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岩同人】不逆十方》靓婉

105、烛灺 THA协会

　　THA协会派人来接他们这天，已经过去四天有余。
　　这几天里，神荼在第二次醒来后便不再挣扎，而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
　　他没再说一个字，喂他东西也不吃，整日只能靠吊针来维持生命。瑞秋见神荼日渐消瘦，便自作主张地联系总部那边，希望让神荼和他那被协会关押的弟弟见上一面。
　　阿塞尔被江医生联系时，得知了两个消息，一个是他的哥哥神荼可以来见一见他，还有一个，是神荼的朋友安岩，死在了法国。
　　“铛。”
　　铁门被人大力地从内拉扯，发出吱嘎刺耳的声音。
　　“我不信！安岩是怎么死的？”阿塞尔原本得知可以见到家人时，嘴角的笑意还未敛去，便被第二个消息砸的措手不及。
　　“你别激动。”江子慕站在门外，低声说：“虽然这件事你可能不相信，但那边传来的消息，安岩确实已经死了。”
　　“王胜利说，他亲眼所见，安岩的尸体，已经进了焚化炉。”
　　......
　　入冬的天气很冷，哪怕屋里开了地暖，但还是带着几分彻骨的寒意。
　　阿塞尔从来不觉得这里是THA的监控区，这不过是别人的片面之词，他更觉得这里是一座监狱；
　　一座囚禁和实验他的监狱。
　　他坐在屋里等了很久，直到铁门轻轻传来被打开的声音，一道陌生又带着几分熟悉的身影映入眼中。
　　两年前，他在贝希摩斯庄园遇见了神荼和安岩，他对于兄长的记忆还处于记忆中那个年幼的时期，长大后的相遇也是短暂的，甚至他和神荼的相处时间都没和安岩的多。
　　想到那个熟悉的名字，阿塞尔的心头又是一阵酸涩。
　　也许很久之后，那个名字，也只能变成回忆了。
　　门口的身影走到他面前坐下，两兄弟面对而坐。阿塞尔这才发现，神荼整个人，变得十分憔悴不堪。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他震惊之余，也只是感慨回忆中那个清冷淡漠的男子也会变得萎靡不振。
　　“哥，哥哥...”
　　阿塞尔僵硬地开口，并不是他近人情怯，而是他希望神荼心里可以好受一些。
　　神荼听着这声称呼，心如死水的眼眸动了动。
　　他回过神，这才将视线完整地放到了坐在对面的阿塞尔身上。
　　如若不是声音相同，神荼一时也很难判断出坐在对面的人是自己的亲弟弟。
　　阿塞尔的容貌相较于一年多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是幼稚的外表，反而成熟了许多。容貌变得清冷俊郎，那双杏眼也变得狭长，与自己一样。
　　许久，神荼似是回过神，才开口：“爸妈他们，还活着。我在法国，见到他们了。”
　　他低着头，声音干涩，带着久言的沙哑。
　　阿塞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
　　神荼长话短说，将他在法国发生的事告知了阿塞尔。说到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哑声说：“抱歉，我失败了。我没有保护好他们。”
　　神荼紧了紧拳头，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阿塞尔这些年和哥哥分别了很久，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家哥哥已经变成了什么样。他只是偶尔能从一些医护人员的口中得知那位代号叫“神荼”的冒险者的故事。
　　在他们口中，神荼身负异能，身手敏捷，平日里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独来独往，清冷无比。哪怕别人将他夸的天花乱坠，宛如神邸，但如今眼前这个垂着头，面容憔悴的男子，都让阿塞尔知道，冷漠不过是他的盔甲；
　　他的哥哥，和小时候一样，从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
　　也会哭，也会笑，也会痛，也会为失去的人难过。
　　阿塞尔抿了抿唇，他手指微动，沉默许久。
　　他心里想着，对于安岩，他是否要劝慰神荼该断了这个念想，还是再给他一些燃起的希望呢。
　　阿塞尔转头望向窗外：“....外面的天气不错，出去走走吧。”
　　哪怕今日阳光明媚，但室外依旧寒冷。
　　阿塞尔侧目看了眼神荼的装束，还是他在贝希摩斯庄园时遇见他穿的那身。“你穿得这么少，不冷吗？”
　　他说完话，伸手摸了下神荼裸露在外的手臂，是冰冷的。随即便听见对方答道：“习惯了。”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阿塞尔忽然说：“爸妈到现在还活着，说明对那帮人很重要。”
　　神荼也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高阳财团不过是幌子，抓走爸妈的人，他们真正的目标，应该是会使用灵能的人。”
　　神荼不知想到什么，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阿塞尔：“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学会使用灵能的？”
　　阿塞尔顿了下，忽然错开目光，沉默不语。
　　神荼深吸了一口气。他自知以前的事可能对弟弟的打击太大，于是便想着不再追问。
　　“是...那块残片。”
　　犹豫片刻后，阿塞尔才说。
　　“劫持爸妈和我的那辆车在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机缘巧合下，我似乎是吸收了一些...残片的力量。”
　　“靠着那东西，以及帝国余晖的训练，我学会了掌控灵能。”
　　“但是我的身体也出现了副作用。”阿塞尔回想着之前那些回忆，哪怕都是痛苦不堪的回忆，他也想将它们血淋淋地揭开，如实相告。
　　“有一段时间，我变得神志不清，精神错乱，也忘了很多事，甚至失手打伤过卡卡雅和达达尔几次。”
　　那段时间，他通过对兄长将他抛弃的浓烈恨意，外界高强度的□□和精神训练，才勉强将自己从一个神志清醒的疯子重新拼凑成了一个残缺的“人”。
　　这期间的崩溃与折磨，无法用言语形容。
　　神荼回想着：“一年前，我经过木里县，在那里找到了一本关于残卷的记载，那残卷里的力量的确会让人神志不清，甚至，变成怪物。”
　　“其实那时，我就是因为残片的力量觉醒了神荼之力，所以你们被劫走的那晚才会被神荼之力困住。”
　　有天赋的人会觉醒自己的力量。而没有能力意志不坚的普通人，只能被残片一点一点侵蚀着神智，最后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安七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神荼眺望远方，说道：“但是有一个人，不会被残片影响到。”
　　阿塞尔问：“是谁？”
　　神荼说：“安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