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逆天改命难哟》LSAT

3、第 3 章 初遇

　　为了成功救人还不打草惊蛇，我打算今天晚上先探探路，毕竟在躲开妙瑛等人的同时，还要避让巡夜的下人，对我来说并不简单。
　　今天夜里是秋歌守夜，这丫头一到三更就打瞌睡，平时在府中有人替换还不明显，在庄子里，她能够在我床边一觉睡到大天亮。
　　趁她睡熟后，我蹑手蹑脚出了屋子，李妈妈和妙瑛屋里早就熄了灯，溜出内院十分顺利。因为算准了下人巡夜的时辰，由于庄子本身不大，主院与偏院的距离也就不远，我竟然一次性就顺利抵达目的地了。
　　我四下张望后，确定没人，才推了下院门，却没开。我们院子的门也没这么重啊，于是我又使劲推了推，这次门很容易就开了。
　　按院子的布局，主屋左边第二间就是厨房。巡夜的下人不会到院内来巡查，所以我大摇大摆的进了厨房。
　　由于不便掌灯，我就打开了门窗，借着月光在厨房里摸索了半晌，不经自言自语着，“这地方也不像能藏人啊...”
　　“是吗？”
　　“唔，我觉得是...”谁在跟我说话？
　　“谁？啊——”在我惊呼前，被人捂住了嘴巴。
　　“嘘。”这人的手略凉，冻得我打了个激灵，为了安全起见，我配合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再叫，再有人听到前，我会割断你的脖子。”他声音很低，也让人觉得冷冷的。
　　我继续小鸡啄米式地点头。因为心中有底不怕死，我大着胆子转身跟他对面，借着月光倒看得很清楚，他是偏明艳的长相，但棱角分明而不显得阴柔，个子高又挺拔，反正就是蛮帅的。
　　就凭他这个长相，我断定他有60%可能是男主，40%可能是男二。反正是我高攀不起的男人。
　　“为何鬼鬼祟祟来此处？”看到帅哥不善的眼神，我忍不住感慨，女二再漂亮又有啥用。“如果你不想说话，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大哥，就算你是男主也不好在我家的地盘威胁我吧？
　　“我才没有鬼鬼祟祟，这里是我家的庄子。”
　　“哦？”他故意打量了我一番，“既然是这家的小姐，为何孤身一人，还不掌灯？”
　　“关你屁事啊。”你太平洋婛茶吗，当男主的，少跟陌生女子废话。“你要我叫人来证明吗？大晚上的你在我家的庄子，贼喊捉贼是吧？”
　　他可能是没想到我会爆粗口，愣了会儿，道，“不必，我只是借宿此处，明日寅时便走。你既是这家的小姐，此时便不该在此处，快回去吧，你我只当未曾见过。”
　　也好，我也不想跟你有什么瓜葛。可是走之前，我还是忍不住好奇他究竟是不是男主，“你能告诉我名字吗？”
　　“你我未曾见过，如何得知姓名。”话毕，他转身就回房了。
　　不说就不说吧，反正不管我愿不愿意，今后多半还会碰上。
　　回房后，我在床上辗转反侧，迷迷糊糊挨到了天亮。不成想一大早外院就闹起来了。
　　“秋歌，出去看看怎么回事，这么吵。”秋歌赶忙起身出去，此时妙瑛正好端着水盆进屋。
　　“姑娘，今日起得真早，身上可还觉得痒？奴婢给您先上药吧。”妙瑛比我大两岁，性格稳重，办事妥帖，平日里煎药上药的活路都是她负责，秋歌才十四，年纪小，难免冒失，李妈妈只让她伺候起居。
　　“你不说还没觉得，现在是有点痒。”我脱下衣服让妙瑛上药，听见外面的吵闹声慢慢散去。
　　“齐大人和任大夫都说，姑娘身子比一般小姐强健些，这次出痘症状也轻，不出半月就能痊愈了。”看来我这三个多月的锻炼没白费功夫。
　　“姑娘、姑娘！出事儿了，府里又送来一位。”秋歌一路跑回来，喘着粗气说话，语气很是兴奋，“你们猜是谁？”
　　妙瑛不语，我只好配合道，“是谁呀？”
　　“是四、四姑娘。”
　　“哦。”
　　“姑娘怎么，好像知道一样？”秋歌收到到自己期待的反应，一下子兴致就焉了。
