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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第 175 章 瓦伦西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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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68
瓦伦西亚的球门球被门将西莱森以一脚长传发出。
关于这一点，特奥还真的料到了。毕竟，今天瓦伦西亚的两个替补中卫乌戈·吉利亞蒙和曼加拉堪称是阵中最弱的一环，一旁却游弋着一个虎视眈眈的、曾经制造过许多门将惊天巨大失误的本泽马。短传未免太过冒险。
特奥跳起争下这个高球。帕雷霍慢了一步，但他反应极快，一落地便顺势往特奥的背上压，接着脚尖从他双//腿//之间一捅。
他的重量让特奥的重心乱了一霎，但远没有影响他的平衡。特奥可以倒，但倒地没有好处——这个位置的任意球和运动战有什么区别呢？何况主裁还不一定会给。客观地说，身为进攻球员，帕雷霍的防守意识不算很差，但也许是太想防住他，西班牙人有点不择手段了。这反而削弱了他自己的判断和动作精确性。
帕雷霍的脚没有碰到球。特奥猫下腰，向前、向左连续两下极快地轻触，将球完全送到了帕雷霍的支撑腿旁边。同时他反手一肘，顶开了瓦伦西亚的队长。
对手向后踉跄一步。特奥以左腿为轴，转身的一瞬间，右脚已经向前把球一领。
他的身前，队友们全都开始冲锋了。特奥的眼睛迅速锁定了最佳传球对象，他的足弓来到球后——
剧痛猛地袭来。
是帕雷霍从背后放铲，径直铲到了他的脚踝。这个西班牙人有点疯了……特奥不受控地向前倾去，疼痛让他的肌肉失去了支撑身体的能力，但幸运的是应该没有伤到跟腱或者韧带。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球向前碰。皮球在草地上蹦了两下，徐徐滚远。
千万不要吹停！这是特奥倒地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而下一瞬……
哨子竟真的没有响！
特奥连忙撑起上身，向前看去。是克罗斯内收进来，把球控制住了！
皇马中场被放倒的时候，瓦伦西亚的右后卫瓦斯下意识地腾出了一只眼睛去看主裁的动向，就是这一眼让他漏掉了克罗斯。
不过，德国人的护球能力并不如何。
瓦斯很有信心，他一步上前。然而，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特奥的唇角却也勾起了一丝微笑。
他忽然想起皇马防守球员们曾经玩笑地举办过一个“谁是最难断球的球员”的内部评选。排名第一的那位，毫无疑问，是阿扎尔。比利时人的脚下技术精细，且难以预测——而这种随心所欲的禀性随着他的年纪增长，逐渐变成一种更狡诈、更危险的特质。他在面对防守球员时经常会诱使他们做出错误的动作，有时甚至包含对他的犯规。
而另一位，可能在许多人的意料之外，正是克罗斯。但与阿扎尔完全相反，德国人不会给别人触碰到球的机会，他的传球，往往在逼抢实质性发生的前一瞬就已给出，留下防守球员尴尬地铲断空气。
看见瓦斯急忙向克罗斯扑去，特奥在心中微微摇头。
错了。既然已经失误地放克罗斯拿到球，那就千万不能和他继续对峙。当务之急，是要尝试去截断他的传球。即便无法通过克罗斯的动作预判，按照现在的局势发展，难道那个目标还不够一目了然吗？
在极其短暂的时间、极其狭小的空间里，克罗斯毫无征兆地传球了。
