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懦夫与眼泪 那什么才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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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时候真是有够滑稽的，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塞西尔发现自己竟然还能笑出来，甚至在脑子里想象如果自己死在这里的话，她在地狱见到西里斯就能跟他吹嘘一番。
“嘿小狗，你知道被两百发索命咒击中的感觉吗？”
好的，这可能有些夸张了，但是她发誓这一刻冲进禁林的家伙们，她无法判断那些人到底是搜捕队的傲罗，还是搜捕队的食死徒，又或者根本没有区别，他们每个人都对着她逃跑的方向使用了不少于三次不可饶恕咒。
要知道悬赏名单的规则向来都是活捉，魔法部宁可将抓回的人公开受罚都不认可私下处决，那个名字都不能说的人喜欢欣赏人们恐慌的模样，塞西尔怀疑他会躲在某个角落观看那些购买了《预言家日报》的人的表情——当他们看到被囚禁在阿兹卡班的非纯血巫师们被摄魂怪亲吻后的死状。
这些照片几乎每周都会更新一次，就在越来越长的通缉名单后面，塞西尔终于意识到懦弱可以让人变得无耻。《预言家日报》自成立以来便是魔法部的发言窗口，如同墙头草一般无条件倒向得势的当局，康奈利·福吉在位时可以无视事实遮掩彼得·佩蒂格鲁案件的真相，斯克林杰即将上位时可以为他的选举造势将波特一个孩子作为靶子，如今竟毫无底线到这个地步，而主编竟都不算是被收编的食死徒，他只是依然如故，永远跪倒在权威脚下。
熟悉的人声传入山洞中。
“你们会杀死她的！我认为我们应该对她进行公开审判，她是杀害前任魔法部部长的凶手。”
“你忘记了今早通过的新规吗，傲罗在现场拥有绝对执法权，无需审判！”
“可是……”
“嘿听着小毛头，你应该回去坐你的办公室，不是在这里拖后腿。”
塞西尔将身体紧贴着岩壁，魔杖在身前轻轻画了个圈，外头的德力士与韦斯莱家的小子对话变得清晰起来，难怪今天所有人都一副要杀了自己去邀功的样子，原来他们都有了合法杀人权。
脚步声逐渐远离，她也松了一口气，只可惜眼下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可以让她幻影移形离开，还好这里是禁林，一旦夜幕降临，自己不必动手，森林自会反击。
还在霍格沃茨上学时塞西尔在这儿吃了不少苦头，也因为违反宵禁给赫奇帕奇扣了不少分，但她一点不在乎，谁会忍心看着一只难产的独角兽死在大雪中。她永远记得自己将手伸进产道触碰到幼崽前肢的触感，独角兽妈妈在哭，她也在哭，一边说着对不起这很痛吧，一边用力地按着腹部让她再努力一次，最后幼崽颤颤巍巍站起身时，塞西尔哭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想到这里，她突然好想找块靠着湖的地方建个小木屋，就像海格那间，不过离霍格沃茨远一点儿，最好别有任何人经过，她想养几只猫狸子，狗太好动了，她没有精力陪它们玩耍，只希望能每天睡到自然醒。
外面照进来的光越来越少，林间已经升起薄薄一层雾，正一点点蔓延进来，见天色渐暗，塞西尔给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放轻脚步走出去，在山洞里猫着腰太久，两腿有些发麻。
看起来可以暂时放心地自由行动了，凭借对禁林的了解，塞西尔的身体内仿佛装着一个指南针似的，永远知道要往哪里走。
“有……有人在吗？”
“有没有人……”
“有人吗？”
她本想装作听不见，就算这毛头小子刚刚拦着德力士不要对自己出手，可他的懦弱与无知的的确确将韦斯莱一家都推进了火坑，他们的痛苦她看在眼里。
梅林在上，这是为了莫莉。
塞西尔循着求救声找过去，中了八眼巨蛛陷阱的珀西就快要被层层叠叠的蛛网吞没了，熟练地摸出口袋里的药剂，这里面有巨蛛厌恶的香气，能让它们短暂失去行动能力。
然后她踩着树干爬上去用拿黑市淘来的银匕首切开蛛网，妖精打造的武器，连被施加了坚不可摧咒语的玄铁链条都能割开。
快晕倒的珀西掉下来摔在地上，药剂的效用也快到极限了，塞西尔只好又用莫莉劝了自己一次，一把扛起他就往另一边快步跑起来。
巨蛛们追到禁林出口时总算退了回去，不远处便是海格小屋，月色下显得破败不堪，塞西尔不知海格已经多久没回过这里了，才走近几步，躲在南瓜地里的牙牙嚷叫着跑出来。
“是我，别出声。”塞西尔瞪大了眼，腾出一只手指着牙牙。
胆小的大狗一见是熟人立马收了声，绕着他们俩跑了两圈，接着摇着尾巴跟在后面进了屋子。
大多家具都在去年被烧得剩下碎片，塞西尔环顾一圈，把珀西扔在半截牛皮地毯上，正好让他靠在牙牙身上。自己则是举起魔杖，开始翻找着柜子里的草药，海格跟八眼巨蛛打了多年交道，她想解毒剂多多少少应该是有的。
