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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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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然的死,轰动极大,太子也觉得沾了林相家的晦气,毕竟这事儿皇家也丢了自己的脸面,便着手联合其他官员弹劾林相一职,皇帝一时也没找着合适的人选接替林相,索性就罚了林相一年的俸禄,贬了他的官,落得个提前辞官不做的下场。
上京的事本就纷繁复杂,不过到了淮扬才知什么叫真正的随心所欲、畅所欲言。
云清妤一下马车就迫不及待地呼吸着淮扬的新鲜空气,轻声唤道:“茶茶,走,去找家客栈住下,随后陪我一起逛街去。”
茶茶应声:“小姐,您不打算先去找青山公子吗?住客栈的话岂不是又得多花些银两?”
清妤思量片刻,还是摇头说:“不可不可,咱们现在客栈住上个十天半月的,省的先去了青山那边行动都要受些限制,等什么时候逛得不想逛了,再搬到青山那边,岂不美哉?”
茶茶点点头,随即和清妤寻了家客栈住下。
相比晏知弈那边,虽说他比云清妤早到了些时辰,可也先选择住在客栈。
住处已然大点好了,韩青在房里叫着自家公子,“公子,屋子已经收拾完毕,您瞧瞧。”
晏知弈倚在门口往屋里瞅了瞅,“嗯,不错。”
韩青这才舒坦下来,累的活动下筋骨,随后又拿起地上的一大箱东西搬到隔壁的屋子,晏知弈叫住他,“韩青,你这箱子里装的什么啊?”
韩青将箱子打开,竟然全是衣裳……
他解释道:“公子,出门在外,可不能着了凉,这些衣裳都是老爷和夫人叫我带的,我也没办法拒绝,我这不正打算搬到我屋里去嘛。”
晏知弈轻叹,“行吧行吧,你先忙去,等会儿随我上街一趟。”
“得嘞。”韩青一声清爽干脆的声音。
淮扬的街上不比上京城中的大街,街上叫卖的大多都是些布匹手帕、首饰发簪,以及各种能够讨到女孩儿欢喜的小玩意儿,若是要买些吃的就要到铺子里去买,至于能不能买到正宗的不好说,但好吃就成。
云清妤拉着茶茶的手,东瞧西看,生怕漏下什么,不知觉,二人的手中已然快拿不下东西了。
茶茶有些拿不住的对自家小姐说:“小姐,要不我们先回去一趟再出来逛吧,这手里都没有地方可以拿东西了。”
“茶茶,要不咱们雇个人帮忙吧。”清妤灵机一动。
茶茶观望四周,“小姐,你确定这人生地不熟的,雇个人出来,万一,万一在把咱们坑蒙拐骗了去,可如何是好。”
清妤瞧瞧自己手中的东西,暗自叹口气,一时不知如何抉择,硬生生的在大街上尬了半晌,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要不咱们还是自己先回去吧。”
眼看天色尚早,还来得及,两人回了趟客栈,再出来时,天色已经傍晚。
清妤无奈感叹,“茶茶,天色都晚了,咱们也不知还能不能逛,淮阳城中的夜景也不知是何模样,若是途中遇见流氓什么的,怕是也不方便哈。”
茶茶淡淡说:“小姐,那还去街上逛吗?”
“要不再等上个片刻时辰吧。”
街上繁华如许,晏知弈带着韩青无厘头的逛游,跟云清妤不同的是,他们完全在勘察地形,像是有任务在身的官员,晏知弈对淮扬的记忆完全是在幼年的时候,随着师父一块,不过记忆也不是很清晰了。
“公子,韩青斗胆一问,您真的打算不回上京?”
晏知弈想着既是难得出来,就多在外面待会儿,岂会那么容易回到上京,侯府管教的严不说,光凭京城的一些明枪暗斗他晏知弈就不想回去,想想就烦躁的很,随即认同道:“那是自然,能出来许久为何想着那么快就回去,韩青打探到先生的住处了么?”
韩青轻微点头,“就住在城外的云山寺旁的一处小筑。”
“如此甚好,过两日就去找先生,听说他倒是又收了个徒弟,宠爱的很。”
“公子可是需要属下去打探那人的底细?”韩青这自动揽活的功能又开始了,一天天的生怕自己没活干。
晏知弈停住脚步,皱着眉就这么瞅着韩青,细细想了半晌,“明儿个你就去探探那人的底细。”
韩青领命,“公子,接下来咱们去哪,这大街上也没什么可逛的呀。”
晏知弈也拿不定主意,“再溜达溜达吧。”
翌日,清晨韩青一人查探消息去,晏知弈独留屋内歇着。
云清妤和茶茶睡到快晌午才起身。
“茶茶,好了么?”清妤摸着肚子唤道。
茶茶将饭菜端上来,“小姐,这淮扬菜不比上京,定有些辣。”
清妤也不管那么多,拿起筷子上去就夹起一块鱼肉,尝了起来,“嗯,不算很辣嘛,茶茶快些一起吃,吃完又得去街上逛逛。”
一个时辰后,清妤一身粉绿色渐变的衣裙,半束着发,头上插着一根碧玉簪,满心欢喜的出了客栈,“茶茶,你说这淮扬郊外的景色跟上京比,怎样?”
