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主人的小乖乖3 ...
-
马车驶入乔纾的庄园,宅邸依旧灯火通明,迎接着它的主人。
“布鲁斯可”,乔纾下了马车,一边走进大厅,“给他找个医生,治好。”
“是,老爷。”布鲁斯可停下跟随乔纾的脚步,转过身面对着红发奴隶,心想着得好好医治这个奴隶了,对他的教导也要更加严厉,真不知道老爷要怎么处理这个小奴隶。
乔纾来到瓦伦帝国时间不长,还没来得及培养一位贴身仆人,这是不合贵族身份的,在不参加宴会舞会的情况下,这也没有太大的不便,布鲁斯可的能力很强,女仆领班安娜也无比贴心。
安娜自觉地接替了布鲁斯可的位置,跟随在乔纾的身后上楼。
“ 主人赐予了你名字,还给你请医生,你应该知道要怎么报答主人。”布鲁斯可严肃地对边沁说。
小奴隶的胳膊痛得没了知觉,从马车下来后便低着头沉默地跟着乔纾,像一只快要消散的亡魂。在银色月光下,他看到了修剪整齐的园林,宽广的草坪,宏伟的哥特式宅邸,灯火明亮的大厅,训练有素的众多仆人......他是一只从脏污的笼子里误闯入贵族宅邸的流浪猫,无比清楚自己的格格不入,但只要主人不遗弃他,便没有人能够像踢流浪猫一般把他从这里赶走。奴隶是主人的私有财产,只有主人有处置权。虽然主人在马车上说“多了一位新仆人”,但是边沁知道自己仍然是主人的奴隶——他还没有“自由人”的身份证明。
“为主人献上我的忠诚和生命。”边沁回答。
“这话你得对老爷说。”布鲁斯可的话语证明边沁回答对了,“跟我来。”
“老爷,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您要去沐浴吗?”安娜接过乔纾脱下的外套,轻声询问。
“嗯,”乔纾点了点头,和沃德里的会面很是顺利,他需要好好放松一下,头脑清醒地制定窃取计划。
浴室水汽氤氤氲氲,温热的水漫过乔纾的胸膛,随着乔纾的动作不时泛起一阵涟漪。
乔纾背靠在浴池壁,头仰着。
已经成功引起了沃德里的注意,达成了初步的试探,但离合作还有一段距离。舞会在一个月后,在这一个月里,需要了解瓦伦与东方的交通运输,和东方的商人连上线,打点好东方的码头官员等等,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势力,获得和沃德里谈判的机会。
乔纾从浴池站起,水流滑过东方人劲瘦的肌肉,水滴恋恋不舍地停留在肌肤上,在烛光下闪烁,然后被雪白的毛巾擦拭干净,缎制的睡袍掩盖住具有独特东方男性魅力的身体。
“安娜,”乔纾走出浴室,吩咐等候在门口的女仆,“明天让那个小奴隶来见我。”
“是。”安娜摊开手中的毛巾,待乔纾在卧室的沙发上坐好后,手法熟练地擦拭乔纾湿润的黑发。
“行了,退下吧。”
“老爷,晚安。”安娜两手放在腹部弯腰行礼,走出房间,安静地关上了门。
清晨,初阳被厚重的窗帘遮挡,乔纾的卧室仍然适合睡眠,调皮的鸟雀却已欢快地歌唱,吵醒了沉睡中的庄园主。
布鲁斯可敲响了乔纾的房门,得到乔纾的回应后推门而入。
拉开镶嵌银线的厚重窗帘,晨光倾泻而入,乔纾眯了眯眼,赤足踩在长毛地毯上,由布鲁斯可服侍更衣。
“边沁昨晚已得到医治,只是接下来的一个月都得带着石膏,还有两个月的恢复期。早晨已经开始了礼仪的教导,他学得很快。”
“让他去我书房等着。”
“是。”
早餐过后,乔纾闲适地走向书房,打开房门。书房的窗帘也被打开束好了,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撒入,满室亮堂。
