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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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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类似钟声的警报响起，将沢田纲吉的思绪拉回了这个游戏世界，把笹川了平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着沢田纲吉，沢田纲吉也是一头雾水。
接着，两人的身体被蓝色的光芒笼罩，透过蓝色的光罩往外看，草原的轮廓渐渐淡去。这时，蓝色的光线变得更加强烈，等到视线再次恢复时，周围的景色已经不是那片草原了。
如果没有判断错误，沢田纲吉他们被传送到了游戏开始的地点，也就是「起始城镇」的中央广场。中世纪风格的街道由中央广场扩散而去，修剪整齐的景观树环绕四周，在远处可以隐约看到一座漆黑的宫殿。
两人没有太多的兴致欣赏这里的景色，因为两人的身边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五颜六色的头发，各式各样的装备，参差不齐的身高，粗略估计一下搞不好有上万人。
人群因为剧变先是沉默，而后慌张地叫嚷着。
“系统终于发现问题了吗？”“快让我退出游戏！”“管理员快出来！”
密密麻麻的人群发出的吵杂声越来越大，人们的怒气不断积累到了顶点。
“快看上面！”
某一撮人发出了喊叫，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沢田纲吉和笹川了平也抬头去看一百多米的高空，目光所及是浮游城堡第二层的底部，现在那里出现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第二层的底部染上了鲜血般刺目的红，渐渐汇聚成一行文字：System announcement，系统通知。
躁动的人群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官方的通知终于要来了。
目前的一切似乎都在印证着沢田纲吉内心不安的预测，他并没有因此放松，皱着眉盯着那行字看，果然。
占地面积不大的那块红开始弥散至整片天空，中央部分集聚起一滴巨大的血滴，开始往下滴落。不过血滴的掉落动作只是持续了一阵就停在了半空，然后开始改变形状，一位身穿深红斗篷的人出现了。
顺着沢田纲吉的视角往上看去，就会发现斗篷之下一片漆黑，并没有人的面孔，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双洁白的手套从宽大的斗篷里伸出来，不过帽兜下依旧是一片黑暗。
人群陷入了新的恐慌，大概是为了压住声音，白色的手套伸展开五指做出了一个欢迎的手势，男子低沉的声音从遥远的天空传来。
“各位玩家，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沢田纲吉继续皱着眉头观察，倒是笹川了平在旁边大喊了一声。
“我的名字是茅场晶彦，是现在唯一能控制这个世界的人。”
这个名字，在场的人想必都清楚。
这位科学家，是这款游戏的设计者，更是进入游戏所需头盔的设计者。
沢田纲吉想，如果是在现实世界，或许他会邀请他加入彭格列也说不定，这样的人应该和技术部的那群男人有聊不完的话题。
“我想各位玩家已经注意到，游戏的主菜单里无法找到退出按钮，我不得不告诉大家，这不是游戏的问题。再重复一次，这不是游戏的问题，而是刀剑神域这个游戏本来的版本。”
“从今天起，各位玩家在到达这座城堡的一百层之前，将无法主动退出游戏。”
“当然，也没有办法依靠外部力量停止游戏的运行，如果有人尝试的话——”
男人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在近万人的屏息凝神下宣布了一个让人崩溃的消息。
“——头盔的信号组件将发出电磁波破坏各位的脑部，停止各位的生命活动。”
说到这里，哪怕是笹川了平也大概听懂了他的意思。
如果尝试切断电源，游戏的参与者，也就是他们，将会被夺去生命。
“怎么可能！开玩笑的吧。”诸如此类的话此起彼伏。
总有略微冷静的人站在原地开始分析，人实在太多，沢田纲吉没有找到声音的源头，他总觉得这个声音给他一种熟悉感。