“茶茶不知,小姐是想今日去城郊一趟?”
“也不是很想去,抽个时间再说罢,就是提前脑补一下,对了,我还未曾给爹爹写信呢,待会儿找个代写的摊子。”
“小姐,昨个儿逛了半日都不曾见这街上有代写的摊子,今日也未必能碰见,小姐还不如自己写呢,这样老爷也瞧的放心不是。”
清妤自信地对茶茶讲:“放心吧,不管是谁写这封信件,我爹都会放心的,只要我在上面加上我独有的标记就好。”
晏知弈许是觉得在客栈待得太久闷得慌,也出门开始逛街,昨日趁着夜色没好好的观察这里,正好趁此今日仔细的瞧上一番。
好不容易找到的代写铺子,清妤拿过写好的信件捂在胸口,微笑:“茶茶,看我说什么来着,信件这不就写好了么。”
茶茶迎合道:“小姐说的是。”
清妤和茶茶说话的功夫,晏知弈一人在人群中走过,不经意间撇了她们这边一眼,只是没有在意,她们二人有说有笑地又去往别处。
韩青带着查清楚的底细回到客栈时,已然是酉时三刻,晏知弈不在客栈中,他便一直等着他回来,双方见面时的第一句话便是,“公子,那人名叫青山,家中目前就剩他一人,之前曾在刑部任职,其后不知何故离开,先生偶然间遇见此人觉得很合眼缘便收归门下,不过属下还探听到一件事,跟云家小姐有关,就是不知公子愿不愿意听……”
晏知弈刚喝的一口茶水差点没被呛到,可终究忍不住好奇听了,“听说云小姐和这位青山是至交,说得上是青梅竹马的情分,恕属下说句不厚道的话,他们两个可能会互生爱慕之心……”
晏知弈:“……”没话可说,真的没话说,可自己莫名的好气,“啪”,一声剧烈地用手拍桌子的声响,吓得韩青也不禁将身子颤了颤,随即弱弱地问:“公子,何必动怒?”
晏知弈满脸黑线,“因何动怒你不会不知道,此次我逃婚出来,却碰上个什么所谓的青梅竹马,要是他们二人有私情的话我定要将其恶行揭露。”
“属下觉得公子您大可没有这个必要,毕竟他们要是真的有点什么也不会当场和您打赌弄个什么一年之约的,应该当时就立马解除婚约才是。”
“你未必想的也太简单了,一年之期完全就是个幌子,是不想让官家还有各家丢了面子,至于这其中发生的过程就不会有人在意,只要结果可以解除婚约自然是好的,要是顺理成章的成了婚,也了却了许多人的大患。”
韩青不解,反问:“公子此话何解?”
“要不说你傻呢,父亲虽和官家是莫逆之交,是拜过把子的兄弟,朝中都知道父亲纵然徒有个侯爷的官爵在,但背后的靠山还有实力不容小觑,且不论光侯府就会遭到多少明枪暗箭,就论这云家也不是个好惹的善类,云家表面上虽是个只会经商的世家,可他们的祖上曾是跟太祖爷那一辈打过江山的人,曾给他们家无限的荣耀,当时他们的祖辈不喜朝中的政务,便辞官久居上京做起了生意。”
晏知弈说到这里,韩青已明了一大半,“所以说这云家的实力也不可随意小看了。”
“然也,听说他们家还留着一样东西,可以行先斩后奏之权,更有甚者可以上打昏君下打奸臣,也有说这样东西一旦亮出宛如见到太祖爷,必须对其恭敬,行参拜大礼,皇家也不例外。”
韩青不屑反驳道:“这东西真有这么神?可谁也没亲眼见过啊,我看八成是哪个不入流的凭空捏造。”
晏知弈也摇摇头不确定,“这种东西我也不知是否存在,反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罢。”
城郊,青山一袭青衫从云山寺中出来,手中捧着一封来自上京城中云家来得书信,他低头含笑打开,默念:“清妤,三年不见,不知你还好么,也不知你到没到淮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