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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禁锢 “他已经不 ...

  •   “行了,你去客厅待着吧。”莫槿桥帮他处理了伤口后,直接把他拉出了厨房,像是撵走了一个调皮的孩子。
      莫麟瑄抬手指了指她身后的料理台。
      “我们来,你乖乖去玩吧。”莫槿桥抓回他抬起的手。
      “什么鬼?为什么她来你就和她一起做?那刚才我做的时候…”莫麟瑄一脸委屈,又指了指自己。
      “我刚刚不是也在陪着你嘛,”莫槿桥推着他,走到客厅,把他按在沙发上,“乖,我在做一个有良心的女朋友。”
      然后转身面向正在看热闹的沈夏录,说了一句:“走,我们上。”
      沈夏录冲她老板挑了挑眉,表示得意。
      莫麟瑄:“……”
      求问暗杀女朋友的闺蜜会怎么样?
      莫麟瑄坐在沙发上没几分钟,又立马起身走向了门口。开门后被一阵凉意袭面,主要是风有些大,但他又懒得上楼拿外套,只好快速跑到焉顾惜家,输了密码,赶紧冲进去。
      期间还输错了一次。
      “顾惜!”莫麟瑄看了眼一楼,没人。
      然后又对二楼喊了一句:“焉顾惜!”
      刚脱了外套的焉顾惜这才走了出来。
      心里无奈:怎么这俩人都喜欢来他家里喊他?原始人吗,都不会用电子设备。
      “怎么了这是,被赶出来了?”焉顾惜冷漠地垂眼看着他。
      “下来下来。”莫麟瑄说。
      “怎么?她真的把你丢在我这了?”焉顾惜揣着裤兜下来了。
      “家里来了敌人,走。”莫麟瑄一把揽过他,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谁还没个外援了。
      回家后焉顾惜直接被拉到厨房,见到俩女生很敷衍地在忙活着。她俩看着的主要目的好像是聊天,做饭只是顺便。
      焉顾惜无语地看了一眼莫麟瑄。
      兜兜转转原来还是让他做饭,没良心。
      趁她们低头忙活的间隙,焉顾惜走进厨房,沈夏录转头看到他的时候,很想问他为什么骗自己过来吃饭,但他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找自己的,所以看了一眼正低头切菜的莫槿桥后,沈夏录笑了一下,然后默默地走出厨房了。
      焉顾惜挽了挽袖子,向莫槿桥伸手,跟她要手上的刀:“给我吧。”
      莫槿桥这才意识到声音不对劲,之前一点都没察觉到焉顾惜来了,手持刀的动作还定着。
      “录录……”莫槿桥看了他一眼,然后换了个方向找沈夏录,顺便把刀柄那头递给他,“你怎么把录录支出去了?打起来怎么办?”
      她探头看了眼客厅,见那两人看起来还正常,相隔一人的距离同向而坐。
      “你把他俩当狗吗,还打起来,”焉顾惜弹了弹她的头,“我有事跟你说。”
      “说。”莫槿桥自动挪到一旁洗别的菜,远离刀子。
      “今天下午我发现好像有人跟着你闺蜜。”
      莫槿桥愣了愣,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洗菜:“不会吧,你看到是谁了?”
      焉顾惜扭头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表情有点不自然,手上继续切青椒,说:“没有。”
      他能感觉到,在他说“没有”之后,莫槿桥舒了一口气。
      “可能是那个路人看上我家录录了呗,有跟踪那么夸张?”莫槿桥开了水龙头,让两人的对话多了个背景音。
      焉顾惜低笑一声,问:“前男友吗?”