这个直塞精准地找到了他身前的阿扎尔。
瓦斯扑空；而皇马前锋启动了。
阿扎尔没有停球，而是在球滚过脚边时顺势往里一拨，向中路斜插//进去。对面的后卫，那个同样是00年出生、同样身披33号球衣，叫吉利亚蒙的，这时候才慌张地封堵上来。
错误的选择。这小孩的决断力似乎有点问题。阿扎尔和吉利亚蒙纠缠了将近半小时，知道他的身体素质不错，处理球的能力也还可以，但是有个致命的缺陷，就是不敢做动作。要是换作特奥，就算不用任何小动作干扰他，也一定紧贴他来挤压他内切的路线。而这个小孩么……简直像个绅士——哦天，阿扎尔从不知道这个词可以用来形容一个中卫。他甚至恍惚感觉，拿特奥的表现和他对比是不公平的。
可他要是一直这么堵着，也有点烦人，重点是，可能会拖慢自己的节奏。阿扎尔这样想着，故意在下一步趟大了一点。
好机会！吉利亚蒙的犹豫很短，他出脚了。
但是，阿扎尔在后的左脚突然往下一压——弹起的球便飞过年轻后卫的脚背，乖乖重回比利时人的掌控之中。
他接着一个闪身，突破了瓦伦西亚的33号，当即起脚。
球越过西莱森的手臂，钻进网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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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球后的皇马并未庆祝，而是齐齐回到了己方半场。
不过，主裁判没等主队球员们找他理论，便十分大方地补送了帕雷霍一张黄牌。在争辩着的瓦伦西亚队长身后，特奥已经起身，对着皇马的门前比了个大拇指，看上去问题不大。
“你还好吗？”阿扎尔仍是急急问道。他或许对战术体系如何搭建和运转漠不关心，但有一个前锋对场上形势的天然敏感。看在上帝的份上，特奥可不能有事。
“硬伤。”特奥简单地回答，想的是艾登应该对此很熟悉。
阿扎尔果然心领神会。特奥接着恭喜了他的进球，不过也没忘记调侃：“你真是太坏了，艾登。”再这样被戏耍两回，那个年轻人恐怕噩梦里都会出现阿扎尔的脸——谁又能说这本身不是一个噩梦呢。
他的同胞立刻面露一个夸张的不屑表情，但那双蓝眼睛转了转，又冲他嘿嘿一笑：“彼此彼此嘛。”
特奥眉梢一挑，没太意外阿扎尔能看出他的动作中的挑衅意味。可惜结果不是最完美的。特奥慢走几步，随后转为小跑。痛楚已经减弱很多，但脚踝的发力还不太顺畅。受此影响，他的职责必然要改变。他和巴尔韦德耳语几句。
于是重新开球之后，往返上下、串联前后半场的变成了乌拉圭人，特奥则改打拖后组织的位置。
拿到黄牌之后的帕雷霍防守起来束手束脚，让特奥更加轻松。他送出一脚又一脚击穿中场线的传球，而巴尔韦德的速度和冲击力让瓦伦西亚继续吃尽苦头。他们不得不回缩阵型，整体回到低位防守，想以此堵塞皇马的中路进攻。
而这，正中皇马的下怀。
瓦伦西亚的防守存在极大的漏洞——两个边前卫和双前锋糟糕的防守能力，让他们相当于缺少了四个人。而且此前长时间的高位压迫，导致了球员体能的大量下降。
何况……拜托，皇马这赛季就没靠中路进攻打过什么比赛。
一直被盯死的莫德里奇终于拿到球了。他在摆脱之后，送出大范围的斜传。
这一传直接给到阿扎尔的左脚，令他接得极其舒服。在人堆之中，比利时人依然轻易地找到了最好欺负的那个点，主动带球上去。他的步频极快，加上双脚的传切，生生把吉利亚蒙晃得晕头转向，和他错身而过。
阿扎尔紧接着向后回做，门前，本泽马抵住曼加拉，迎球一扫——贴地直击下角！
场边的齐达内淡淡微笑着鼓了鼓掌，没有表露出太多的喜悦。他知道3分已经落到皇马手里了。但是，当法国人的眼睛瞥过边线的另一端时，塞拉德斯面容阴郁。
