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放逐同人之天涯路》春和不惊

4、第 4 章 夜

　　夜，给整个尖沙咀盖上一块浓墨似的幕，再由华灯和霓虹，一点一点轻挑地掀开，露出满街的活色生香，喧嚣熙攘。
　　肥波目不转睛地盯着站街女的翘臀，和小短裙下一晃一晃的大长腿，嘴里的花生米嚼得又软又烂，才和着口水一并咽下去。
　　阿火自不远处朝肥波招手，肥波看见了冲他点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几颗花生米，往上一抛，仰起脸张嘴去接。
　　身体被一个力道撞开，往旁边歪了一步，阿泰把花生米吃得咯咯响，笑得得意又调皮。
　　阿猫掏出一盒烟，分给几个人。
　　“阿和呢？”阿火就着肥波的火点着了烟。
　　“晚一会到。”阿泰低头吐了一口烟雾，不自觉轻蹙了一下眉头。

　　今晚酒吧生意很不好。一连几天都不好。
　　自从出了那件事，好像沾了晦气，客人都不愿意上来，本来嘛，在这一带玩的，藏不住什么秘密，谁出来找乐子也不想搭上性命。
　　叶瑟杀鸡儆猴，手下人有所收敛，忌惮中又隐隐藏着别扭不甘，做起事来浑水摸鱼，反而不那么起劲了。
　　阮眉倒是行若无事，照常热络地招呼着几个熟客。
　　阿和来的时候，阿泰他们几个正在一个圆桌前喝酒划拳。
　　“三星照啊……四喜财……五魁首啊……六六顺……”阿泰伸手比划着，“阿猫你输了，快喝酒！” 他笑弯了腰，赖赖得往后靠，抬手伸了个懒腰，正碰掉了阿火架在鼻梁上的墨镜。
　　阿火怼了他一把，拿起墨镜又规规矩矩地带上。
　　“喂，火哥，眼有问题就去看医生啦，光线这么暗，扮小马哥啊！”阿泰又接着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抬眼就见到了灰头土脸的阿和，一声不吭地坐下拿了瓶酒，咕咚咕咚喝下去。
　　阿火和肥波交换了一眼，有点纳闷。
　　“怎么？找工作不顺利啊？”阿猫拍了拍阿和的后背，又给他开了一瓶酒。
　　阿和没说话，几个人从他的脸色也猜到大概了。
　　像他们这样的古惑仔，没学历没背景，身无长技，自由散漫惯了，有几个老板肯招这种人工，躲都来不及。
　　原来那些年，不是没想过凭本事挣点踏实安稳的钱，碰得壁多了，就知道烂泥扶不上墙，一脚踏进阴沟里，再也没法干干净净做人了。
　　只有阿和还看不透不认命，总想扑腾着翅膀挣一挣，以为见的到天就能飞得更远。
　　“要不要过来跟我，寻个差事还是没那么难的。”阿火语气认真，五个人里他年纪最长，位子做得最高，是叶飞手下一个头马，十分受器重。
　　“是啊，阿和，要不你来夜总会也行啊，有的赚又有女人泡，个个正点。”肥波说得色眯眯的，还张开手掌抓捏着，仿佛眼前就有个女人的大波。
　　“谢了，我还是想找份正经工作。”阿和终于露出一个笑，心里暖和和的。
　　他们之间的情义很简单，一起饮酒一起胡闹，一起长大，一起闯天下。
　　一起出生入死，又好像比什么都沉甸甸。

　　从酒吧出来已经深夜了，漆黑的夜空里渗着惨白的月光。
　　五个人在路口分道扬镳。
　　阿和低头慢慢走着，前面地上的一个身影越走越急，越来越近，和他错身的时候重重撞了他一下，却头也不回直愣愣得接着走，嘴里念念有词。
　　阿和本能地多看了两眼。
　　叶瑟今天没叫灯管跟着，灯管是大飞派给她的人，人狠话不多，衷心嘛也足够，可总归差点什么。
　　她刚要拉开车门就被身后一只手扯住头发，往后一个踉跄，还来不及回头一把尖刀就贴上她的喉咙，阴森森反着寒光。
　　她没动，也没叫。感受着脖子上的刀微微颤动。
　　挟持她的人似乎更紧张。
　　“你想要什么？”叶瑟问。
　　“我要你死。”身后的男人说得咬牙切齿，刀尖晃一晃，就有血渗出来。
　　叶瑟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冰凉又滚烫。
　　突然身后一个大力度冲上来，男人猝不及防往前趴下，她顺势头一偏，躲开刀子，翻滚到了一边。
　　男人红着眼，举起刀子又朝她扑上来，却被一脚踢开，凶器咣当掉在地上。
　　另外一个男人动作迅猛，几下便制住了他。男人跪伏在地上，双手被扭在身后。叶瑟从挎包里找了条丝巾捆住他的手，才借着晦暗的月光看清男人的长相。
　　是那个被她教训的调酒师。
　　另外一个救她的，也有点面熟。
　　“你叫什么名字？”叶瑟看他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想起来了，这个人来酒吧应征过。
　　“阿和。”
　　“你吉他弹得不行，身手还不错。”叶瑟歪着头用手点住脖子上的伤口，眼里有激赏。
　　阿和不知道说什么，有点呆愣。他也不是好心到见义勇为，只是事发突然，一切都是本能反应。
　　“明天来上班吧。”
　　阿和还没反应过来，叶瑟已经扭头走了，一扬手扔给他一把车钥匙，“把人带去酒吧，交给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