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逆天改命难哟》LSAT

15、第 15 章 白脸和红脸

　　“奴婢参见陛下，陛下万岁。”行完礼我就抬起头，环顾了整个房间也没看见李俭蓉。
　　“你找什么呢？”小皇帝没好气地说。
　　“充容娘娘呢？”
　　“她怎么会在朕这里。”小皇帝示意我坐到身边，还将八福八寿肘子推到我面前，冷着脸说，“吃。”
　　“哼。”我又不是宠物，你给什么就吃什么。
　　看我一脸拒绝，他的脸色更僵，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厉声说，“谁给你的单子拒绝朕！”
　　是呀，我哪里来的胆子跟他耍脾气，即便我是官家小姐，对至尊的皇室而言也不过就是小猫小狗，人权尊严什么的早就该忘掉了。
　　“奴婢知罪。”我直接用手抓起面前的肘子，毫无形象地在他面前啃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肘子特别咸。
　　“你、你别哭啊...”他急得夺过我手上的肘子，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朕是觉得你会喜欢，才让你吃的，并不是强迫你...别哭、别哭...”
　　可他越擦我哭得越厉害，这好像还是我穿越后第一次哭，之前的提心吊胆和委曲求全都一股脑的涌上来，收都收不住。
　　他急得一会儿吼我“再哭朕治你全家的罪”，一会儿又哄我“不哭的话朕赏你黄金千两”，好不容易我缓过来一些，他才小心地用手来给我擦泪，可他一上手我就哭得更厉害了。
　　“怎么又哭了...”他无奈地说。
　　“陛、陛下，你的手、手太油啦！”
　　稍微梳洗一番后，宫人们重新做了一席菜，我俩安安静静地吃完后才重新开始聊天。
　　“陛下天天宿在秋芙苑，为什么不宣充容娘娘伺候？”
　　“你以为朕愿意在此处？”小皇帝挑眉看我，几日不见他的脸明显瘦了，褪去少年的稚嫩感，初现成年男子的轮廓。
　　“陛下专宠充容娘娘，合宫皆知，难道还是被人胁迫不成？”我脑子里浮现出他被一个彪悍女子霸王硬上弓的画面，居然笑出了声。
　　“你笑话朕？”
　　“奴婢不敢，奴婢知道陛下行事自有谋划。”我收起笑容，正色道，“充容娘娘和奴婢相识一场，奴婢可否前去探望？”
　　“她就在后苑。”
　　看来小皇帝是软禁了李俭蓉，但他没有阻止我和李俭蓉见面。晚膳后，小皇帝要批折子，四福带着我来到了后苑。秋芙苑的前苑是给妃嫔住的，后苑便是小厨房和宫人的住所。李俭蓉住的就是原秋芙苑管事的屋子，屋外还有侍卫看守。
　　“充容娘娘...”屋子里光线也不太好，李俭蓉并不在外屋。
　　“岑姐姐？”李俭蓉拿着烛火从里屋走出来，看见是我后脸上顿时浮起喜色，“现下也只有你能来看我了。”
　　“你快同我说说，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形。”
　　“原本我以为陛下会赐死我，可没成想寿宴当天居然等到的是册封的圣旨。”李俭蓉回想起当时的情形，仍然一脸的不可思议，她接着说，“即便我再没有自知之明，也能看出陛下对我无意。”
　　“嗯，不瞒你说，我当时也很想不明白。”可是后来我就顺其自然地以为你俩双宿双飞了。
　　李俭蓉很理解的点了点头，“直到陛下赐居秋芙苑，我都还仿若梦中。可到了秋芙苑，我就清醒了，因为我根本没进过前苑，一直被关在此处。”
　　“那宫中的传言你都一概不知？”
　　“想来应该是我‘独占盛宠’的传言吧。”李俭蓉此时倒格外通透，她虽然出不去，但凭借前苑人来人往的声音总是能猜出一二的。
　　“正是。”
　　“陛下谋略，不是我们可以参透的。”李俭蓉被软禁后心态反而放松了不少，“有些人登高易跌重，我一点也不可惜。只求来日陛下念在我‘棋子’的功劳，放姨娘和下人一条生路吧。”
　　“但愿他们都能好自为之吧。”我竟然也生出一丝兔死狐悲之感，啊呸呸呸，我才不会成为岑家往上爬的工具，更不可能和小皇帝有什么乱七八糟，心理上差着十来岁呢，差辈儿。
