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同桌A爆了》鲸玖

4、第四章【重修】 你就是那个

　　肩膀、额头处传来一阵阵疼，谢尧捏着挂号票和化验单等在门诊的椅子上。
　　刚刚荀斯年突然出现帮了他，那群人并没有打很久，这点疼和以往比算不上什么，谢尧抬眼提示牌上写着还有三个人轮到他。

　　这是他第三次来医院了，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彷徨、无措。

　　轮到他，进了门诊，医生看了一眼他，“是你啊，单子给我。”

　　看完检查结果，医生说：“从信息素浓度来看，和上次没什么变化。”

　　谢尧分化那年出了点问题，患上了信息素感知障碍，感受不到别人的信息素，也感受不到自己的。

　　“……”
　　意料之中的结果，因为这几个月他并没有感受到别人的信息素，刚刚荀斯年震慑讨债那群人，另那些人落荒而逃的压迫信息素，他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你这个是功能的问题，不是结构的问题。”

　　谢尧陷入长久的沉默。

　　“你是不是不明白？”医生思索后说：“我给你举个例子，像你的腿，并没有受伤，但却无法走路一样。”

　　“没有办法治疗？”谢尧问。

　　医生摇摇头，“要不你去南城看看，那的医疗条件好，或许有办法。”
　　“知道了。”

　　他没有钱去南城，也没有时间去南城。

　　和他现在一团乱麻的生活比起来，感知不到别人的信息素，好像算不上什么，就当自己没有分化，是个beta。

　　谢尧起身，“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回到家已经七点，谢尧摸出钥匙开门，吱呀吱呀声音后，房间一片黑暗，按了按墙上的开关，没有反应。

　　好像停电了。

　　在爬楼上来前，谢尧看着这一片楼，灯光通明，不像停电的样子。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没交电费。

　　谢尧关上门，从抽屉里拿了个手电筒，一束光照亮了四十多平的房子，客厅一堆酒瓶，七倒八歪的躺在地上，他拿着垃圾袋边走边装。

　　一个小时后，房间恢复干净，谢尧进到自己的小房间，忙了一天，他才有属于自己的时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陆帆的消息，他一周没去上学，陆帆给他整理了这一周的学习笔记。

　　他对着学习笔记学习到了晚上十一点，一直到小台灯没电，才上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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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谢尧拿着钱去交电费，这里的电费只能去供电营业厅交，崇阳只有一家营业厅，在城西，距离谢尧家很远。

　　为了方便，他每次交电费都交很多，可谢成博每次喝醉回家后不记得关灯，电费用的很快。

　　城西营业厅附近什么店铺都有，吃饭的地方占大多数，其他的不赚钱，渐渐都倒闭了，无论穷人、富人都得吃饭不是，菜做得怎么样不说，总有人光顾，就这样要死不活的开着。

　　交完电费，看着手里还剩的十块钱，谢尧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人类为什么还没进化出光合作用。

　　太阳晒在头顶，谢尧站在餐厅门前，思索再三，内心嘶吼着，人就活这一次。

　　坐进餐厅，叫了一份面，还加了一个鸡蛋。
　　太溺爱自己了，平时根本不舍得加鸡蛋。

　　谢尧把这些归咎于现在的温度，竟然让他失去了理智，在懊悔涌上来之前，他嘶嘶的把面嗦完。

　　见山书店就在营业厅不远处，谢尧吃完面，直接去上班，还没走到书店，迎面跑过来一个小女孩。

　　“哥哥！”佟乐冲过来抱住谢尧的大腿，“哥哥，你好厉害，真的把我的手表修好了。”

　　佟乐是老板佟致远的女儿，今年六岁了，通话手表坏了，佟致远一直没给她买新的，小孩闷闷不乐了很久。

　　谢尧自己家里的电器坏了都是自己修的，这种结构简单的东西，他会一点，花了两天的时候修好了，她上幼儿园回来夸了他很久，现在一见面甜甜的叫哥哥，再一顿甜言蜜语的哄着。
　　听得人尸斑都淡了。

　　“爸爸在吗？”
　　“爸爸去李爷爷家里了。”
　　“知道了，那乐乐自己玩，哥哥去卖东西。”
　　“嗯嗯。”佟乐什么都明白，“我不过马路，不去对面，不跟陌生人说话。”
　　“真乖。”

　　谢尧性子沉，不爱说话，这一年的说话指标都花在佟乐身上了，小孩纯净，他愿意多说几句。

　　下午傍晚天刚刚擦黑的时候，佟致远回来了，他进了店铺看到谢尧在整理书架。

　　“你怎么还没回去？听百川说你又一周没上学了？”
　　“……”
　　“还是因为赖子他们？”
　　“嗯。”

　　“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们就是地痞流氓，天天耍无赖，你为什么不报警？”
　　“佟叔，没用的，我爸确实欠他们钱。”

　　不是警察不管，赖子他们叫赖子是有自己的一套手段。

　　谢成博早年读博加嗜酒，被人哄着、骗着欠了七八万，利滚利现在十几万，都是有票据在的，赖子上门讨债，谢成博早就躲出去了，他成了那群人的活靶子。

　　他们一开始并不会打人，只是烦你，像一群苍蝇围着你转，上学的让你没办法上学，往书包里扔虫子，把书剪成纸条，上学前把车胎扎爆。

　　纯纯恶心人，等到忍无可忍动手的时候，他们会提前报警，警察协调的时候，他成了那个欠钱不还，还出手伤人的坏人。
　　一方面是欠钱不还的，但年龄小，另一方面是债主，倒是成年人，但是挨揍了。

