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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主人的小乖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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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到任何东西都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但乔纾从来都不喜欢等价交换。
拍卖会在拍卖师优雅的鞠躬行礼中结束,灯光熄灭,拍卖场在寂静中归于黑暗,真正的宴会才刚刚开始。
乔纾包厢的门被轻叩了几声,传来青年的请求。
“乔大人,我是沃德里大人的贴身仆人,打扰了。”
“进。”乔纾保持着观看拍卖会的姿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中一杯醇香的红茶冒着缕缕热气,布鲁斯可前去开门,侍者们沉默地站立在角落,若没有乔纾的吩咐,他们会让自己仿若不存在。
“大人”,一位身着燕尾服的青年恭敬地行礼,“主人想见您,请允许我为您带路。”
乔纾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红茶,起身。来自东方的漆釉瓷杯在茶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杯中红茶微微荡漾,明亮的烛光被折射出迷幻的光泽。布鲁斯可迅速为乔纾整理了一下没有褶皱的衣摆,并递上了乔纾的手杖。
厚重的地毯敛去了全部的足音,古典的烛台上蜡烛肆意的燃烧,走廊旁一扇扇华丽的门后陆续走出高傲的贵族们,他们相互行礼、问候、道别......只不过在和乔纾交换礼仪时,有个别贵族没有掩饰住眼中的打量与轻视。
毕竟,乔纾只是一个靠财富获取瓦伦帝国贵族头衔的东方人罢了,怎么能比得上他们这些祖上对瓦伦帝国有功的世袭贵族?
乔纾知道那些贵族们在想什么,在看到那些讥讽的眼神时,他只是勾了勾嘴角,这样看起来倒像是这个内敛的东方人在向他们释放善意了。一位年轻的贵族女士不好意思地用扇子遮了下脸,随即又回了乔纾一个优雅的微笑。
整个最顶层是沃德里的私人专属区域,现在,燕尾服青年并没有将乔纾带到沃德里的会客室,而是带到了书房。
“主人,乔大人到了。”青年叩响了书房门,轻轻说道,随即便打开了门。
看来这位贴身仆人相当得沃德里的喜爱。
乔纾向青年点了点头,缓步走向坐在直背椅上的沃德里,然后左手轻放在右胸前,身体稍微前躬,向沃德里行了一个漂亮的贵族礼。
沃德里栗色的头发中掺着几丝花白,一双深邃的蓝眼睛锐利地看着乔纾,却以极为亲切的口吻说:“请坐,乔。”
“我很荣幸得到您的接见。”乔纾的态度谦逊而得体,“包厢里的瓷器精美无比,不禁让我想起了我的故乡。”
“来自东方的好东西总是受人追捧,瓷器、香料、饰品......那个遍地黄金的远方令人如此向往。”
青年为乔纾在高脚杯中倒了一杯色泽艳丽的红酒。
“而我从东方来到了您的国度,瓦伦帝国。”乔纾接过酒杯,轻抿了一口。
“希望瓦伦能让你宾至如归。”
“我的故土为我准备了充足的行李,让我能够远行至此,领略瓦伦的魅力。”
金钱,让一切远行都不成问题,让一个排外的国度对外乡人敞开大门。
“哈,如今你已经在瓦伦安了家。”沃德里发出浑厚的笑声,试探着眼前这个东方人的态度。
“行李自然就成了家具。”
沃德里靠奴隶贸易成为瓦伦最具权势和财富的贵族,在这个贵族制的国度,沃德里的地位相当于王权制国家的国王。然而,仅仅是“相当于”罢了。贵族们从来都不甘于只待在已有的阶级上,从不满足于手中拥有的财富,在优雅背后,是贪婪,在对沃德里的尊敬背后,是觊觎。当蝴蝶煽动翅膀时,最先跟随蝴蝶的人会抢占先机,获得巨额利润,利益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跟随那只蝴蝶,此时,风暴形成,后来者势力壮大,与先机者展开争夺,到时候,当风暴停歇,谁会是被摔死的那个可怜虫?
现在奴隶贸易一片繁荣,金币源源不断流入沃德里的口袋,但东方有一句话,叫“盛极必衰”,沃德里这个奴隶贸易的先机者,再一次预料到前景,这一次,他将目光投向了东方。
沃德里需要乔纾为他打通与东方的贸易之路,乔纾接收到了这个信号。
乔纾愿意在沃德里面前承认自己已经归属瓦伦,也暗示沃德里自己把财产转移到瓦伦的同时还和东方保持联系。
沃德里举起自己的酒杯,向乔纾示意。乔纾同样举起酒杯,将酒杯微微向沃德里倾斜,随即和沃德里同时喝了一口美味的红酒。
“乔,我将举办一场舞会,你会来的吧?”沃德里好心情地接过他贴身仆人递来的邀请函,将邀请函放在桌上乔纾红酒杯的旁边。
“当然,我可是对赫赫有名的沃德里大人的舞会期待已久。”乔纾拿起烫金的邀请函,放在嘴边轻轻一吻。
初次的会面点到为止,双方试探到了想要的讯号,宾主尽欢。
沃德里将乔纾送到了顶层房间的门口,派了一位白发老仆送乔纾上马车,这位仆人从沃德里小时候就服侍他了。
“乔大人,晚安。”乔纾的马车就在不远处,老仆向乔纾道别。
“达克宁先生,再见。”乔纾回道。
布鲁斯可为乔纾打开车门,待乔纾上车后便对达克宁弯了弯腰,然后跟着上了车,达克宁为他们关上了车门。
这次马车走的是贵族通道,由于其他贵族在拍卖会结束后就已经回程,此时一路畅通无阻,马车在月亮的光辉中奔驰。
乔纾在下车去参加拍卖会时,为了方便乔纾与布鲁斯可通过,红发奴隶从跪趴的姿势变成了直身跪着。
从乔纾下车到上车,从夜幕降临到月色高悬,小奴隶一直跪着,那条胳膊从剧痛到没了知觉。
再不医治的话,会废掉的吧?然而现在小奴隶并没有心思去关心他的胳膊——他对他的新主人一无所知,每个奴隶刚到新主人手上时是最艰难、最小心翼翼的阶段,他们随时会因为莫名其妙触怒主人而丧命。
“有名字吗?”乔纾因为有了拿到澜珠的思绪,好心情地问红发少年。
“主人,我的母亲…叫我本。”
“那么,你以后就叫边沁吧。”
“主人,边沁感谢您。”红发少年一直低垂着头,眼眸也收敛着,看不清神情,只剩乖巧。
被主人赐予名字的奴隶是幸运的,这代表他们讨得了主人的欢心,有望摆脱奴隶的身份,成为仆人。
边沁冲撞了乔纾,却被赐予了名字,这让他仿佛在黑暗中走楼梯,随时可能会踩空。
布鲁斯可一时也不懂乔纾的做法,不过管家永远不会质疑乔纾,这是乔纾选管家时的要求,布鲁斯可做到了。
“布鲁斯可,医治好他,先不要给他安排岗位。”
“是,老爷。”
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时,奴隶只需要乖乖待着,沉默地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