看上去，他还并不想放弃。
他料得不错。下半场回来，塞拉德斯立刻做出人员调整：7号格德斯和9号加梅罗换下戈麦斯和帕雷霍，托雷斯前移，踢中锋。这两个边锋皆是小巧而灵快的类型。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拿球之后快速往门迪和卡瓦哈尔身后冲击突破，再送出传球找中锋。
可以说没什么战术可言；也可以说，这是孤注一掷的战术。
禁区可能会有一段混乱，不过，问题不大。而且这发生得有些太早了吧。齐达内心想，等到十五分钟之后，瓦伦西亚前锋的体能必然无以为继。他对球队作出手势，示意暂时回收。
鉴于皇马实质上已经踢成442，收回来防守并非难事。但瓦伦西亚的狂轰乱炸还是制造出了一些麻烦。特奥的眼前，格德斯带着球，一个轻晃就把门迪抛开。这个葡萄牙人有点难对付，尤其是对门迪这种体格强壮、技术稍逊一筹的边卫。
还是需要打出反击，震慑住敌人，让他们不敢轻易压上。
格德斯下底立马传中，托雷斯抢在特奥伸脚之前一脚低射。这个射门本已歪出门柱，但瓦拉内失误的封堵送了瓦伦西亚一个角球。
特奥的眉头略微一皱，不是因为拉斐尔不在状态——塞尔吉奥会处理这个，而是他注意到，托雷斯一直在从他被铲到的左侧过。他的脚踝已经没问题，但潜意识里难免会有所保护。
针对意图很清晰。
其实他对瓦伦西亚颇具好感，但是，这就不能怪他了吧。在帕雷霍发出角球之际，特奥忽地压低声音，对身旁持续推挤着他的家伙笑着开了口：“费兰，这是怎么了？今天还没有射正过吧。”
他蹩脚的加泰罗尼亚语和诡异的关切语气都让托雷斯愣了一下，而后他的面色陡然沉得青黑，愤怒地喷出了一个加泰语单词。特奥听不懂，也无所谓听懂，他只知道托雷斯必然要争这一下角球了。
帕雷霍给到后点。托雷斯果然拼了命去顶，特奥甚至没有起跳，看准他立足不稳的时候在他身后一推，瓦伦西亚人就这么把球送进了蒂博怀里。
皇马门将毫不犹豫，长臂一挥，立刻向前抛球！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狂奔。混乱之中，提前开溜的特奥在中圈附近停下球，身后有人忙不迭扑过来，他微一侧身，即向右路撩出一记高吊球。
巴尔韦德一路冲刺，只稍微瞥了一眼半空，他们之间的默契和信任令他丝毫没有减速，而特奥的传球当然给到了他的身前。巴尔韦德连停带趟，左后卫加亚被他远远甩在身后。他向禁区传中。
事实上瓦伦西亚及时赶回来的只有吉利亚蒙和加梅罗。前者无球速度不慢，后者则原本就站位靠后，预备抢角球的第二点。但这两个人怎么可能防得住本泽马？
法国人右脚尖轻轻一挑，球划过一道弧线，完美地绕过吉利亚蒙，他的左脚跟上再挑，西莱森只能绝望地目送球从他的肩上飞过！
3:0！皇马的快速反击一击毙命！
塞拉德斯面色灰败。两翼齐飞也许能趁乱塞进一两个球，可是三个？
他明白，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让球队转入死守——然而真的能守得住吗？不止是能力，还有，球员的心态……
这时，第四官员在他身边举起牌，皇马换人了：20号阿森西奥上，巴尔韦德下。塞拉德斯倏地看向齐达内，皇马主帅面无表情地抱臂站着。他扭回头，吸了口气，一个真正的右边锋……他连忙让助手去叫科克兰热身，一把拉住第四官员，“17号换下20号。”
看见换人信息之后，托雷斯转过脸来，已经远称不上不可置信，他的面上满是暴怒和难堪。塞拉德斯这才发现这小子似乎正和皇马33号有些冲突。真该死！他表现得如何难道自己心里没数吗？难道还想拿张黄牌再走人？塞拉德斯嘴唇紧抿，只拍了下嘴里嘟嘟囔囔的托雷斯的背，就把科克兰扯到身边。放后腰上场的时候，他忍不住又看了眼神情自若的莱特姆，为什么这个比利时人不是我的33号呢？
