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往事 偏米禾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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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斐是转学生，二年级的时候从z市转到米禾所在的重点小学，分到最后两排，成了米禾同桌。
很多次女孩问他，啥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十二？十岁？抑或更早？
“拜托，我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会那么早喜欢你。”幼稚鬼一个，陈斐暗笑，只伸手揉搓着她的脑袋。
男孩子开窍可能就是比较晚一些，米禾想。她可是从五年级陈斐给忘记值日的自己顶包的时候，就对他动了旖念。
圆圆脸颊的班主任一点都不美好，但站起来说“老师对不起，是我昨天忘记了。”的陈斐就像白月光温存在她的心里。
“我害咱们班的包干区卫生被通报批评。”
“自愿罚值日一学期。”
少年目光沉沉地注视讲台上的老师，落在课桌下的手却死死按着米禾，不让她接话。
米禾分给他一大块歌帝梵，那时候米建国去英国出差多，常爱买这个牌子，也是她最喜欢的。她看男孩拜拜手推拒，只得掰了一小块，硬是塞进他嘴里。
“甜不甜？”
陈斐点点头。
“你为什么要帮我。”
“咱们是三年同桌。”男孩咽下巧克力，“而且你是女生嘛。”
“是个女生都帮？”
“有困难当然就要帮助同学啊。”
等挨了一记暴栗的陈斐反应过来的时候，女孩早跑出教室外，巧克力也被扔到桌子上。常言道，女人心海底针，他纳闷，怎么连半大丫头的心思也猜不透。
米禾等他猜透自己心思的时候等了好久，期间也真的好累，气得自己只能在卧室里逮着泰迪熊锤。
六年级时，米建国同等级转岗，一家人搬进了城西的学区房。
俩人的初中相隔27个公交车站，这是米禾无数次在颠簸途中一个个数出来的。大多时候，她会带一本意林，如果当月的两本看完了，就靠着窗户边看外面的树木和沿街的小店。
比如三棵梧桐树一个间隔中是大约50厘米宽的狗尾巴花丛，城建院的哥哥姐姐们的审美可真弱，她暗暗吐槽。
比如她最爱的牛肉面在第11个站点--交通大学的背后，每次她去，厨师叔叔都会多放几块牛肉。
她让小学的学习委员承担了联络员的责任，因为知道人家家就住学校隔壁。
每个月她都会瞎编一个理由。
“老师布置的习题是你们学校内部资料，赶紧拿给我。”
“你直接问学习委员要啊，他给我说你在门口等我。”
“你们学校初三有个童星，客串的电视剧现在爆火，给我拿个签名呗。”
“不干，你能不能对学习上点儿心，整天花痴。”
“我爸给我带了两套资料，看的时候买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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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初二下学期初，陈斐的个子猛地抽条，眉峰微挑，眼窝深邃。他穿着白色校服靠在学校后面的青色墙壁上，眼见着少女从远处走来，马尾高高竖起，卡其色的波点头箍拢起了额头的碎发。大红色公主风呢子外套，腰带穿过胸下三五厘米匝起。
“你是不是喜欢我。”少年正值变声期，问话微哑。
“你喜欢我吗？”她反问。
三月末的b市还未真正出冬，冷风刮在两人脸上，俱颊边微红。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你曾经喜欢过的那些玩具。”
“我没有。”
“你还说过自己有多么多么喜欢她们，我记得夏娃。”陈斐低头，下意识微曲膝盖，拿脚尖碰地。“自个儿两个礼拜没听数学课，就顾着偷偷给她打毛线裙子了。但第二年就喜新厌旧喜欢上了其他娃娃！”
“你和娃娃怎么能一样？”
“还有定福庄附近的串串，连着去吃一个月，说什么此生绝不会接受另外一个阿姨的手艺，吃多了不还是嫌弃油油腻腻。”
“那不是阿姨实在，喜欢在油辣子里多放油，吃那么多次，很容易腻歪欸！”米禾讪讪，眨巴眼睛耍起了赖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她看着低头的少年，除去脚尖不停地戳地，也没有其他动作的意思。
米禾现在的个子只及少年的肩膀，只能踮起脚尖，将脑袋凑过去，想看看他的表情。只是还没有完全靠近，陈斐就像被针扎了般炸毛。
“你靠我那么近干嘛？”
女孩被斥了回去，撅撅嘴背过身不去看他。
“喂！”米禾只侧了半身，下一瞬跌进了他的怀抱。冷冰冰的，双方都穿着大衣，咯着难受，一点儿也不像电视里描写的温热。
陈斐肩膀还是瘦削的，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渐渐能感受到对方胸膛的心跳。少年的身上有股松竹味，让米禾想起了爷爷家后院种的青竹。竹子节节破泥土而出，仿若扎根在她心头。
“你身上蛮香的。”
听见这句话的女孩自脚底羞至耳垂，“你放开我。”她想推开陈斐，只用了三分力气，自然挣脱不开，下巴堪堪磕在他的锁骨。目光所及是矮巷深处，迎春花灌木丛生，自枝桠匍匐在地上数朵。鼻息间除去少年的味道，还有清新的空气，有冷冽的海盐味道。
“我知道你这人喜新厌旧的很。”
“人和物又不是混为一谈。”米禾身子渐软，反手抱住了他的后背。
“我也知道你天天暗戳戳的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少看点韩剧台剧。”
“脑袋里别总是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多读点书，把会考的分数考的高一点。”
天，米禾听见会考，身子重复僵硬，“你怎么像个教书先生一样，三句话离不开学习。”
“不然你怎么考上重点高中。”陈斐语气温柔下来，“怎么和我重新在一个学校。”
两人不再互相抵着对方，脑袋拉开了一些距离，鼻子相抵。
“陈斐，你可真好看。”
一向是韩式花美男审美的米禾说话昧了良心，但她不管。少年的双眼皮微窄，眼角内眦的恰到好处，高高的鼻梁上覆着雪白的肌肤。距离那么近，她都能看清那人太阳穴边纵横交错的浅青色血管。
他的嘴角有些许死皮，空气干燥的原因。米禾想更近的凑过去，吻吻少年，抚平他的嘴唇。鬼使神差的想着，也如是而做。
只是触碰到的是男孩的下颌角，硬邦邦的。
“你干嘛躲嘛。”她羞怒。
陈斐突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结结巴巴，“不不不，不行，咱们才初二，我不能亲你。”
“你还说自己不是教书先生！”米禾急得快哭出声，“是不是像陈老师一样反对早恋。”
少年用手胡乱抹了两把少女的脸颊，牵起她的手就一起漫步在巷子里。
“我带你去吃烤地瓜。”
“就买一个好了，咱们俩一人一半。”
“不干，一半不够我吃。”
“什么不够，就是看你好像过年在家吃胖了。”
怎么能说一个女孩子胖，还是当面，没水准！
“禾禾，我好期待呀。”
“期待什么。”米禾嘴里都是红薯，甜滋滋的，就是有点烫，烫的话都说不清楚。
“期待我再长大一点儿的那天，那样，我就能正大光明的亲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