“果然在这里，”塞西尔晃了晃瓶子，然后弯下腰撕开珀西裤脚，“痛就忍着。”
“唔！”剧烈的疼痛让半昏迷着的珀西骤然清醒，他紧紧攥着衣角，昏暗中看不清是谁在帮他，“你是什么人……”
塞西尔不禁翻了个白眼，将照明咒解除，后退一步坐在了石凳子上，深呼吸了两次，才开口答道：“你想抓的人。”
“塞西尔·奥利凡德你……”珀西想起身，不过身子没力气又倒了回去，牙牙发出了嘤嘤的声音，吓了他一跳，“这……这什么东西？”
“牙牙，免费给你当靠垫呢，懂点礼貌，说声谢谢。”塞西尔跷起二郎腿，最后一点善心也要消耗尽了。
“牙牙，谢谢你。”珀西倒也听话，道完谢便稍稍坐起身，月光在此时照进来，他清晰地看到了塞西尔的脸，她比此前在魔法部工作时简直像变了一个人，面颊凹陷，眼下发青，看起来毫无血色，苍白得像食尸鬼。
“奥利凡德女士，你应该去国外。”过了一会儿，珀西总算平复了呼吸，小腿上的伤也不再那般让他痛苦。
“哈……哈哈？”塞西尔仿佛听到了什么滑稽的话，“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蛋吗？”
“副部长，我是说乌姆里奇，她正在要你们的命，”珀西皱起眉头，“你和你的莉兹，她只需要你们的尸体，你懂我的意思吗，别笑了！”
“不，我当然懂，我是在笑你。”塞西尔冷哼一声。
“你既然都知道的话，为什么还要出现在霍格沃……霍格沃茨——嘶——”解毒剂的剂量还是太勉强了，止疼的效果不够，珀西又痛得倒吸凉气。
“你用什么身份提醒我？”塞西尔轻抬下巴，学着德力士的说法开口道，“嘿小毛头，你算什么东西？”
“我没得选，梅林的胡子啊，我没得选……”珀西握起拳头狠狠捶了捶大腿，希望这能缓解一些小腿的痛感，“他们要抓我所有的家人，亚克斯利给了我一个豁免名单，只要我能……只要我能……”
“做叛徒，是吗？”塞西尔放下腿，俯下身看向他。
“我没得选！”珀西再次强调。
“你当然有得选，你只是懦弱，你就是拿家人给自己的下跪当借口。”塞西尔的头发随着心情慢慢变了颜色，“小子，我是为了莫莉救你的。”
“我……我没得选……”珀西掩面而泣，“我也回不去了，我再也回不去了。”
塞西尔揉了揉牙牙的脑袋，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我现在要走了，你的魔杖掉在南瓜地了，之后你是要去举报我还是什么都请便。”
小屋破烂的大门被推开，珀西从缝隙间看到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妈妈莫莉的面孔在脑海一闪而过，庞然的自责感几乎将他压得动弹不得，抽泣着的年轻人在夜色中号啕大哭起来。
次日一早，《预言家日报》头版被临时改写。——“头号通缉犯塞西尔·奥利凡德现身霍格沃茨，副部长乌姆里奇发言魔法部定会尽快处决凶犯，坚决保护巫师界下一代的安全。”
看到报纸时，莉兹已经为了修理哈利的魔杖整整两日没有合眼了，荒唐的新闻把她的困意彻底驱散，下一秒她又冷静下来，塞西尔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那里，她一定正在做什么。
事实的确如此，离开海格小屋的塞西尔在西里斯曾经躲藏过的山洞见了一个人。
“我以为凭你对禁林的熟悉程度，不至于从白天走到晚上才到这儿。”
“你知道这上头有多少只摄魂怪，我身边又有多少食死徒么，你只有这地方能选了吗，西弗勒斯？”
“只有这里黑魔王看不到。”
男人慢慢走出来，那一身漆黑的巫师袍像是巨型蝙蝠。
“如果这不是要抓我的陷阱，那你有什么非说不可的重要事情？”
“邓布利多有一个情报需要我告诉你，作为双重保险。”
“我以为我们是情报不互通的关系。”
“我不认为黑魔王完全信任我，我很可能今天在这里，明天就不会，所以如果我无法完成任务，你必须替邓布利多做到。”
“说吧。”
“魂器不止六个，波特是第七个魂器，那孩子身上有黑魔王的灵魂碎片。”
她抬眼盯着斯内普，没有回话。
“我们之中至少有一个人要做到这件事。”
“告诉哈利他必须死？”
“是告诉他，他必须被黑魔王杀死，莉莉的魔法才会生效……”
“不用解释，这个我明白，可这情报有重要到需要双重保险吗？”
斯内普听到这反问，难得露出了一丝微妙的情绪，他再次向前一步，几乎和塞西尔面对面。
“因为如果失败，我会杀死波特，你来杀死黑魔王，或者只要我们有任何一个人还在，都要杀死他们。”
“这不是邓布利多的意思吧。”
塞西尔直视着他，斯内普却没有再回话，而是后退转身一挥斗篷，眨眼便融进黑暗之中，再也不见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懦夫与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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