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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探案(二) ...

  •   我和夏暮鸣相对视,知道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线索,女尸脸部被划坏,不排除是嫉妒所为,那么女性的可能性就相对高于男性,那么这与女尸自身不同的脂粉就变得尤为重要起来。
      夏暮鸣唤人拿来工具取下那点指甲里的脂粉,然后拿出一些交给下人,要他们把这份去拿给静安公主。
      我心生疑惑:“拿给静安公主是为何?”
      夏暮鸣朝我笑,颇有些得意:“静安对脂粉研究颇深,交给静安去判别这脂粉出自何处我比较放心。”
      说着他又怕我对夏静安不信任一般,顿了一会继续说道:“你放心,静安虽然在外头展现一幅不讲理的样子,其实心思细腻,做事能力还是值得放心的。”
      我倒是没有不放心夏静安的能力,只是我依稀记得这位大殿下是王后所生,而夏静安则母不详也并非是有由王后带大,为何同王后关系甚好,这位大殿下瞧着又同她非常亲密的样子,于是我同夏暮鸣摇摇头,没再继续这个问题。
      离开了停放尸体的地方,我终于能够自由呼吸起来,不由地猛吸了几口,夏暮鸣瞧我这样,于是也学着我猛吸几口,我觉得他的模样有些傻,于是笑了起来,和这位大殿下虽说才交集一会,但我已经看清楚他是个真君子,相处也自在起来。
      夏暮鸣看我笑了,于是对我说道:“朝小姐,这是你第一次瞧我真心笑了。”
      我尴尬地咳了咳,正不知道该回什么话的时候,有人来报说高鄂醒了,来得及时,我不用想回夏暮鸣什么话,直接朝他眼神示意,便先一步朝关押高鄂的地方走去。
      我们到时高鄂正坐在牢房的草席上呼天喊地,见我们来了,他立马向我们这个方向爬来,对着夏暮鸣求饶道:“大殿下,我真是冤枉的啊,那小莲花为何如此我是真的不知道,明明今日里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成了一具尸体呢!”
      我捕捉到高鄂话里的问题,蹲下身和他平视问道:“高鄂,你是冤枉的就好好配合我们,自是不会过多为难你。”
      高鄂露出为难的表情,对我说道:“这位小姐,可是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还用上刑了啊!”
      我拿过一边的木棒敲了敲高鄂的牢门,皱眉道:“哪来那么多话,问就说罢。”
      高鄂立马向我求饶,我这才又问道:“你刚刚说,今日里那位舞姬还好好的?”
      “是呀是呀,那舞姬名唤小莲花,是我们戏班子的门面,我可亏待不得的。那狼是小莲花在山上捡的幼崽,自小同小莲花亲近,小莲花瞧它不伤人变不舍得放归山林,后来还和我提出人狼共舞的点子来,我开始不答应,但是小莲花私下练着,后来给我瞧我想着是个好噱头,于是便同意了,这段日子我每天就想着等小莲花在宫宴上好好表演一出,之后到出去巡演好好在小莲花身上最后大捞一笔,于是每天都好吃好喝伺候着,就在今日宫宴还未开始前,我还去同小莲花好好交代过一番。”
      听闻此话我和夏暮鸣都皱起眉来,询问道:“你确定是小莲花本人吗?”
      高鄂这才挠挠头,回答道:“那,这,这倒是不确定,小莲花一直带着面纱,好像也没怎么同我说过话。”
      说着他重重一拍大腿,哭丧道:“小莲花,是我对不起你啊!要是我再用心点,说不定就发现了,哎呀我可怜的小莲花啊!”
      我听高鄂哭喊得头疼,于是夏暮鸣扶起我,对高鄂冷声道:“别乱喊,乱喊并不能怎么样。继续回答我们的问题。”
      高鄂立马停下来,朝我们点头:“好咧大殿下,我一定对您和这位小姐知无不言。”
      夏暮鸣一只手抓着自己别在腰间的桃花吊坠摩挲,问道:“你刚刚说,‘最后捞一笔’是为合意?”