简直是可笑的幻想。塞拉德斯叹了口气，示意球队全力保护禁区。
特奥踩住球，瓦伦西亚开始摆大巴了，皇马的节奏很是悠闲。他和克罗斯、莫德里奇随意倒了两脚，寻找对手的漏洞。
阿森西奥回撤了一点，来到大禁区线附近。这个冉冉升起的边锋在季前赛中不幸遭遇了惨痛的ACL伤势，如若不是突如其来的疫情停赛，他的赛季就要报销了。直到五月合训的时候特奥才第一次见到他。西班牙人十分友善，作为边锋，位置感和射门能力都不错。只是，韧带撕裂的确拖累了他曾经锐利的左脚。
赏赐的是耶和华，收取的也是耶和华。
友谊赛重伤，这是何等操蛋的事情。上帝给予你的命运，有时竟可以如此难以捉摸。
在这场复出首秀，阿森西奥的跑动非常积极。特奥快速一扫，对手的阵型维持得尚算工整，可阵中人的态度就有些不好说了。除了科克兰，其他人看上去都是一副懒散的样子。特奥实在难以理解，就这样放弃了吗？
就像现在，没有人对位、也没有防线的波动，任凭阿森西奥离开了包围圈。他要是拿球，完全可以直插禁区啊……
不过，这对于皇马自然是件好事。塞拉德斯大吼起来，而特奥毫不迟疑，足弓轻推，将球分给阿森西奥。
然而下一秒，眼前发生的一切，让特奥也不由得目瞪口呆。
——阿森西奥转身直接打门！
球从两根柱子似的中卫之间穿过，从西莱森慢半拍的扑救中穿过，直直轰入球网！
伤愈归来的西班牙人的第一脚触球，即成为一粒进球。他奔跑向角旗区，笑起来仍是那么灿烂，恍若一切都未曾改变。特奥的耳边仿佛响起美凌格疯狂的庆祝，童话故事一般美好。
而那位主角紧接着反身回来，紧紧地拥抱助攻者，他的声音洋溢着兴奋，令特奥也笑了起来。尽管，这次进球他实在称不上有什么贡献。
噢，足球，谁又能说它并非难以捉摸？
齐达内马上再次换人，卡塞米罗和Vini一齐上场。当比分来到4:0，这便纯粹是保护性换人了。塞拉德斯除了嫉妒法国人的板凳席质量，什么反应也做不出来。
这场比赛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颓丧地、沉默地站着。而他的眼前，皇马的屠杀却还在继续。
十分钟后，仍然是阿森西奥，他用外脚背送出精妙的传中，本泽马抽射将球打进！
皇马9号上演帽子戏法！
“Holy shit,” 皇家社会的中锋伊萨克看着电视低声笑骂，“皇马他妈的疯了？”
尽管上场比赛皇马也是大比分赢了埃瓦尔，但对阵瓦伦西亚获得5个进球，这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的身旁，马丁·厄德高的神色有一瞬十分复杂。到今年夏天，他的租借便要结束了。在皇社，他是毋庸置疑的绝对核心；可是从这一赛季皇马的战术来看，那个他最擅长的位置，前腰，在母队阵中的发挥空间却十分有限……然而，他心神不定地看着屏幕上那支激情庆祝的皇马，真的会有球员不愿意感受和这群人一起踢球的滋味吗？
这些心绪极快地被他按了下去。现在，他是皇家社会的核心，而皇马是他们下一场的对手，仅此而已。
“你怕了？”厄德高笑着调侃他的前锋搭档。
“Fuck off!” 伊萨克回嘴道，“我们他妈的要复仇！”
厄德高碰了下他的拳。没错，复仇。
——
午休时分，走廊上空无一人。
特奥低着头，脚步极快地向目的地走去。尽管四下里悄无声息，他仍然忍不住一边输入门锁密码，一边左顾右盼。
“嘀”地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他立刻一闪身钻进房中。一道含笑的揶揄声音随即响起：
“你能不能不要表现得好像我们在偷情一样，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