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戏海棠》唠嗑儿

5、口不泽言

　　回家的路上，彭泽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彭泽。”康凯在开车，就没拿起手机，直接开了免提。
　　“喂，你…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们…你们是不是都不喜欢我，哥，你是不是也…也不喜欢我。”彭泽话里带着哭腔，说话颠三倒四，估计是在梁言那里吃了闭门羹 。
　　“我喜欢你，我今天是在忙，梁言…。”康凯碍于方雨轩在场，不方便把他和梁言的事儿透露太多。
　　“那你来接我好不好，好不好嘛，凯哥。”
　　“好好好，我一会儿就到，你听话，乖乖等我。”康凯语气里宠溺之意尽显。
　　“好…嘿嘿…哕…”彭泽应该是吐了，电话也随之挂断。
　　康凯掉头去了彭泽常去的那家gay吧。
　　看到一个MB正往彭泽身上贴，康凯气不打一处来，也不在乎什么风度了。
　　“放开他！”
　　“你谁啊你…？”那MB吓得顿时禁声，“康…康总。”
　　“滚！”康凯低吼，方雨轩第一次见康凯生这么大的气。
　　“凯哥…”彭泽眼神迷离的看着。
　　康凯和方雨轩一人一边，把彭泽拖到后座上，彭泽突然坐起来，发起酒疯。
　　“是你啊？小哥哥，我认识你。”彭泽在后座指着副驾驶的方雨轩说，“嘿嘿，你喜欢凯哥对不对？你骗不了我，你喜欢…。”
　　“呃，呵呵…”方雨轩被彭泽一言道破他那点儿心思，尴尬的不知所措。
　　“我悄悄跟你讲，凯哥也…”彭泽话为出口，被康凯捂着嘴，又顺势推了一把，彻底躺下了，不一会儿便听到鼾声。
　　“总算安静了，抱歉啊，小轩，他喝多了，胡言乱语的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你别当真。”
　　“不会的，康先生。”方雨轩心想，你当真了吗？康先生，他刚刚说的，其实都是真的。我胆大包天，我痴心妄想，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回到家，康凯把彭泽安排在客卧，这会儿家里的阿姨也已经睡下了，等再收拾一间客卧出来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小轩，你…跟我睡吧。”其实让方雨轩睡沙发也能凑合一宿，但康凯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冒出这么一句，什么卧室是最私密的地方，绝不让任何人进的规矩也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啊！…，哦，好的。”方雨轩平时的伶牙俐齿到了康凯面前完全被封印。
　　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各怀心事，都没有睡意。
　　“我们…聊聊。”还是康凯先提出来。
　　“嗯，康先生，他是…？”方雨轩满肚子的疑问，但显然康凯和彭泽绝不是那种关系，不然他不会把彭泽扔在客卧，反而和自己住主卧。
　　“康家和彭家是世交，彭泽就像是我的亲弟弟一般，从小一起玩到大，和我们一起的还有我表弟梁言，言言性格内向，又生的漂亮，小时候经常被彭泽欺负，追着他喊妹妹，非得把人欺负狠了为止，渐渐地我们也都长大了，这么一来二去彭泽这混小子竟然对言言动了情，把他给…睡了。”
　　康凯看方雨轩依旧没有睡意，不知是灯光照的还是什么，脸微微泛着红光。
　　“那…他们在一起了吗？”方雨轩问。
　　“唉…，没有，这臭小子睡了言言以后就消失了，整整消失了一个月。”
　　“啊？怎么会这样？”
　　“估计是接受不了自己是txl的事实，找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女孩子鬼混了一个月，他只说完全提不起兴趣，人压根儿一个没碰，可他之前吊儿郎当惯了，实在不可信。言言受了那样的刺激，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我姑妈去世多年，他那个父亲又再婚了…总之现在在我姐家住着，我姐不准彭泽再见他，估计今天又吃了闭门羹，你上次撞见就是他来求我，想见一见梁言。”
　　“原来如此，上次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没什么？”方雨轩急忙解释。
　　“康先生，您…有喜欢的人吗？”方雨轩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把所有的勇气全部用光了。
　　“算有吧。”康凯估计也没料到方雨轩会这么问，“只是我对感情之事向来比别人迟钝，恐怕会伤了那人。”
　　“不会的，能被你爱着的人，一定非常幸运，大概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方雨轩这话确实出自真心。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话赶话说出来，别说方雨轩，康凯自己都惊讶了，这也太不像他了。
　　“您说笑了。”方雨轩闪过一丝紧张，
　　“不过，康先生，您是极好的人，真的很好，很好。”
　　“小轩，以后和彭泽梁言他们一样叫我凯哥吧。”
　　“好的，康…”
　　“嗯？”
　　“凯…凯哥。”
　　两人不知聊了多久，都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
　　三人凑在一桌吃早餐，面面相觑。
　　彭泽目不转睛的盯着方雨轩，仿佛要看出花儿来。
　　“方-雨-轩。”彭泽很少这样一本正经的喊人。
　　“叫彭哥。”
　　“吃你的饭！”康凯一筷子敲他脑袋上，心想这傻少爷酒没醒吗？“小轩，别理他。”
　　“凯哥，你打我干嘛？他都快成我嫂子的人了，你还不许我在最后的时刻过一把当哥的瘾吗？”彭泽又开始口不择言，看康凯又作势要揍他，赶紧跳起来，“凯哥，风度，风度，冷静冷静，方雨轩，你…你管管我哥，老康家这铁树要开花啦，哈哈哈。”说着顺手拿个包子，跑了出去。
　　“饭都没吃完，你去哪？”康凯冲他喊道。
　　“我才不当电灯泡呢，拜拜了，哥，嫂子。”
　　彭泽走后，方雨轩被彭泽的话雷的脑子里一片混沌。
　　只埋头吃饭，看也不敢看康凯一眼。
　　“这个混小子，越来越不着调了，改天得让彭叔叔好好收拾收拾他。”康凯只怕彭泽那些混话吓跑方雨轩。
　　“我觉得他…挺可爱的。”方雨轩的确很喜欢彭泽的性格，康凯身边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儿怕他，包括自己，只有这个彭泽，口无遮拦完全拿他当“普通人”相处。这也是康凯为什么更待见彭泽的原因吧。
　　“是吗。”你更可爱，康凯心想。
　　一阵微风袭来，空气中带着点淡淡的海棠花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