　　“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见不得四妹妹好呢。”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原来的岑宝宝心胸狭窄，连带两个丫鬟也是一副势利嘴脸，好在她们年纪也不大，心性未定，还能改的过来。
　　“我那不是...看姑娘不待见她嘛。”秋歌低下头，委委屈屈的样子。
　　“我同她没什么过不去的，日后你们也别针对她，连带他们那房的丫鬟，也别去招惹。”我拉着秋歌，又强调了一次，“我之前说过，姐妹、主仆，都是一脉相连的关系，我和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却真心那你们当姐妹，若是你们和她有了龃龉，我也过不好日子了。”
　　“姑娘...”两人皆是一脸感动的看着我，倒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听秋歌说完事情的始末后，我再次意识到，自己对故事线的影响是多么微弱，无论我在哪里，岑子衿都会到庄子来，然后亲手救下叶瑾唐。
　　“那姑娘，要去探望四姑娘吗？”
　　“探什么病！咱们姑娘都还在病中。”外屋传来了李妈妈的声音，“再在姑娘面前撺掇，仔细你的皮。”
　　“那就由妈妈过去送些补品，免得下人觉得我们姐妹不睦。”说完，我突然想到，今天早上的喧闹可能不仅是由岑子衿所起，多半是京城天花蔓延，下人们也听到了风声，“妈妈你再取些银两，以我娘的名义给庄子上每户二两，让他们有病治病，没病防身，最近城里不太平，莫让他们进城了。”
　　“是，还是姑娘想的周到。”
　　天花肆虐，这应该是小说八十多章才会出现的情节，是女主设计骗叶瑾唐交出师门秘方，才缓解了天花之症，也因此获得男主的赏识，推荐她入宫镀金。
　　可是现在女主和叶瑾唐都还不认识，剧情线完全被打乱了。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推测，小范围的天花爆发经常都会发生，现在的我和府外时事完全隔绝，连基本的耳目和人手都没有。
　　待李妈妈走后，我悄声嘱咐妙瑛，“待会儿你陪李妈妈去送银子，想法见见各家的孩子，把他们的年龄、身量、家里情况都记下来。”
　　“是。”
　　妙瑛走后，秋歌撅着小嘴，嘟囔道，“姑娘这是嫌弃我们办事不麻利，要
　　再找别的小丫头吗？”
　　我被她的模样逗笑，拍了拍她的脑袋，道，“笨丫头，你一个人能干完十个人的活儿吗？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都有限，好的组织协调能力比你什么都能干强多了，你和妙瑛的眼界要放开，别整天只关心这些鸡零狗碎的。”
　　秋歌被我这套说辞户的一愣一愣的，眼里满是崇拜。开玩笑，公务员面试培训的钱我是白交的吗？
　　三天后，分发银子的事忙完后。妙瑛将庄子上农户孩子的名单交给了我，细细筛选，我定下了两个小子。这俩小子都是父母双亡，一个叫秦小虎，一个叫鹿川，都是十岁出头，跟着叔伯过活，鹿川的父亲是个秀才，早年还教他识过些字。听妙瑛说都是机灵孩子，便安排他们先到外院领个活计，待我病愈后找个时机再见。
　　很快就到了除夕，韦夫人给我送来了几大马车的吃食和衣物，其中也有不少直接送去了偏院，看来岑茗的后院工作开展的不错。
　　除夕的晚上，我们四个人摆了好大一桌子菜，还给偏院、下人们送去不少，李妈妈夸我“越来越会理事”，这顿年夜饭也没再拘着主仆身份，大家同在一桌吃到了半夜，我还偷喝了一口桂花酒，放了一串炮竹。
　　临睡前，我听见偏院里也响起了炮竹声。秋歌被惊醒，骂骂咧咧地说，“子时都过了三刻，还放什么炮竹...”
