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hongs

19、第十九章 程夏赶到城

　　程夏赶到城北人民医院的时候唐女士已经在医院门口等了，看到程夏，唐女士连忙上前，拉着程夏往住院部跑。
　　“脱离危险了吗？”程夏第一句就问。
　　“嗯嗯，老爷子今天快急疯了，还好没事。”唐女士一脸疲态。
　　“是爷爷打电话的吗？”
　　“嗯，打给你妈妈，然后她打给我。你妈妈没告诉你吗？”
　　程夏如实摇了摇头，“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打不通了，大概是已经上飞机了。干妈，这次真的辛苦你了。”
　　“没事儿，我和你妈妈二十多年感情了，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不然还能指望谁呢？”
　　不然还能指望谁呢？
　　到了住院楼里，进去的时候程夏看见爷爷正坐着奶奶病床前，奶奶带着氧气罩，爷爷就那么看着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抽搭搭地好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程夏不敢近前，退出病房，在长椅上坐下，唐女士看着程夏，叹了口气说：“今天早上，五点十七分，我接到了你妈的电话，那个时候，她说老人家已经打了120了，让我直接去医院，她说一会儿自己就去买机票，今天一定赶过来。
　　我到的时候，你奶奶已经被推进去了，当时老爷子一个人站在外面等，真的，我当时看着就难受，我是真急了，当时看到那一下子就哭了出来，谁家老人出了事儿，子女能好受的，两位老人也算是我爸妈一样，老爷子不让我哭，说不吉利，不会出事儿的，整个人我看着他都在抖，我忍不住，就一直哭，老爷子说：‘闺女啊，你说你这一哭我也想哭，但是我真不能哭，我们家老婆子说了我年轻那会儿，她们家就瞧不上我，就那么一直拦着，我也没办法就干着急，有时候急得直哭，她就说让我别哭，男子汉老哭像个小媳妇儿似的，这样的男人她可瞧不上，说再哭，可能就真不要我了。你说，现在她都进这里头了，我要是再哭，万一她瞧不上我了，不要我了，真就撒手走了呢？’
　　程夏啊，老爷子是个重感情的，你说说偏偏怎么就突然出了这么个变故。”
　　程夏登时睁大了眼睛：“什么变故？奶奶怎么了？不是脱离危险了吗？”
　　“脱离危险了，可是还得看能不能醒过来，不然就……”唐女士说着，抹了把眼泪，“程夏啊，可能万一要是还醒不过来，老爷子一个人守着终归不是那么回事儿，大概就一起去美国了。”
　　程夏麻木地点点头，现在她什么结果都能接受，就是不知道周洛一个人是不是还在等她回去，程夏拿出手机给周洛发了个消息。
　　Chengxia：我在医院，奶奶已经脱离危险了，今天不回去了，我爸妈已经在飞机上了，你明天自己上学吧。
　　西藏：怎么样，还要留院观察多久？
　　Chengxia：不知道，还要一阵子吧。
　　西藏：嗯嗯，你安心陪爷爷奶奶吧，一定会没事的。
　　程夏删删减减半天，还是没能把真相说出口。程夏紧握着手机，这一刻她比任一刻都希望有神灵。
　　过了一会儿，唐女士也走了，回去准备晚饭一会儿带过来，程夏说了句路上小心，回到病房前还是没走进去，她看着自己平时特别坚强的爷爷现在脆弱得像个老人了。
　　程夏坐在病房长椅上，中途周洛发了条消息过来：“亲爱的，我来给你送饭了。”程夏恍惚间抬起头，看到周洛拎着食盒，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你来了？”程夏揉了揉眼睛，拉过周洛的手，“你来干嘛明天从城北去附中很远的。”
　　“没事，我请假了。”周洛抬手擦掉程夏揉眼揉出的眼泪，“我来陪陪你。程夏，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你妈妈和你说了吧。”
　　“没说，我问的。你们都一副德行，从来不会主动坦白。程夏，我问你，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也要一起去吗？”周洛看着程夏，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问询。
　　“我，不知道，我不想去。”
　　“你一开始留在国内总不是为了我吧？”
　　“是，我得留在这，爷爷奶奶我不放心，但是现在我也清楚了，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总归是不可能靠我的，你听我说，我知道，也许我说的话逻辑很乱，我得陪着他们，即便我原来也是住校，但是我总觉得起码能见到，现在，我真的，如果他们走了，那我一个人，我知道有你，但是不一样，我放不下一家子的人，周洛，咱们做好最坏的打算吧。如果我走了，那咱们就断了吧。”
　　“程夏！你，你在说什么？”周洛看着程夏，眼里是藏不住的震惊和受伤。“程夏，你记得你说过的那句，你负责吗？”
　　“记得，我以为自己很成熟，起码在感情上是这样的，现在你也看到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周洛，我很抱歉，之前的话是我说的太满了，两个人在一起光有感情是不够的，现在早点分开，对我们两个来说，都好。”
　　“是奶奶出了什么事情了吗？”周洛不死心地问。
　　“是，我爸妈已经联系好转院了，过几天去美国。我，估计也快了。”程夏低着头，神色如常，“我也不知道，也许很久都不会回来了吧。”
　　“程夏，你去美国，我也可以去，我知道，我们家也许没有那么富裕但是供我出国读书还不是问题，你可以不回来，我当没有寒假暑假你每一天都要上课打卡，但是就因为这个断了，程夏，你在玩儿我吗？”周洛上前抓着程夏的手腕，“你说话，说实话！”
　　“周洛，我不敢了。”
　　“你说什么？”
　　“我害怕了，可能我就是一个瞻前顾后的自私鬼。我没有那个能力，我说的太满了，周洛，对不起。”
　　“你怎么想的？”周洛背靠着墙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没人逼你，你自己害怕了，你不敢了？程夏，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样，连分手的理由都能这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