      莫槿桥洗的菜掉在水池里,又被她一点点捡回来,清洗干净,再把水关上,这整个过程中,她都一直没看焉顾惜。
      “你这么聪明,去当侦探吧。”除了赞叹,莫槿桥也没有别的想法了,都问到这份上了,再否认就太明显了。
      “前男友这么见不得人吗?搞得跟个通缉犯似的。”焉顾惜说。
      哟,这形容真是默契了,和莫槿桥心里对林深清的印象一模一样。
      今天下午沈夏录走之后,那个男的在位置上坐了会才走。焉顾惜结束了饭局,回学校待了会儿,没想到出校门的时候,又见到那个男人,他居然还在工作室外面来回晃悠。
      隔着一条马路,焉顾惜在对面观望了一段时间,那男人还是在那晃悠。犹豫了一下之后,焉顾惜开车过去了。
      焉顾惜故意在门口下车后,那个男人自以为没有痕迹地躲了起来,他也就装作没看见,走上前去看了眼工作室里二楼的灯光和人影,试着推了推门。
      在发现门能被推开的瞬间,焉顾惜心惊了一下,想着如果他没有回学校,如果那个男人直接推门进去了会怎么样。
      最好是他想多了。
      之后就是他不小心吓到沈夏录的过程。
      而且看得出来,沈夏录是有察觉的,而且她对这个男人很排斥。
      “我也觉得他像通缉犯,”莫槿桥表现得一脸轻松,说着些敷衍的借口,“不过每个人的生活中,总有过爱恨情仇嘛。”
      “说实话。”焉顾惜说。
      他说的“见不得人”,不是指那男的本身有什么问题,而是感觉莫槿桥有点过于刻意隐瞒这位前男友了。
      照平常来说,当他话都说到这份上的时候,莫槿桥应该早就意识到,自己是因为安全问题才把沈夏录带回来的,但她现在看起来像脑子进浆糊了,什么都没问。
      “就是录录太漂亮了,那男的舍不得她,痴心纠缠呗。”莫槿桥把洗好的菜递给他。
      焉顾惜想了想,好像这个理由暂时说得通。
      “这样啊,难怪他们还在餐厅起了争执。”焉顾惜说。
      见他好像被说服了,莫槿桥安了心,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餐厅……”
      原来沈夏录那时突然不回消息是这个原因。
      莫槿桥抬头问他:“你看到他了?”
      “嗯。”焉顾惜说。
      “所以你以为他在跟踪录录,才带她回来吃饭的?”莫槿桥这才意识到这件事,可一时间不知道是他小题大做了,还是自己大题小作了。
      “不然呢,你闺蜜心真大,一个人晚上在工作室门都不锁。”焉顾惜说。
      “人在工作室锁什么门……”莫槿桥嘴上这么嘀咕,但心里还是和他想的一样,脑补了一些画面后,突然有些后怕。
      “没心没肺。”焉顾惜瞥了她一眼。
      “啧!”莫槿桥甩了他几滴水,被他侧脸躲了过去,“不过今天多谢你这么照顾我们录录啊~”
      她的语气好像在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关注我家录录啊~?
      “那这不是得回谢你派你的好闺蜜来跟我偶遇吗。”焉顾惜回应了她一个假笑。
      莫槿桥瞬间闭了嘴,乖乖打下手。
      风太大,窗边还是能听见风呼啸的声音。
      一种一个人在家时听到会觉得毛骨悚然的声音。
      虽然他们四个人认识也有好久了,但约饭局的次数最近才开始频繁,之间的气氛也越来越好,面对面的时候也不再赧然。但又因为还没有到四个人可以面对面随时掏心掏肺的地步,所以都只是拿些平时的趣事来唠嗑。
      莫麟瑄听着他们唠叨的小趣事,有抱怨,有吐槽,总之都很有趣,在一众欢乐的气氛下,他看着莫槿桥带笑的眉眼,按下了白天想问她话的冲动。
      每次吃饭的时候,莫麟瑄总喜欢伸腿过去夹着她脚踝的位置,或者夹着她小腿的地方,反正就是得碰着。
      此时此刻,他突然不是很在意莫槿桥早上的时候去了哪里,而是在意周末和于泽翎的饭局。
      吃完饭后,莫槿桥不愿意莫麟瑄再碰水,自然也不愿焉顾惜再劳累,所以还是俩女生主动承担了收拾残局的任务。
      一到她俩独处的时候,莫槿桥的表情就没了吃饭时那般爽朗。她很实在地后悔了,今天是个不适合偶遇的日子。
      终于下雨了,阴天的下场大多是下雨。
      莫槿桥和沈夏录四仰八叉地躺在一个比她们大很多的玩偶熊身上,沈夏录来回蹂躏着熊的毛发,而莫槿桥在转动她左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
      “录录,你今天见到林深清了对不对?”莫槿桥侧躺在熊肚子上,眼前一片白毛。
      “嗯。”只有这种她俩的安静时刻,沈夏录脑中才可以随意浮现任何画面,那些美好的,和不美好的。
      “他可真烦人。”如今莫槿桥连叹气都不想叹了,只有悠悠地嫌弃他很烦人。
