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第 176 章 Snoo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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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69
沙发上，长长一条懒洋洋躺着的门将支起身，细致地端详他蹑手蹑脚偷溜进来的英俊情人，这下更是毫不掩饰地笑出声来，“你为什么还戴着帽子？”
特奥愣住了，抬手一摸，这才发现自己头上竟然真的扣着一顶鸭舌帽。什么时候的事？没印象了，莫非是出门的时候下意识的反应？
他不由有些尴尬地揉揉鼻尖，却又不由想，这能怪他吗？他又不是蒂博，进队友的房间和回家一样自然松弛，假使有人看见，都得先怀疑是否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蒂博似乎就该住在这里。现下不过是他第二次来蒂博的房间。上一次，他算不得光明正大，而这一次……更是做贼心虚。
“我当然比不上你熟练。”特奥郁闷地嘟囔，把鞋子蹬掉。
皇马的球员宿舍相当配得上豪门球队的定位。宽敞的房间里除了一应俱全的家具，还铺设着长绒地毯。特奥踩上柔软的细羊毛，未及抬头，一双脚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紧接着，他的帽子就被摘掉了。
蒂博低下头，贴着他的耳垂，轻轻一咬。
“那么，你不更应该多来几次吗？宝贝。”
……
特奥仍然处于轻微失神之中，看见蒂博向后膝行，他不自觉地扬起下颌，抬手环住爱人的脖颈，将他拉下来急切地接吻。
“你喜欢吗？”蒂博的声音来到他的耳边，低低的，近乎蛊惑。
“嗯……”特奥也低低地应。
呼吸平息下来，他睁开眼，蒂博的面庞倒悬在他上方，棕眸含着愉悦的笑意，仿佛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特奥后知后觉地被他笑得有些羞恼，推开他的脸坐起身，捡起地上散乱的衣服。
两人的上衣都还没脱，只是都满是褶皱。尤其是蒂博白色的亚麻衬衫，扣子一路半崩半解开到了肚脐，皱巴巴地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线条分明的胸腹肌肉。
特奥情不自禁瞥了一眼，旋即移开目光，结果，就这极快的一眼也被门将敏捷地捉住。
“Baaabe,”他拖长声音，施施然勾起唇角，既不系上纽扣，也不脱掉，就这么任由衬衣大敞着，“你也觉得我穿这件衣服好看？”
“拜托，这是我买的！”特奥依然不看他，把休闲裤摔到他怀里，强调道。他当然觉得他穿起来好看。——但是，等等，“什么叫‘也’？”
他的语调里瞬间多了些警惕，而下一瞬，他的面前又探出了蒂博坏笑着的脸。弗拉芒人撑着沙发，上半身大幅倾斜过来，歪头看他的表情：“你嫉妒？”
“我才没有。”特奥面露不屑，怎么可能？他从来不嫉妒。他只是在想，巴尔德贝巴斯里究竟是哪号人物如此有勇气，敢这样挑衅他。
“好吧，我相信你。”蒂博说得很轻快，“那你想不想知道是谁说的？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这句话如此耳熟，以至于特奥都无需费力就回想起了上次听见的场景。真是搞笑，这种圈套他怎么可能再中一次？而且，特奥有些狐疑地打量着蒂博，为什么他听起来这么想告诉他？
他突然道：“不会是你自己吧，Thibu？”
蒂博的脸上闪过货真价实的惊讶，“你真是个天才，宝贝，我都没有想到这一招——可惜，当然不是。”恶劣的弧度重新从他的嘴角冒出来，他靠回沙发上，好整以暇地说，“不考虑一下我的交易吗？你知道，我一直说话算话的。”
迎着特奥气势汹汹的眼神，他笑着轻柔地摸摸他的下巴：“或者，你再猜猜？让我想想，难度不大，现在基地里也就不到一百个人吧。你猜对了，我也可以奖励你一个吻……”
话未说尽，特奥已经扑到他身上，两片唇瓣咬住他的嘴唇。
一咬完，他立刻又弹开，默不作声地盯着蒂博，却仿佛有条尾巴在他身后高高翘了起来。
