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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L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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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come to Sword Art Online
右手握着新手初始的铁剑，举到脸侧，剑尖直指眼前活蹦乱跳的灰蓝色山猪，系统自动检测到剑技的起始动作，发出淡淡的橙光，身体流畅地往前冲去，剑刃在空气中划过一条橘色火焰，耳边接着响起舒服的提示音，初始技能就准确地命中了HP所剩无几的目标。小小的提示框闪出，告知获得的经验值。
已经循环往复这样尝试了很多次，沢田纲吉很喜欢游戏，但他还是难以想象有一天科技会发达到这一步，仅凭大脑代替眼睛、耳朵就可以看到听到游戏里的场景。以目前彭格列的水平可能还需要十多年，他习惯性地分析了一下。
新的梦又开始了吧。
沢田纲吉这次都懒得多费脑子辨别，就为现在的情况下了一个这样的定论。虽然这次醒来不是躺在令人绝望的床上，不过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沢田纲吉将剑收入背后的剑鞘，寻了个空旷区域，四仰八叉地躺倒在草地上。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虚空中往下一划，唤出菜单栏随意地浏览了一下。
他现在正位于黑色浮游城堡「艾恩葛朗特」的第一层，「起始城镇」西侧的草原地带，周围应该有不少玩家正在和怪物战斗，不过由于区域过于宽广，所以沢田纲吉的视线内没有看到其他人存在。
蔚蓝的天空飘着朵朵流云，阳光穿过云层照射在空中浮岛的小瀑布上，闪着粼粼波光。向四周蔓延的广大草原，东边可以隐约看到城镇的墙壁，北方则浮现着若有若无的森林轮廓。
沢田纲吉想，如果这个游戏真实存在，它一定有个大胆和想象力天马行空的设计家。作为MMORPG类游戏，这里果断地舍弃了备受欢迎的魔法系统，只保留了剑技，力图让玩家带着武器用□□体验到全息网游的最大魅力，这真的很难不让人着迷。巨大的浮游城堡每一层内部都有好几个都市城镇、数量众多的村落、广袤的森林和草原，还有各具特色的花园与湖泊。连接每一层之间的通道只有一条，存在于充满怪物的迷宫区，首先发现通道就是一个挑战。玩家只能依靠自己，找到通道，打败守护boss，登上前往上一层的阶梯。除了战斗系统，游戏又设定了武器锻造、皮革工艺等制造技能，钓鱼、烹饪、音乐等日常技能，不仅仅是冒险，也让玩家们可以生活其中。
——真好啊，可惜。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关闭了自己的菜单栏。
——如果退出游戏，是不是又要见到他们了呢。
沢田纲吉又叹了口气。
“你就这样躺在这里？”
一张脸突然出现在沢田纲吉头上，他眼神来不及聚焦看清人的长相，就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慌乱地爬起来，一把抽出自己背后的利剑。
“啊！真是极限的男子汉！”
男人银色的短发充满了运动感，鼻子上贴了一个白色的创口贴，手上依旧缠满了绷带，套着初始的黑色护甲背心，背后别了一把战斧。
“大……大哥？”
沢田纲吉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为什么，你们又出现在我身边？
“啊！你认识我吗？”
少年的脸凑近他，绕着他走了一圈，“你怎么称呼？”
“沢田……沢田纲吉。”
“沢田啊！认识！现在就认识了！我是并盛中学的拳击社主将，笹川了平，座右铭是极限！欢迎加入我们拳击社！沢田！”
——还是这么有精神呢，真是的，游戏里不认识的人怎么能这样就全盘托出。
沢田纲吉这才发觉眼前的人比自己矮上了一截，这是十年前大哥的模样吧，真怀念啊，沢田纲吉不自觉伸手比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嘴角挂上了一丝笑容。
——既然不认识，那这次我就离你们远一点吧。
“这里没有拳击社吧？”
沢田纲吉看着眼前充满活力的人，不自觉地用食指挠了挠脸，他已经很久没做过这样的动作了。最近的几次梦境，笹川了平都比较早的死于纷争，沢田纲吉在梦里实在经历了太久太久，久到有些模糊了他和他们最初的模样。
