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hongs

12、第十二章 周洛看着程

　　周洛看着程夏突然不说话了，也知道她现在正想着那个被攻击的女生，“那你试图联系过吗？”
　　程夏看着周洛，眼里是满满的落寞，看来是的，而且结果不太好。
　　“我要到了她的号码，然后打过电话给她。”
　　“她接了，你道歉了，然后？”其实周洛不觉得程夏有什么错的地方，但是她觉得程夏会道歉，可能刚刚知道这个女孩子被攻击还会难过很久。
　　“她说，程夏，你根本不知道我当时鼓足了多少勇气，你也不知道当时我被人骂恶心的同性恋那一段时间有多难熬，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对谁都那么冷漠，那么无情，我怎么会喜欢上你，像你这样的人不配被人喜欢，不配被爱，总有一天那些瞎了眼看上你的会反应过来，我祝福你，我受到的侮辱谩骂总有一天也翻了千百倍以后轮到你。”
　　周洛看着程夏那双眼睛，那曾经好像含着星光的眼睛一点点黯淡，怎么会有这么偏执的人呢？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程夏呢？
　　“然后，她把电话挂了，我再打已经打不通了。”
　　周洛想说：程夏，你没做错，你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程夏不会听的，不然现在她就不会是这幅落寞的神情。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会为此自责很久，会因为别人被谩骂而愧疚，其实这一切和她有什么关系，被动地卷入其中，为了一句不需要说的道歉被动接受那些所谓本该知道和恶毒的诅咒。
　　周洛看着程夏，伸手抚了抚她的背，希望这样能让程夏好受一点，起码想让程夏知道自己很好值得被爱，“那你还敢说自己什么性向都可能吗？”说出口其实周洛就后悔了，这不是戳程夏的心嘛。
　　程夏眼睛缓缓对焦，说了句：“这是我能决定的吗？”喜欢上谁，喜欢同性还是异性，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周洛看着程夏，五官依旧无可挑剔，虽然蒙上了一层阴翳却更无辜，那是平日里看不到的神情，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其实那个突然凑近程夏的举动好像也没那么大胆了。周洛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准备说去睡觉了，但是看着程夏这样也不能留程夏一个人沉湎于痛苦，于是说了句：“程夏，你不是冷漠无情的人，我知道你有多孤独，你只是不会融入别人的圈子，没关系，我带着你，你很好，即便是不认识不熟悉的人也会觉得你很好，认识了你只会更喜欢你，不论你是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你都值得那个最好的，不管在那些偏执的人眼里同性恋有多么不堪，程夏，不管你是什么性向，我都支持你，我永远喜欢你，永远爱你。”
　　然后程夏很用力地抱住了周洛，“谢谢你，谢谢你……”这样不知道喃喃了多久，然后没了声息，周洛不敢动弹，程夏睡着了，不能吵醒她，不然可能她今天就会失眠了，过了一会儿，周洛也渐渐困了，隐隐感觉程夏抱着自己的手已经是松松垮垮搭着自己了，就小心翼翼扶着程夏把她塞进了被子里，自己也塞进被子。
　　第二天，周洛早早就起床了，准备出去逛一逛顺路带早饭回去，程夏还没醒，可能是昨天伤神了，今天早上睡得格外安稳。周洛轻手轻脚出了房门，听到一大早保洁阿姨说话声，准备让她们轻点，这个点还有不少人都在睡觉。
　　“不是吧，怎么可能嘛。”
　　“真的呀，我跟侬讲啊，我刚刚进去打扫的嘛，就昨天大晚上就退了房，今天被子就没有了。”
　　“要将这事情真稀奇哈，还有偷被子的。”
　　偷被子？周洛当场石化，然后飞奔回房间，趁着现在人少赶紧把被子还回去，然后红着脸和保洁阿姨解释了一通，然后就回房间去了。程夏刚刚醒就看到，红着脸跑回来的周洛，“怎么了？”程夏问。
　　“被捉脏了，差点回不来。”
　　“啊？你干什么了？”
　　“偷被子！”
　　程夏愣了一下，随即不可自制地笑了起来，“不是吧，你被子没抱回去？”
　　“你挂我身上睡着了！我怎么抱回去？”
　　“啊，昨天，我就一直抱着你睡啊？”
　　“我能让吗？睡着给你塞自己被子里了，然后我就忘了还被子这事儿。”
　　程夏也不好意思再笑了，下了床说：“请你吃早饭吧。”
　　“好，两笼小笼包，谢谢！”
　　有些事情被尘封太久，长进了骨血里，扒开时难免伤筋动骨，可是扒开未必不是件好事儿，起码说明有了那个可以倾诉的人，有的事情一个人扛着太苦了，别人也许无法感同身受，但是几句安慰或者一个拥抱总是聊胜于无的。
　　就好比现在，看着周洛坐在对面，一口一个地往嘴里塞小笼包，越是难受越该去热闹地方见热闹的人，一个人闷声不吭真能憋出问题来。“程夏，刚刚林琳约我了，回市区以后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好。”
　　“今天上午什么安排啊？下午回市区。”
　　“册子在房间，回去看。”
　　“我说，你想去哪儿？”
　　“我想和其他人一起。”我想融入你们的圈子，我想与人为善，我想，我想活泼开朗，我想积极向上。
　　周洛看着程夏，昨天的事情她没忘，她会带着带着程夏，高高飘在云端是很可怜的，所以
　　我来找你，把你带回这喧嚣人世间，“打电话给杜杜吧，看看他今天怎么安排。”
　　“嗯。”程夏拨通了杜子豪的电话，那边响铃了一阵，杜同学才颤颤巍巍接了电话。
　　“喂？”
　　“我是程夏，今天上午什么安排？我们一起吧。”周洛看着程夏觉得这样的真的挺好的，你看这个人是不是挺厉害的，就是这样一个人，每一天都能发现她多一点好来，昨天周洛还觉得不会有比程夏更善良的人了，程夏太过善良，今天就发现她不仅善良而且勇敢，她会因为别人一句甚至是恶意的评论而不断改变，这样的人真的值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