蒂博舔过自己湿漉漉的上唇，倒是大方得意外：“是塞尔吉奥。”
“队长？”特奥一怔。
他神色中冰冷的妒火一刹那柔和成了惊讶的困惑，蒂博在心里不爽地“啧”了一声，面上却八风不动。他知道特奥想问什么，冲他勾了勾手指。
于是特奥凑过来，又亲他一下。
几乎只是唇与唇的相贴，轻飘飘的，一触即离。蒂博双手飞快地在特奥的腰上一扣，把没来得及撤离的人牢牢锁进怀里。特奥猝不及防，瞪了他一眼，他也不说话，只摆出一副不开心要哄的模样，也看着特奥。
两个人瞪来瞪去半天，终究还是特奥先败下阵来，重新吻他幼稚至极的男友。
依然很轻，却细细密密地流连过每一处。蒂博一手摁在特奥的后颈上，伸舌尖逗引他的舌头，特奥就原形毕露，不住热烈地缠进去，攫取着他口中的津液和氧气。
险些又要失控的时刻，他们双双喘息着，不情不愿地分开了嘴唇。特奥趴在蒂博宽阔的胸膛上，而蒂博的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
地中海盛夏的午后，太阳炙烤着大地。就算是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拥抱带来的热量也滚烫得仿佛灼烧，然而却有两个人甘之如饴，皮肉相贴地密不可分地黏在一起。
“塞尔吉奥问我，”笑意又从蒂博的嗓音里透了出来，他模仿着时尚达人拉莫斯调侃的腔调，“‘哟，蒂博，你为什么最近总是穿得和孔雀开屏了似的？’”
特奥一点点意外的心情都没有，哧了一声：“这和你说的有什么关系？”
“难道不是一个意思？”蒂博说得仿佛天经地义，手指钻进他的短袖开衫，沿着他汗津津的脊柱来回描画。
“所以你不仅数学成绩太差，文法也并不如何。说实话，love，你是不是那个最让老师头疼的坏学生？霍芬海姆没签你真是个正确的选择。”特奥嘲笑道，“然后呢？”
温暖的指尖徐徐上移，摩挲他肩胛骨的轮廓。蒂博从容不迫地开口：“然后，我说，队长，我男朋友一个月没理我了，我必须得想办法勾引他啊。”
特奥吓得猛一抬头，看见蒂博超级诚挚、超级郑重的脸，不由得无语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他居然还有那么一秒切实地相信了他……谁让这一听就像是蒂博的风格，他几乎都能想象出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和表情。
“你真的信了？”蒂博没料到这个，简直乐不可支，捏了捏他气闷的面颊，温声说，“友情提醒，你还欠我一样东西呢，宝贝。”
言外之意，他可不是故意骗他的。“我哪有一个月没理你！”特奥反驳，完全拿他没办法，微微仰起脸，第四次吻他。
很绵长的一个吻。蒂博终于满意了，高兴地实话实说：“我说是你买给我的衣服，当然要天天穿。”
怎么和队长说这个……特奥脸隐隐有些发烫，掩饰地轻咳一声：“告诉过你了，我的品味更好。”他撑着蒂博的胸口坐起身，起到一半动作却略微一僵，耳朵瞬间红透，“你最少应该……”
“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宝贝。”蒂博十分坦然，语调有些轻佻。
红耳朵的人又偏过头不看他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蒂博凝神看着他的侧影，特奥的审美确实很好，他每件衣服款式尽管简单，颜色上却常会选择一些跳脱、不同寻常的。比如他今天的上衣就是浅粉色。蒂博不敢想象其他人穿上会是多么轻浮浪荡的效果，但特奥看起来就十分清新自然。
“我喜欢你穿粉色。”他勾了下特奥的衣角，说。
特奥略略一愣，蓦地灵光闪现，若无其事地接着翻手机未读消息，问道：“所以你最喜欢的是粉色？”
他文法也并不如何的恋人似乎全然没意识到什么，斩钉截铁地说：“紫罗兰色。”
紫色？特奥眉心轻微波动，他只知道世界上的确有粉色钻石，而紫钻，他暂时还没在珠宝商手中见过。不过，应该存在吧。他默默把这件事记下，思绪一转，又笑了，“你真俗气。”在酒吧遇见的那一天，他穿了件紫罗兰衬衣。
蒂博不置可否，特奥穿什么都好看，他自然选最有纪念意义的。“那你呢？”
“绿色。” 特奥也没有犹豫。