“从原理上来说，并不是不可能，因为它的原理早就被人们接受，就像是每个家庭都会配有的微波炉，只要有充足的功率，完全可以把我们的大脑烤熟，而且头盔配备了容量巨大的备用电池……但是如果出现突然停电……”
男人似乎听到了这番分析，继续传来他的声音。
“具体来说，只有外部电源切断十分钟以上，断网两小时以上或者尝试破坏游戏头盔这几个行为才会触发破坏程序。当然，这些信息已经通过新闻媒体发布了公告，不过很遗憾，依旧有不少玩家的家人们，无视警告，而结果……”
男人叹了口气：“很遗憾，截止目前，已经有二百一十三名玩家，永远地从艾恩葛朗特以及现实世界退场了。”
接着他大手一挥，出现了许多虚浮在空中的屏幕，无不例外地正在报道着这个恐怖的事件。
不知从哪里响起一声悲鸣，和着二百一十三这个数字回荡在沢田纲吉耳边。
他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拽住，身边的笹川了平身体有些颤抖着指着其中一块屏幕。
“那是我的妹妹……”
沢田纲吉连忙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不过很遗憾，他并没有在屏幕中看到熟悉的人影，大概是大哥由于担心有些紧张过度吧，沢田纲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大哥，冷静，那不是京子。”
笹川了平一时也没有追究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妹妹的名字。
周围的玩家还在难以置信地讨论着，但是这位茅场先生很显然想要让人们正视现实。
“各位不必担心自己的身体情况了，新闻媒体都在竭力报道，二百多位牺牲者为大家的生命安全提供了不错的保障，各位被强制下线的危险性已经下降到最低了。这样各位就可以把精力放在攻略游戏上了。”
沢田纲吉想象了一下这位科学家宣布这一切时冷静的脸，疯狂和游戏这两个词让他自然地想起了一位同样有些没心没肺的人——白兰·杰索。要不是白兰这个人做事总喜欢明目张胆，他都要怀疑茅场晶彦这个人只是披了一张皮的白兰。
“再次强调，Sword Art Online刀剑神域这个游戏对各位而言不再是游戏了，而是现实世界，游戏也将取消所有复活机制，HP归零的瞬间，各位的角色将被删除，各位的脑，也将被破坏。”
沢田纲吉的目光移到视线的左上角，那里有一条发着绿光的横线，显示着270/270这样的数字，HP，生命值。
当它归零的时候，他将会死亡，或许对其他人来说，这是个游戏，一个死亡游戏。遗憾的是，沢田纲吉并不怎么害怕，他完全可以立刻结束自己的生命，然后投身于下一个梦境，对他似乎不痛不痒。
“各位获得解脱的唯一方法就是到达这座浮游城堡的顶层，也就是一百层，打倒那里Boss的瞬间，我保证，活下来的玩家都可以安全地退出游戏。”
沢田纲吉想，如果这样的时间发生在现实，现在在场的人们一定还陷在恐惧中，反而没有什么真实感。他周围的人也确实这样表现着，他不由得感慨，这个梦精致过头。
“最后，送给大家一件礼物，我已经放入了各位的道具栏，为大家找回一点真实感。”
听到这里，周围的人已经不由自主地用两根手指划开了菜单栏，一连串的电子提示音不断响起，最新获得的道具名称显示为——手持小镜子。
笹川了平和其他人已经很快地选择了实体化按钮，一块小小的长方形镜子出现在众人手上，沢田纲吉没有着急行动，他习惯于观察之后再动手操作。
笹川了平奇怪的看向沢田纲吉，“就是正常的镜子……没有什么特别……”
这时候，周围的玩家被白色光线笼罩起来，随着光芒的消失，十几秒前围绕在他身边相貌各异的冒险者们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穿着盔甲的正常年轻人，虽然也是相貌各异，但是奇怪的外貌设定、五彩斑斓的头发也是少了很多。而且，玩味的是，男女比例发生了相当的改变——男性变得更多了。
奇怪的是，笹川了平的相貌完全没有变化，也是，不然沢田纲吉恐怕也不能在一开始就认出他。
“为什么会有真实数据？”
笹川了平努力回想着，试图回答沢田纲吉的问题，沢田纲吉是根据人群中零碎的讨论理出了答案。
在最开始的设备调试中，要求到处触碰自己的身体，掌握每个人的基础值，比如手抬多高能碰到自己的身体这样。
如果放在以前，沢田纲吉恐怕对这种可怕的人避而远之，但是现在他一时还有些欣赏这位思虑周全的设计者。