　　接下来的日子和之前就没什么不同了，只不过是工作地点从元宸殿变成了秋芙苑，工作时间略微增长，早茶夜宵什么的也得一并伺候了，所以可以预料的是我将在发福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六月十五，又是休沐的日子，我跟小皇帝好说歹说他才答应我可以次日晚膳前回宫。
　　回到岑府后，原以为韦夫人会像上个月一样期待和开心。可见到她时，我很容易就读出了她脸上的纠结。
　　那是一种交杂着思念与怨怼的表情，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快随我去书法，你爹爹告假在家等你。”
　　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无用！无用啊！”见着明显发福的我后，岑茗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就差指着我的鼻子骂‘废物’了。
　　“明明当初是你最得陛下看重，为何寿宴上册封的竟是李家那个庶女！”
　　女官被册封成妃嫔本来就不合规矩，李俭蓉被顺利册封一是因为赶上了皇帝寿宴，加上她入宫时间短，忌讳便不那么多，二是得了岑家提前铺路的好处。可若要再册封一位女官，恐怕御史们的谏言会成倍而来。
　　韦夫人看我被骂得可怜，求情道，“这事有一便有二，李家的庶女算是开了先河，咱们宝儿来日...”
　　“还有什么来日！你当御史台是吃素的吗？”岑茗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
　　“那么想我入后宫，直接参加选秀不就行了嘛。”我有些不忿地嘟囔。
　　“宝儿，你糊涂了，你哪里有资格参加选秀！”韦夫人惊诧地看着我，解释道，“我朝有资格参加选秀的女子必须是一品大员家中的嫡系女子。就算你爷爷能再进一步，陛下选秀时你也早过了适龄。”
　　我怎么忘了这茬呢！这就是当初男主愿意送女主进宫的原因啊。小说的设定中，除了皇帝选妃的要求高，王爷的正妃也必须是出身一品大员的世家，此外就只有女官有被赐婚的资格。
　　“今年的中秋和除夕是你最后的机会。”岑茗盯着我说，“来年你的资历就长了，新一批擢选的女官再进来，也就完了。”
　　您老怎么不早说啊，我拖到明年就能功成身退了！到时候好好找个纯臣子弟，当个深闺妇女，生一堆娃娃，什么皇帝太后、勾心斗角都是过去式。
　　“宝儿知道了，今后定竭尽所能，服侍好陛下。”
　　“嗯，下去吧。”
　　“是，宝儿告退。”
　　我赶紧转身开溜，出门前又听到他没好气地说了句，“你今后少吃些！”
　　回到院子里，秋歌和妙瑛已等候多时了，她们先前在岑府门口跟我匆匆打了个照面，都没说上话。回院子后一边等我一边给我做好吃的。
　　吃到妙瑛拿手的脆皮乳鸽和糖柳子，幸福地快要留下泪来。
　　“近日来家里一切都好吗？”
　　“回姑娘，一切都好。”妙瑛笑意盈盈，她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特地说，“咱们五郎在功课上很有长进，也是多亏了三郎在书院里照应，连夫人都说三郎是个好的，对栗姨娘和四姑娘也客气多了。”
　　“谢天谢地，我娘总算没拖后腿了。”
　　歇过午觉后，秋歌说婛茶来信了。现在我和她俩已经推心置腹，夜里要出门的事也不再遮掩，岑子衿约我酉时着男装在小门汇合。秋歌死活要跟着一起去，没办法只能带着她，留妙瑛在院子里掩护。
　　晚膳时，韦夫人奉命盯着我“少食”，可她又委实心疼我，全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用完膳，岑尚书又专门叫我去问句，他此番唱的是红脸，只关心我在宫内过得好不好，决口不提其他，表现得并不像岑茗一样急功近利。
　　酉时，岑府内苑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