      高鄂便擦着脸上的眼泪和鼻涕边闷声回道:“这小莲花是被卖身契卖给我的,在我这已经快二十年头了,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几乎算作了自己的女儿,所以小莲花来同我说想把自己赎走的时候我同意不需要赎金直接让她走,但是必须在戏班子待过今年这个年头,都怪我啊,我要是早点让小莲花走,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说着他又开始捶胸顿足起来,好一副懊恼的模样。
      我只觉得讽刺,问道:“既然是亲生女儿一般,为何她孩子都足月了还要最后大捞一笔?”
      高鄂面露尴尬,回道:“这不是,这不是我一个男人家的,以为只是胖了嘛...”
      见在高鄂这里再问不出什么来,于是我和夏暮鸣只好先行离开。外头月亮悬天,照在地上显得皇宫里清清冷冷的,我正思考着今天获得的线索,没注意到前边夏暮鸣停下了脚步,于是一头撞进了他怀里,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我都已经无所谓了,却见夏暮鸣退开几个身距,脸微微泛红,端着一副君子模样朝我道歉,我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
      “朝小姐,夜色已晚,不如在皇宫内短暂休息一日罢。”夏暮鸣对我说道。
      我听了他的话,觉得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先不说我现在确实疲倦得很,回家去估计还得先招架家中各位的询问,于是朝夏暮鸣点点头,夏暮鸣听着有些高兴的模样,然后便对着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然后我便在他的带领下到了夏静安的宫殿里,我望着瞧着心虚的夏暮鸣,又瞧着紧锁眉头的夏静安,知道这个事情这兄妹二人并没有提前告知,叹口气道:“我还是回家去吧。”
      “哎,你等等!”夏静安喊住我。
      我朝她歪头做出疑惑的样子,夏静安说道:“你今日就留在此处歇息吧,也当是上次我对你赔礼道歉了。”
      想起谷逐云的话,我确信了夏静安确实就像个别扭的孩子一样,当然如果嘴巴能够不乱说话就更好了,既然夏静安都邀请我了,我当然愉快地同意了。
      夏暮鸣的话是说他身为男子,留我一宿不利于我的名声,安排在宫内其他住处又怕我不安全,于是带我来到了夏静安这里。
      夏暮鸣走之前还交代夏静安要好生帮他招待自己现今的伙伴,然后看着我笑道:“朝小姐,暮鸣明日来接你。”
      我朝夏暮鸣点点头,然后跟随夏静安去了她给我安排的房屋,夏静安遣散了众人,一个人提着灯笼为我带路。
      夏静安瞧着明显准备入睡了,一张脸上素白,又换上了面料舒适的白色纱衣,看起来倒是和她平日的形象大不相同,也许是过于安静,夏静安先和我说话道:“你今日为什么要跳出来说自己要调查这个事情。”
      我正望着夏静安的衣摆发呆,闻言回道:“当然是因为有趣。”
      “不是。”夏静安突然回头道,我有些无语这兄妹俩怎的都喜爱突然回头。
      夏静安继续说道:“你是因为谷逐云差点受伤,所以觉得生气。”
      我挑了挑眉,就这样看着夏静安,她继续说道:“你们不是才刚接触不久罢?你就可以因为她差点受伤生气至此吗?亲缘关系,真心如此强大?”
      她说到后面几乎是进入一种嘀咕的状态,我伸出手去接过她手里的灯笼,问道:“朝哪边走?”
      夏静安愣了愣,给我指了一个方向,于是乎就变成了我给夏静安带路一般,我走在前头,感觉夜里的风凉凉的,一丝一丝抚过我的脸颊,因为舒适不由地心情也好起来,我回夏静安道:“亲缘当然强大,我瞧夏暮鸣就喜欢你得很,今日还在外头同我炫耀你,哦非要说还要上次,不也把你护得很好罢?”
      夏静安听我提起上次的事情,有些恼羞成怒一般道:“那明明你也出言不逊!”
      我耸耸肩,回道:“是谁先挑事的呀?”