沢田纲吉说完就挥手准备离开，笹川了平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等一下！实际上，这个游戏的规则我极限地搞不明白！这个斧头我也不会用，为什么一定要用武器啊，用拳头不好吗？”
沢田纲吉被迫停下脚步。
“沢田！请务必教我！”
沢田纲吉总之还是承担起了这个艰巨的任务，他一直以来都敬业地担任着学生这个角色，他啊，总是在被教导着。
笹川了平手里的战斧胡乱挥舞着，沢田纲吉在一边插腰旁观着，在笹川了平把战斧直接甩出去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主要是要找到一开始的起始动作，系统会自动识别的。”
笹川了平选择一记直拳打到了蓝色山猪的身上，显然不怎么起作用，这个世界最低级的小怪不客气地把他顶出去，他不得不跑去捡回自己的武器。
沢田纲吉想起了什么，抽出自己身后的剑，摆好了姿势，大喊了一声“大哥”，就向他冲去，剑刃再次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火焰，准确命中了瞪着双眼的笹川了平。
沢田纲吉完成一击落回地面，转头得意地朝他笑，“怎么样，学会了吧？”
这可是位用身体学习的人。
笹川了平拿起战斧，刚毅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深呼吸之后，随着他身体重心的下移，系统识别出了动作，淡淡的黄色光明闪耀在战斧之上。
成功了，可怜的蓝色山猪发出最后的嘶鸣，变为了斧下亡魂，破碎成蓝色的晶体消失在空气中，不远处，一只新的小怪又自动生成补充。
笹川了平大喊了一声“极限”，一拳锤到沢田纲吉的肩头，“我就知道你可以。”
沢田纲吉远在异国，没有亲人，他的这位晴守就像他的兄长，热血沸腾地给他鼓励与安慰。说实话，沢田纲吉不怎么习惯用这样的角度看笹川了平，宽阔结实的胸膛看起来都要小上一个号码。
于是两人席地而坐。
“你是第一次玩这类游戏吗？”
“嗯，我的空余时间都用来锻炼了，游戏的头盔是拳击比赛的奖品，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我才登录了游戏。男子汉还是应该用拳头决胜负！”说着说着，男人又莫名地热血起来，“沢田，如果能在现实世界相遇，一定要加入我的拳击社！”
——抱歉，真实世界的我不仅没有答应你的请求，反而将你拖入了一个不属于你的世界。
沢田纲吉依旧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他想着，今日之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吧。
“差不多我也要下线了，玩太久我的妹妹又要念叨我了。”
“嗯，你的妹妹很可爱吧？”
“当然！是天下第一的妹妹！”
沢田纲吉重重地点头表示同意，看着身旁的人用两根手指唤出条形的游戏菜单，沢田纲吉挪了挪自己的位置，挥手和他告别。
“极限的找不到退出按钮啊！”
沢田纲吉一边说着怎么可能，一边点出自己的界面，他确实没关注过，因为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离开过游戏，他想逃避，逃避不知何时会降临的不幸。
菜单栏左边有几个选项，右边则是显示出玩家的人性轮廓用以更换装备，按照游戏经验，退出按钮应该在最后一栏，沢田纲吉顺着往下划去，沢田纲吉的手指停在半空——没有，真的没有。
“怎么会……”
沢田纲吉又重新浏览了一次，不得不得出最后的结论，“是系统bug吧……”
“还有别的方法退出吗？”
沢田纲吉搜寻着醒来后了解到的不多的信息，这款游戏通过一个名为「NERvGear」的头盔装置进入游戏，也就是这个头盔创造了这个假想的游戏世界，而头盔又隔绝了脑部像身体发出的指令。说实话，凭借这些信息，除了等待游戏官方的修复，他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退出方式。
时间已经要接近晚上六点了，而现在游戏的管理者还没有任何动静。
“或许可以等你的妹妹帮你摘下头盔。”
笹川了平又一屁股坐会了地上，目前看来，只能这样等待。
沢田纲吉看着眼前一开始本不认识他的笹川了平，突然生出了一股陌生感，是了，他也只是梦虚构的罢了。
沢田纲吉望向远方，距离他非常遥远的高空可以看到被云层笼罩着的第二层的底部，再顺着往上看去，通往更上一层的渺小陡峭的阶梯若隐若现。
沢田纲吉笑不出来了，醒来后直到现在的轻松自若轰然倒塌，这次的梦似乎在为他谋划一场更大的阴谋，仿佛有一阵冷风从沢田纲吉的背后吹过，令他遍体生寒。
这个世界没有他的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