“你喜欢我穿国家队球衣？”蒂博反应过来，有些惊讶，立刻也嘲笑他，“天哪，kid，你竟然还好意思说我俗气？还有，”他伸手扶着特奥的面庞转向自己，非常严肃地皱着眉质问，“特奥，你怎么能不告诉我？”
他认真搜寻了一遍回忆，好像，在床上他只穿过皇马33号的球衣。
特奥嘟哝：“告诉你了又怎样，你要在皇马训练基地穿比利时球衣吗？”
“只在你面前穿。”蒂博的额头贴上他的。
他的眼眸中满是甜蜜的柔情，声音也是，话语也是。特奥难以抑制地微笑起来，向前倾了倾，贴着他的唇畔：“……我很期待。”
接下去的吻顺理成章。
只是，而后，他又把蒂博推回沙发，黑发男人的目光很不满，而且全是挖苦。“装模作样。”他还附带了一个口型。特奥不准备理他，双眼转开，注视着房间。其实没什么可看的，每天都会有工作人员来打扫，很干净，他不过是需要制止自己狂躁的心脏。
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移，忽然在窗边停住，“棋盘？”
“是啊。你上次来的时候就在那里了。”蒂博慵懒地说，“宝贝，太忙于和我吵架了，没发现？”
“吵架？不是你无言以对吗？”特奥反唇相讥完，意识到很合理。以蒂博的水平来看，如果不是时常下棋，几乎无法保持。他只是难以想象，这家伙居然会在闲暇时间里研究国际象棋，而不是……他ig精彩的私信们。特奥好奇地走过去，棋盘上摆着一个进行中的对局。几眼之后，他认了出来，不由挑眉，“你在学习深蓝的作弊技巧？”
这是1997年，卡斯帕罗夫和IBM研发的计算机深蓝的第二局。此刻，黑白双方分别呈现出艰难与压制的态势，而下一步，就是那至关重要、也是最有争议的一步。
特奥拿起a线的兵，兑子，接着将白象推进e4。
执白的深蓝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两个兵，选择走了一步精妙的防守，让卡斯帕罗夫不敢置信，赛后，这位传奇的大师愤怒地提出指控，认为有人在幕后操控那台电脑。
但是，克制自己的欲望，抹杀敌人的反击。
这恰恰是多么机器的一步。
“你真的觉得IBM作弊了？我才不信。”
一只手伴随话语从他的身后伸过来，干脆地推倒了黑王。蒂博接着说，“不过，就算是又能如何？卡斯帕罗夫既没有证据，而且让自己显得像一个毫无风度、固执守旧的输家。至于这个，”他耸肩，“几天之前的了。你不肯见我，随便下下而已。”
特奥真是服了他任何话题都能在两句话之内对那一个月发起夸张至极的控诉的可怕能力——他甚至怀疑，蒂博在暗指他就是这个冷酷的深蓝。特奥赶紧拿起双王握在掌中，转身朝蒂博伸出手：“下盘棋？”
蒂博睨他一眼，右手整个包裹住他的左手，将它翻转过来，是白王。
“运气不错。”他翘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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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魅力从来不单单关乎于长相，哪怕是俊美如特奥·莱特姆的长相。蒂博一向觉得，他的男孩最令人移不开眼、最光芒万丈的时刻始终是在球场上，至于其他场合，不便透露。不过今天，他又感到也许可以再加上一个：坐在棋盘前的时候。
特奥仍然是那个右手抵着下巴的姿势，垂眼看着棋盘。
看起来如此平淡，却带来极其强烈的压迫感，仿佛他已经洞穿你现在与未来的每一步招数。通常而言，这会让人满头大汗，挣扎求生，根本无暇去欣赏对弈者的什么运筹帷幄的姿态。
至于他吗？当然是因为他早已完全处于神游之中。
特奥突兀地笑了一声：“你确定吗？”
“嗯？”蒂博心不在焉，他一手托腮，眼睛肆无忌惮地盯着他对面的敌手。
“这样一来，你的车根本毫无保……”金发的男人终于抬起眼，与他如有实体的视线相接的一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半晌，他才说，“……你作弊。”
蒂博笑着摊了下手：“我做什么了？”
特奥并不作声，重又低下头，拿起了头戴王冠的黑后。只是捏着，迟迟不动。
Beneath the table, the Real Madrid goalkeeper raised his straight, slender and flawless leg...