　　警察先调解，欠钱的心虚，挨揍的理直气壮，折腾了几次，警察也不愿意管。

　　这群人才会漏出真面目，不给钱就打人，抢钱，砸东西。

　　如果还钱，皆大欢喜，如果不还，就这么日复一日的折磨着下去。

　　佟致远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后，说了句：“等你长大了就好了。”

　　谢尧转移话题：“佟叔，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李家财，老了，他家里没什么人，我去帮帮忙。”

　　是佟乐说的李爷爷，人上了年纪去世的，在崇阳不说人死了，说人老了。

　　谢尧小的时候见过他两次，李家财是个Alpha，谢成博那会儿不怎么回家，他妈妈经常被人欺负，很多人看着却不管，他帮过几次忙。

　　他妈妈走了以后，他和谢成博搬家到这，再也没见过他，没想到再听到竟然是这个消息。

　　人忽然没了，谢尧有些感慨。

　　“我要去看看吗？”
　　“你别去了，现在看没什么用，忙起来主人家也顾不上你。”

　　谢尧听着有道理，没再说什么。

　　“别想那么多，人都有这一天。”佟致远说：“你呀，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才能走出崇阳，别像你爹一样。”

　　“嗯。”

　　-----

　　周一，早自习。
　　高二已经开学一个月，谢尧第二次出现。

　　长时间自己一个人霸占着两个位置，旁边出现个人，荀斯年还有些不习惯。

　　荀斯年没多少好奇心，他入乡随俗，和其他的同学一样，把谢尧当成了空气，谢尧早晨突然出现，荀斯年有些意外。
　　他觉得自己是长驻的，而谢尧才是那个转学生。

　　荀斯年偶尔会偷偷看谢尧，因为上次巷子里的小插曲，他身上还有浅淡的伤痕，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他的腿也有点点跛，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挨打的缘故。

　　他看起来绝对不是第一次挨打，没有人管吗？
　　那群人说欠钱的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因为什么欠钱，又因为什么不还，那群混混又为什么找他要钱，混混找他麻烦能让他一周不上课？

　　没等他研究明白，于博文、佟百川、还有肖雨婷他们说什么大会的事，荀斯年被他们吸引了。

　　新学期的第一个月，学校会召开大会，简单来说就是站在操场上，晒半个小时，听校长、主任画大饼，洗脑大家努力学习，对大学生活充满憧憬。
　　荀斯年总结了四字真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高考之前，不找对象。

　　顶着三十几度的高温，站在操场上，听完校长车轱辘话后，升国旗，唱国歌，接着是学生代表讲话，这会荀斯年已经站不住。

　　他左脚靠着右脚，趁乱靠在旁边人的肩膀上，佟百川说：“年哥，你看到没，这个学生代表是十班的Omega，是现在崇阳最好看的Omega，她是我女神，好看不？”

　　隔着一排排人头，荀斯年勉强能看到那学生代表长什么样子，有些眼熟，他半眯着眼，仔细观察了一些，她不是上周给他送信的人？

　　“我好奇，你们有校草排行榜，为什么没有校花？”
　　“论坛不让讨论Omega，说会引起容貌焦虑，校草排行榜是为了激励Alpha努力提升自己。”

　　荀斯年默默地竖起了拇指。

　　教导主任总结发言，收了个尾，大会结束。

　　大会结束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各个班级分散开，Alpha找Alpha，Omega找Omega，组成了一小撮一小撮人群。
　　缓慢的移动着。

　　“年哥，去不去打篮球？”
　　“不去，热。”

　　热爱打篮球的Alpha是不会嫌热的，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荀斯年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不想动。

　　他站在台阶处，手杵着膝盖，盯着篮球场上的人。
　　忽然旁边传来一群尖叫声，荀斯年回头想看看怎么回事，那个学生代表，佟百川的女神向他走过来。

　　荀斯年：“……”

　　“同学，你好，我上周给你的信，你看了吗？”

　　荀斯年看了看周围的人，全是吃瓜的表情，而眼前的人满脸的期待，“没有。”

　　“你…你怎么不看？”
　　“我为什么要看？”

　　荀斯年坐在那，居然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他不管周围人怎么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你…能不能…”女神抿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话还没说完，旁边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各个班的班主任开始往这边走，那女Omega看到后，匆匆离开了。

　　回教室的路上，荀斯年总感觉人群中有人盯着自己。

　　“年哥，你什么艳福，程学姐都看上你了。”
　　“你什么眼神啊，她那个眼神里哪有半分喜欢。”

　　荀斯年自问不是什么好学生，打架、逃课，校规禁止的事情就没有落下的。可自从分化后，他确实对Omega没什么感觉，好看的，信息素好闻的，他统统没什么感觉。
　　别说那个Omega不喜欢他，就是真的喜欢，他也没想法。

　　走到八班门口，荀斯年忽然被拦住了去路。

　　“你就是那个转学生？看样子就是个小白脸，小白毛，程珂喜欢你什么？”
　　“……”
　　又来一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