“主人,早安。”边沁本来站在沙发旁的木制矮桌旁,听到门开后,转向门口,一看到乔纾,便双膝跪地,右手放在膝前的地上,头磕在手掌上,由于左手还打着石膏,他的跪礼有点缓慢,反而显得更得体从容。
“布鲁斯可说你学得很快,看来他说的没错。”乔纾坐到沙发上,打量了一番清洁干净的小奴隶。
洗去脏污,换上整洁的新衣,在阳光的照射下,边沁的红发柔顺而漂亮,皮肤苍白,身形瘦弱,白色衬衫贴在由于跪姿而躬起的背部,隐隐显出凸起的脊柱。
“边沁,抬起头来,看向我。”
边沁直起上半身,膝行到乔纾的脚边,面对着乔纾抬起头,眼眸低垂。
乔纾抬起左手,看着少年轻轻颤抖,手指轻触少年的脸庞,随即微微弯腰,手掌覆在少年的侧脸。
边沁惊讶的抬起眼眸,苍绿色的眼眸对上乔纾带着一丝丝笑意的黑瞳,很快又低下头,却被乔纾抵住了,只能保持抬头的姿势,低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不安的轻颤。
“眼睛很漂亮,”乔纾低沉着声音说,“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回来吗?我看到了,你恨那个奴隶贩子。”
“主人,我......”没有主人喜欢不听话的奴隶,怀有恨意的奴隶只会被厌恶,边沁不想被厌恶,更不想欺骗他的主人。
边沁抬起了那双苍绿色的眼眸,没有躲闪地与乔纾对视,声音颤抖地说:“主人,为您奉上全部的忠诚,我的生命,我的全部都属于您。”
说完这句话,边沁便不敢再和乔纾对视,他轻轻蹭了蹭乔纾覆在他侧脸的手掌,视线放在乔纾的领结上,浑身散发着乖巧的气息,像一只露出肚皮的绿眼猫。
“我的母亲,身为奴隶,被一位贵族看上......她不知道那位大人是谁,但她生下来我,在打扫她的主人的宅邸的时候悄悄把我带进去,让我偷听她的小主人的私人教师讲课,我学到了很多......但是,主人,那位奴隶贩子拜访的时候,发现我的母亲把我悄悄地带了进去,事情败露了,她被处死丢进了海里,我被那位奴隶贩子带走。冲撞到您的那天,他是准备把我卖给奎格利会馆。”红发奴隶艰难地向他的主人展露他的不堪,害怕他主人的嫌弃,又胆大包天地将脸紧贴主人的手掌。
奎格利会馆,贵族们玩弄漂亮少男少女的地方。边沁长得很漂亮,可这对于一个奴隶来说是多余的,他的母亲便是一个例子。
“反抗过很多次?”乔纾只是询问,没有收回手掌,任少年贴着蹭着。
“我刚落到他手上便遭到了虐待,他喜欢毒打奴隶,特别是我这样的......我试着逃跑了很多次,最后一次,在他和奎格利的人交接的时候,我成功了。冲撞到您真的很抱歉,但是,我遇到了您啊——”边沁说这一段话时声音低了下去,然后又激动了起来。
“一位不听话的奴隶,”乔纾从喉咙里发出笑声,“你现在看起来温顺极了。”
“您解救了我,医治了我,今早我还得到了教导,”边沁哽咽着解释,“您是我愿奉上忠诚和性命的主人,边沁会很听话的。”
乔纾收回了边沁紧贴着的手,直起了腰,靠在沙发上。
边沁立刻匍匐下来,头磕在乔纾的脚边。
“我收到了沃德里舞会的邀请函,但我还缺少一名贴身仆人,”乔纾双手交叉放在腿上,食指敲了敲手背,说到,“一个月,让我看到你的成果。”
“是,主人。”
边沁亲吻了乔纾的鞋面,直起身,湿漉漉的苍绿色眸子望着乔纾。
“我会让您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