捏着皇后的指尖骤然用力，呼吸也停滞下来。特奥紧抿着唇，缓缓地再次抬眼，盯着他。
“对不起，教授，”蒂博冲他露出微笑，“可是我想要您教我点别的东西。”
他的语气无比的礼貌，但他的脚在做完全相反的事情。又是半晌，特奥丢开了那枚棋子，嗓音沙哑：“我只教好学生。你是吗？”
“我一直是您的乖孩子啊。”蒂博无辜地说。
……
他挑选的古龙水的味道、他制造的汗与爱/欲的味道。
空气里浓重的闷热逐渐被空调冷风驱散，特奥有些意乱情迷地埋在蒂博的小腹上，深深嗅闻着这一份独属于他的味道，而后幸福就充盈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形成一种近乎疼痛的错觉。
蒂博随意揉着他的头发，假模假式地“安慰”他，话说得慢悠悠的：“没关系，宝贝，我们只是把昨天的补上了而已。”
特奥忍不住笑了，这人讽刺他的水平怎么越发的高了。可之前他说一天一次的时候，门将先生也没有拒绝啊。
他翻身坐到床边：“Hmm……其实是把下次的预支了，怎么样？宝贝。”
一边说，他一边弯腰捞起自己的衣服。正要套上的时候，他发现织线竟然形变了，他还没来得及声讨，蒂博忽然大叫道：“你在开玩笑吧？！”
特奥拿着他破了洞的开衫，愣住了，呆呆地说：“……我是开玩笑的呀。”他赶忙想了想，难道是他的语调很严厉，让那句话听起来不像调侃，而像宣告？
“不是说这个。”蒂博趴在床上，从后一把圈住他的腰，好像委屈得很，“你现在就要走？”
“我们等一下的大巴去圣塞巴斯蒂安。”特奥提醒他。至于他的手，他完全挣不开。
蒂博刚刚就已经着急忙慌看了表，此时倒气定神闲了：“什么‘等一下’，是一个半小时。早着呢，再待一会。”
“可是我要去淋浴……”
“你可以在这儿洗。”
“我没有衣服！”
“穿我的。顺便，我可以加入你。”
“顺便再把前天的补上？”
“我不介意。”
特奥又忍不住想笑，他不介意？难道不是很乐意？他绷着脸，使出了杀手锏，威胁道：“Thibu，如果你不松手的话……我向你保证，你要抱怨的即将会变成两个月。”
这下蒂博的手瞬间收了回去。
只是，直到他穿好衣服，蒂博都一声不吭，甚至背过身去。特奥拿眼睛偷偷瞥他，又觉得有些心虚，返身在门将的鬓边吻了一吻：“三天后见，love.”
——
很显然，他绝对还是低估了弗拉芒人生气的程度。
当蒂博冷着脸把鸭舌帽丢在他身上，而后径直越过他已经转开让路的腿，往车最后头走的时候，整个大巴上的人都呆滞了。
特奥立刻打开WhatsApp：【很幼稚！！x】
对面的人秒回：【你可以一个月不理我，我也可以一个月不理你。这才叫公平x】
【ooops…很遗憾，我恐怕你正在理我xx】
【……】
【你会后悔继续挑衅我的。x】
【拭目以待xoxo】
……
作者有话说
第176章 第 17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