　　大年初一的早上，妙瑛发现我的水痘已经开始结痂，这是痊愈的征兆，李妈妈欢喜极了，连忙派人回府报喜。我也有些想念韦夫人，再过几日痘痂落光我就能回府了，之前只是虚惊一场，京城并未大范围爆发天花。岑子衿比我起病更晚，多半还要拖半个月，有充足的时间等待叶瑾唐。
　　看来故事主线没有大变，我还能回去安安稳稳的快乐三年，慢慢计划。
　　因为我的病逐渐痊愈，主院里时刻都洋溢着新春的喜悦，考虑到女主的院子里要多养一口人，我把自己吃不完的补品流水似地送往偏院。在回府之前更是千叮万嘱管事的要好好照顾四小姐，无事不要去滋扰她养病。
　　正月初七，我带着妙瑛三人和秦小虎、鹿川回府了。
　　“娘亲！”韦夫人早早在二门上等着我，远远地我看见她身后有个小孩的影子。在我走到近前时，这小孩突然伸出头来对我做了个鬼脸，“姐姐。”
　　我也做了个鬼脸回他，却正好被韦夫人抓住，她嗔怪道，“多大的姑娘了，还没个正形。”话是这么说，可她却很喜欢看我和岑子裕逗趣，以前的岑宝宝对幼弟并无怜爱，俩人也很少亲近，这对母亲来说自然是不好受的。
　　而我一直就很喜欢小孩子，可能是因为原生家庭不幸福，我特别憧憬和心爱之人建立起小家庭，然后生两三个孩子。所以对待年仅七岁的岑子裕，我觉得他既像弟弟又像儿子，自然十分呵护。
　　我走到韦夫人身旁，抓住岑子裕的胳膊，一把将他抱起。幸好我锻炼的好，抱起这半大的娃娃也不算费劲，可这一举措倒把韦夫人吓个够呛。
　　“快放他下来，仔细你的腰。”我抱着岑子裕也走得比她快，只听得她在后边一直念叨，“别摔着他...你的身子才刚好...”
　　而我怀里的岑子裕倒是非常享受，他先是乖乖趴在我肩上，后来我步子慢下来，他就换了个姿势，侧对着我的脸，细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捧着我的脸说，“幸好，一点疤都没留下，可担心死我啦。”
　　“担心什么？怕我变成麻子脸？”
　　“才不是，怕你嫁不出去，要我养你一辈子。”
　　“臭小子！”
　　在韦夫人房里歇过一盏茶后，门房便传话说老爷们回来了。官宦家族规矩森严，从大年初一到初七，成年且有功名的男子都要在卯时初刻到祠堂进行祭礼，一般初一至初三是反复的礼拜，从初四到初七则是长辈们检查晚辈们一年来长进的时候，相当于一次期末考试吧。今天是初七，岑尚书、岑茗、岑菖，还有我庶出的大哥岑子祺都刚参加完祭礼。
　　“宝宝，裕儿，随我去请安。”韦夫人说完，又嘱咐于妈妈去通知其他几位少爷小姐，一并前去请安。
　　因为家中祖母早已过世，祖父从不叫孩子们日日请安，过年时我又不在府中，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岑家的人这么齐全。
　　岑家是累世官宦，就连下人的质素都不差，主人们更是不必多说。岑尚书年近六十，须发花白，看起来很有威严。岑茗和岑菖有七分相似，但岑菖今年才三十出头，看起来正是意气风发。我大哥岑子祺刚满十七，今年打算下场一试，若有了官身便得议亲了。三弟就是岑子衿的亲哥哥，岑子裬，十四岁，很是聪颖但也顽皮。岑子裕是老五，而老六和老七都是二房的孩子，是一对六岁的双生子。
　　“孙儿、孙女儿给祖父请安。”在父辈拜完后，我们孙辈排成两排给岑尚书请安。拜完一轮，大家才到内堂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