩子弄哭，这对于绅士来说，的确是一件太不应该的事情。
　　“我明白了。”塞巴斯蒂安浅浅一笑，接着动用自己的力量将所有躺在这里的人的这一段记忆全数抹去。
　　再转身回到夏尔身边的时候，塞巴斯蒂安发现那只眼睛里的紫色印记已经逐渐淡去，少爷的意念就只能维持这么短的时间吗？
　　抱起虚脱的夏迩，塞巴斯蒂安那身干净的黑色在狭长的弄堂里逐渐远去。
　　“塞巴斯蒂安，睿烨被丢在那里没关系吗？”
　　“放心，他会比其他人早醒10分钟的。”
　　“可是修理空调的人还是没找到。”
　　“那就让它继续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