“各位不必思考理由，我会告诉大家。不必忧虑，我已经没有什么目的了，我是为了创造并欣赏我的世界，才将刀剑神域制作出来，显然，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好了，Sword Art Online刀剑神域正式运营的游戏说明到此为止，祝各位游戏愉快。”
不带感情的系统男音再次响起，最后化作一些回声消失不见，鲜红的巨大斗篷无声无息地上升，消失在天空中，随着他的消失，沢田纲吉道具栏没有实体化的小镜子不知为何自动弹出了道具栏，落到了他手中，一阵白茫笼罩了这位谨慎的年轻人。
沢田纲吉恢复视线之后，眼前的笹川了平变得高大起来，他变回了他十四岁的模样。
“哇！沢田！原来现实中的你这么矮小啊！”
笹川了平舒服地把身体挂在沢田纲吉身上，高度很合适。
NPC乐团演奏的交响曲再次在城镇中响起，触动着人们的听觉，游戏回归了原来的模样，只是游戏的规则发生了改变。近一万名玩家们终于出现了正常的反应，怒吼、尖叫、痛骂和哀求，各种各样的声音和情绪爆炸出来，短短几分钟，玩家们就变成了这里的囚犯，而这座巨大的浮游城堡也变为了一座巨大的囚笼。
或许这就是茅场晶彦想要看到的景象。
沢田纲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刚刚那一瞬好像发生了些别的什么，他看着眼前的笹川了平，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扒拉下去，歪头盯着他思考。
我好像遗忘了些什么？又好像……
不过嗯……我和这位兄弟很熟吗？
「幕后神秘系统管理组」
“现在的科学家真是不得了。”
“你是不是自叹不如，kola。”
“开玩笑，我才是天才科学家。”
“做这么一个游戏要花不少钱吧。”
“喂！谁能告诉本大爷我们为什么也要在这里！”
这是一块体积不大的纯白空间，勉强可以容纳八个人，而其中一台白色的石台又占据了很大的空间，两个男人正坐在石台前手指不停地操作着浮现出的键盘。从这里他们可以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而玩家们却看不到他们。
这是一个大人，一个女孩和六个婴儿的奇妙搭配。
“让他们强行进入怎么会这么容易，总需要点手段，借用一下你们的力量，维持游戏世界的稳定而已。”
一直没说话的那个西装婴儿不怎么买账。
“我们的诅咒不是早就解除了吗？”
“你们毕竟擅长运用那种能力。”
“但是你有必要让我们变回这个样子？”
“地方就这么大，这么多大男人太占地方，还要多占用数据的存储空间。”
男人不以为意地吸溜着拉面。
拉面不占地方？
“那为什么还有奶嘴？”
“担心你们看着不习惯。”
虽然只是虚拟的全息影像，其余几人还是感觉到了这位杀手先生身上蔓延的杀气，并且他习惯地动了动自己平时扣动扳机的食指，然而空无一物，他的列恩不在。
“哦，这就给你做一个。”
男人手指敲动键盘，大方地为他添了一位绿色的小伙伴，甚至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杀手先生的手枪火速抵上了大叔的太阳穴，“我要出去。”
“不可能”，川平一边回答他，一边腾出手帮他扣动了扳机，“砰——不好意思，一点也不疼。”
Reborn看着被子弹穿过却毫发无损的脑袋，“心平气和”地让列恩趴回了自己的肩膀，列恩似乎也是有些委屈，讨好地舔了舔他的脸颊。
难得看到Reborn吃瘪，其余几人也是有些忍俊不禁，只有一位名叫史卡鲁的婴儿没控制住大笑出声。然后在Reborn一记眼刀下噤了声。
“Reborn叔叔，您刚刚看到沢田先生了吗？”
Reborn摇了摇头，刚刚下面的人实在太多，他们位于半空实在不好辨认。
“没事，他可是你的学生”，风在一边说了话，“放心，我刚刚看到了几位可靠的人，看起来一切正常。”
“我们刚刚为什么不出去，我们不也是系统管理员吗？”
“去和正牌老大对峙？kola，史卡鲁你没事吧。”
“嗯……对我们需要暂避锋芒，被发现的话会被抹消吧。”
威尔帝抄着口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个游戏正式发布前封测过，相关数据刚刚我已经发给他们了，不过——”
“嗯？”
“不过只能发给一个人，然后是随机的，然后我也不知道发给谁了。”
“就这，还天才科学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