      夏静安自知理亏,没再继续多说,然后小声回答道:“鸣哥哥他,确实对我很好,但鸣哥哥,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正巧走在一处房屋面前,夏静安扯住我,道:“就是这间屋。”
      于是我推门而入,进去点了油灯,把小提灯放到夏静安手里,回她道:“人好是人好,但我觉得一个人可不会随随便便为一个同自己无关的人骄傲。”
      夏静安瞧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只留下一句“等会我会派人来服侍你的。”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来给我倒水沐浴,还准备了一套新衣服,我终于得以睡上一个好觉。

      第二日我是被巧兮喊醒,这丫头瞧我醒了便开始拉着我哭,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她哄好,被巧兮伺候着梳洗打扮后,我也知晓是夏暮鸣帮我回谷家报了平安,今晨又去把巧兮接了过来。
      到厅堂时,恢复一身红衣的夏静安正同夏暮鸣在院中拿着竹竿比剑,我瞧得欣喜,不想这二人都有如此好身姿,没叫人通报,直到夏静安落于下风被夏暮鸣击飞手中的竹竿,我才鼓掌叫好让他们发现我的存在。
      夏暮鸣朝我笑道:“朝小姐昨夜休息得可好?”
      我笑着瞧一眼边上的夏静安,回复道:“对亏静安公主用心招待,朝昭休息得很好。”
      夏静安听闻此言哼一声,回道:“那是当然。”
      巧兮还停留在对夏静安的初印象,闻言躲在我身后嘀咕道:“怎么还是嘴巴那么硬。”
      这些都只是小插曲,我和夏暮鸣的任务还没有结束,于是简单地在夏静安的招待夏用过早饭后,便出发去继续调查了,临走前夏静安喊道:“鸣哥哥,我今日已经喊人出去确定那份脂粉是何时买的了,有了消息我会立马来告诉你的。”
      夏暮鸣听闻此言,温和地笑着回应道:“好,多谢静安了。”
      瞧见夏静安耳廓微微泛红的样子,我更进一步认识到了夏静安多么的别扭。

      今天我和夏暮鸣打算去盘问被圈禁起来的戏班子团,到那里时正值他们用餐时间,还有热情的舞姬招呼我们一起用餐,夏暮鸣正准备拒绝,被我拉住,于是我们就和他们坐到了一处桌子上,招呼我们的舞姬估计也是没想到我们真的会来,但还是为我们俩盛了一碗白粥。
      夏暮鸣不知道我的安排,但是也没有询问,甚至端起了白粥开始吃,瞧见夏暮鸣这幅样子,戏班子的人终于放下戒备,有人先开口道:“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我朝那位舞姬笑道:“实在打扰各位用餐了,所以我们就边吃边聊,不用太严肃。”
      听闻我此言那位舞姬边上一个小孩突然小声啜泣起来,说道:“各位大人一定要好好查明谁是凶手啊,莲花姐姐是个好人,平日对我们可好了。”
      他一说话就打开了大家的话匣子,又有人接道:“莲花一直是个善良的姑娘,本来她和我们说,过了今年她就要离开了,而且,她本该都要成婚了啊,怎么就带着孩子一起走了呢!”
      我和夏暮鸣捕捉到关键信息,对视一眼后问道:“成婚?就这事详细谈谈。”
      于是先前那个招呼我们的舞姬开口道:“我来说吧。最开始是去年的春天,小莲花在某次踏春回来后同我说遇见了良人,我那时只当笑话听了,没想到之后就总有贵人向我们戏班子送来东西,和以往那些珠宝首饰不同,这位贵人送的是一些手工的小玩意,偶尔会送来一些亲笔书写的信件,渐渐的,小莲花也上了心,时常会回赠一些女儿家的东西回去,小莲花长得漂亮,却实在是个纯良的孩子,我们都怕她被骗叫她告知我们那人是谁,好多去探查那人底细,但是小莲花不肯同我们说,我们私下调查也未果,在三个月前,小莲花和我们说她怀孕了,就要嫁人了,还去同高老板提出了要离开戏班子的事情。”
      听到这里,我和夏暮鸣也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找寻线索了,于是向这位舞姬讨要了当时小莲花同那位贵人来往的书信,既然是贵家子弟,那么应该就能很快找到是谁的字迹。
      夏暮鸣和夏静安的速度都很快,字迹和脂粉的线索都在午时之前就调查出来,那脂粉出自现今东谷都城最大的脂粉铺子藕香苑,是一种专供贵人的脂粉。
      送去的脂粉新鲜度来看,是一月前制作的那一批,而拿走那一批脂粉的只有三人,一人是当今大公主夏静淑、一人是户部侍郎家的小姐王瑞,还有一人是谷家小姐谷逐云,有趣的是那位贵人也是谷家的人,正是宫宴当日我瞧见的那位被大公主盯着的谷家远亲窦云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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