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白门之后 Behind the white gate ‘单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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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鲁特下意识地看向“菜包”，他此时内心的纠结，来自于白门之后的“未知”，来自于他内心，对于“未知”的好奇和对于“未知”的恐惧。他觉得“菜包”比自己更为智慧，他想要依靠“菜包”，凭借“菜包”的决定，决定他的决定。
“菜包”也正在看向欧鲁特，他微笑着，似乎看透了欧鲁特心中的纠结。
“我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你。”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欧鲁特的恐惧，凭借着“菜包”的一句话，打消了。欧鲁特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菜包”的，所以他需要知道“菜包”的名字。
“我叫迈克尔。”
迈克尔这个名字并没有让欧鲁特想起什么，这让欧鲁特既有些遗憾，又有些意外。
白门之后，与白门之前，几乎没有任何差异，唯一的差异，或许是白门之前仅有几个垂普司，而白门之后却有许多垂普司。
希格洛西尼随后来到了白门之后，将它在白门之前说出的关于“选择”的三句话，重新复述了一遍。它并没有在白门之后说出它在白门之前回答“油条”的话。
白门之后，没有出现哪怕一个类似“油条”的垂普司，没有一个垂普司质疑希格洛西尼的话，或是它口中的“选择”。
似乎，白门之后的一切，都与白门之前曾经发生的一切相同。
但在希格洛西尼说出它的第四句话之后，与欧鲁特一起来到白门之后的那几个垂普司们，做出了不同的选择——这一次，它们并没有选择留下来，而是选择离开阿多加普的第一层。
除了欧鲁特，白门之后所有的垂普司们，都离开了阿多加普的第一层。
“与你一同过来的垂普司们都已经离开了‘单纯’，他们都已经明白了这一层的含义...”希格洛西尼十分困惑，“而你...和他们一样，都已经明白了这一层的含义，为什么还没有离开呢？”
“我想要回到白门之前，与迈克尔一起离开这里...”欧鲁特记得迈克尔说过，希格洛西尼讨厌“虚伪”，那么...实话实说...是最好的选择，“而且...我还没有明白这一层的含义。”
“你没有吗？嗯...原来如此...”
希格洛西尼话音刚落，它与欧鲁特重新回到了白门之前。
白门紧闭，白门最顶端的微光也随之消失了。希格洛西尼倚靠着白门坐在地面上，仰着头，面向仍未合上的黑色“巨口”，它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欧鲁特有些怀疑，它或许...是在等待着自己和迈克尔？
“你回来了？”
迈克尔听起来很意外。
“是的...我回来了...”
欧鲁特有些心不在焉。
欧鲁特从迈克尔的“第三个选择”里看见了一种“单纯”。
那是垂普司们对于希格洛西尼话语的言听计从——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相信”。希格洛西尼口中只提到了“两种选择”，垂普司们便只会做出两种选择。
后知后觉的欧鲁特觉得这种“单纯”甚至有些...蠢。不是“单纯”，而是“单蠢”了。
但欧鲁特没办法说出产生这种“单纯”的具体原因...或者说，动机？
“你到了白门之后，看到了白门之后的一切，却依旧不理解为什么这一层的含义，对吗？”迈克尔打断了欧鲁特的思考。
“我只看见了一种‘单纯’，而且我也没能理解这种‘单纯’出现的原因。”
“嗯...”
不知道是不是欧鲁特的错觉，此时迈克尔的语气，与刚才的希格洛西尼极为相似。
“你能帮我解惑吗？”
“你觉得，‘白门之前’与‘白门之后’，有区别吗？”
“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你觉得，‘你使自己失去一部分垂普司’与‘你使别人失去一部分垂普司’，有区别吗？”
“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你觉得，‘离开阿多加普的第一层’与‘留在阿多加普的第一层’，有区别吗？”
“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那么...你告诉，为什么没区别？”
“‘白门之前’与‘白门之后’，面临的一切是相同的，‘都要面临相同的选择’；‘你使自己失去一部分垂普司’与‘你使别人失去一部分垂普司’，失去的一切是相同的，‘都要失去相同的垂普司’；‘离开阿多加普的第一层’与‘留在阿多加普的第一层’，得到的一切是相同的，‘都得继续留在阿多加普之中’。”
“你以为你做出了选择，其实你并没有做出选择。这也是一种单纯。”
“这是两种单纯...所以...”
“这是两种单纯吗？至始至终都只有一种‘单纯’。”
“原因呢？”
“无知。”
“无知？”
“‘不知道’有第三种选择，所以他们只有两种选择；‘不知道’自己面前所谓的‘选择’，其实‘名不副实’，所以他们才会固执地继续做出‘没有任何意义’的选择。而这种‘不知道’，就是‘无知’。”
“......”欧鲁特沉默了片刻，说出了他得到的结论，“无论我们做了什么选择，我们都会失去一部分垂普司，并且最终离开阿多加普塔的第一层，进入阿多加普塔的第二层...”
“‘单纯’的你们，来到了‘单纯’，失去了你们的‘单纯’之后，离开了‘单纯’。”
“噢...这可真糟糕。”
“嗯...是挺糟糕的。”
欧鲁特的身体和迈克尔的身体同时浮起，飞入了黑色的“巨口”之中。
随后，黑色的“巨口”便彻底消失。阿多加普的第一层“单纯”之中，仅余四个垂普司没有离开。
希格洛西尼的身前，凭空出现了一个洞。如果欧鲁特还在，他肯定能够立刻认出洞中的景象...那正是阿多加普外的“灰烬”。四个垂普司们先后进入了洞中，当他们离开阿多加普，回到“灰烬”...两个垂普司变为纯黑色的类人形生物，另外两个垂普司则变为纯白色的类人形生物。他们已不再是垂普司，而是成为了“导”...
“你以为你做出了选择，其实你并没有做出选择。”
似乎迈克尔的话并不准确，这句话理应有后半句...
“你以为你没有做出选择，其实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白门之后 Behind the white ga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