      莫槿桥这辈子没被什么人缠过,至少她没认为,身边有谁是不怀好意地缠着她,所以她不能感同身受,只能陪沈夏录一起嫌弃,一起厌恶,但这都治标不治本。
      曾经她们想过一些解决的办法,比如沈夏录继续回家住、或者搬来和莫槿桥住,但都被沈夏录否决了。
      这两者难为的都是她自己,一个要忍父母,一个要忍老板。
      沈夏录从小就被父母名曰“保护”地禁锢着,她觉得是被禁锢着,因为保护的太过了。
      父母不喜欢她沾染外面的是是非非,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喜欢她结交什么狐朋狗友,可父母心中的“乱七八糟”,往往都是没有明确定义的。
      他们说你这朋友不是什么好人,就好像他们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了。
      这是大多数父母说话自带的技能,不一定是事实,但或多或少会影响人。
      可也就是这样,沈夏录越来越向往自我的世界,早早地生出了名曰“自我”的叛逆意识。
      比如早恋,比如选择自主发展。
      长大后,父母老了,他们也不期望沈夏录能走他们期望的道路了,只希望她能稳稳当当过一生,不出岔子,一切都可以顺理成章。
      可在她长大之前,人生好像就已经出了岔子,剪掉了也还会剩个缺口的岔子。
      林深清并不是她的初恋,只是她恋爱旅途中最难忘的一站。那是一种非意识层面的难忘,难忘到永远都无法抹去。
      “录录,你还愿意谈恋爱吗?”莫槿桥突然问她。
      这时两人已经沉默很久了,沈夏录差点生出了困意。
      “不是说了要去试试吗,怎么又突然这样问?”沈夏录睁了睁眼。
      “是你说的,不想谈恋爱了,现在又突然说试试,”莫槿桥侧着躺累了,转身躺平,面朝天花板,“可能我们都是在开玩笑呢。”
      我开玩笑地问你会不会喜欢焉顾惜,你也只是为了配合我而回答的“我试试”。
      她们早就大学毕业了,不是高中才有的那种,想喜欢一个人就能偷偷喜欢的时期了。
      事实总是那么奇怪,越是孩子,越敢冒险。
      那时候喜欢一个人,影响的可能是前途,但就是忍不住。如今喜欢一个人,影响的不过是心情罢了,但就是不愿轻易尝试。
      所以莫槿桥碎嘴一问,沈夏录随嘴一答,谁敢说都是当真的。
      沈夏录回忆起晚上两人对视的画面,突然就清醒了:“今晚见到他之前,我好像是开玩笑的。”
      闻言,一旁的莫槿桥好像突然振奋了。
      她并不想拿朋友的感情开玩笑,虽然凑合成一对很好,但要是弄巧成拙,那就没意思了。
      她可能会崩溃。
      “什么意思?你们今晚看对眼了?”莫槿桥坐了起来,不大相信。
      “那倒不是,哪会认识两年了,现在突然看对眼?”沈夏录嗤笑了一下。
      “就是啊,我觉得他清心寡欲很久了,”莫槿桥转念一想,“今晚他带你回来,我还以为你们的偶遇有成效呢,听他啰嗦了一会儿,发现只是他的正常作为。”
      也不知道是谁更啰嗦。
      晚上洗碗的时候,莫槿桥还是和她说了林深清可能跟到她工作室这件事,焉顾惜突然出现也是这个原因。
      沈夏录一开始是有些诧异的,但又有点在她意料之中,毕竟她也有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已经不叫我沈小姐了。”沈夏录说的很轻柔,眼神里尽是温柔。
      莫槿桥低头看着她眼里的柔情,又躺了下去。
      这种事情,只有当事人的感觉才是最真实的。焉顾惜是个在感情上拎的很清的人,他把你放在一个什么位置,就会怎样对你。
      在他看来,如果两人认识的时间很长,但没有交际往来,那和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也差不多,只不过你最亲的朋友,刚好也是我最亲的家人,所以可以算是比陌生人多上那么几分情面。
      而最能直接展示这些往来情分的方式,就是称呼。
      如果他对你不生分了,就表示有进展。
      “所以说…是可以试试的,不成功就孤独终老呗。”沈夏录现在说的“试试”,已然意味不明。
      莫槿桥看着闺蜜的眼神突然变得八卦起来,八卦之后,是一阵欣慰。
      她一直觉得自己身边的人,都有着很丰富的人生,而且大家现在过的都还不错。只要这样的时间能持续的久一些,挫折什么的,来的不要太悄无声息,她就很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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