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玉可成笙》风雪檐上仙

6、第 6 章

　　“笙哥哥那不去道歉吗？把女孩子惹哭了不好的。”“我就算真的和她道歉也会被她给揍一顿好吗……”
　　萧笙说的是实话，他的确很想道歉，但他不想不仅歉没道成还被打一顿。
　　“笙哥哥，她为什么这么伤心啊？”“不知道。”“啊？你不会看记忆吗？”“我刚才找到了那个鬼魂身上残存的记忆，我看一下。”
　　言罢，他便到记忆里了。
　　“这戏啊，也是要讲究手位的，兰花指你会翘吗？翘一个试试。”萧笙看见那个鬼魂正在对沈雪耐心地教沈雪手位。同时他也看见了绣在她戏服上的名字：宋潆。
　　“不要，姐姐你什么时候再带我去那个摊子上啊？”“你先把这段唱好再说。”“不要，我现在就要去！”“但问题是马上就要开始表演了，你这段唱得还烂到家呢。”
　　看着已经开始准备道具的人们，沈雪只好低下头，继续背词去了。
　　表演进行得很顺利，虽然中间有几段沈雪忘了词，但都被宋潆巧妙地补了上去。谈不上好，但至少也糊弄了过去。
　　“姐姐，你说我刚才演的那个白狐精傻不傻？千年修行留住一个快死掉的人玩。明知道那个男的已经死了，还傻乎乎地等着，要不是有个道士被她打动了，复活了那男的，她恐怕还得接着等下去，你说她脑子是不是笨？”沈雪看着宋潆问道。宋潆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你还太小，不懂。”“我不懂，那你就懂啊？”沈雪最讨厌别人说她小了。“我……也不是很懂……\"“你都不懂，你还说我？”
　　“等你长大后，你就懂了。”
　　“哎，对了。有人说我们满花楼戏院里面闹鬼。姐姐你怎么看？”“有鬼就有鬼吧。只要不影响我们唱戏就行。”“姐姐你天天怎么只想着戏啊？”沈雪秋水般的眼睛里充斥着不满。
　　看到这，萧笙顿时只想笑，沈雪的脾气和他刚见到她时真的是一模一样。大大咧咧，想说啥就说啥。
　　这时，对面走过来一个女人。萧笙认出来了她，她就是那个指挥凶尸的女人。但她这时看起来比较和善。“师娘。”宋潆道。“潆儿啊，你今日演得不错啊。”“谢谢师娘。”
　　待她们的师娘走后，沈雪道：“姐姐，你答应过我要给我买波浪鼓的。”“可我现在手里没钱……”“我不管！你明天一定要给我！”沈雪凶巴巴地说道。
　　画面一下子转到了戏院门口。
　　沈雪坐在戏院门口，升起了一堆柴火。宋潆正也坐在她旁边，显然她也参与了生火，看着沈雪，只说了一句：“马上就要开始表演了，记得走的时候把火扑灭。”
　　走的时候，沈雪找了一桶水，将火浇灭，然后她就回戏院了。
　　画面一下子转到了戏院起火时。
　　到处都是哭喊声，每个人都在奔跑。
　　沈雪跑了出来，但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又飞奔回已经起火的戏院里。过了一会儿，她背着已经晕过去的宋潆走了出来。
　　这时萧笙看见，那个女人，也就是她们的师娘，正抱着一具已经烧焦的尸体哭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夫君”，显然那个尸体是她的丈夫。
　　看见沈雪出来，她拿起一把剑，向她砍去：“是你害死了我夫君！”眼看就要刺到沈雪的胸口，一个身影挡在了她身前，替她挡住了一剑。
　　是不知何时醒来的宋潆。
　　沈雪呆呆地望着这一切，瘫坐在地上，她们的师娘已经被人带走了，火被扑灭了，人也慢慢散了。
　　只剩下她们两个了。
　　沈雪死死地抱着宋潆，宋潆也看着她，用最后一丝力气道：“你的……波浪鼓……我没买到……对不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波浪鼓！”沈雪哭喊道：“自从你把我从街上捡回来后，你一直就是我的亲姐啊！”
　　萧笙顿时明白沈雪为什么对白珺手里的那个波浪鼓那么执着了：那是她能思念宋潆的唯一方式了。
　　画面一转，他看到沈雪来到了一个隆起的小土包前，上面立着一块木头，木头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阿姐宋潆之墓。
　　沈雪对着这个简易的小坟包道：“阿姐，还记得我们俩那天对那个戏里的白狐精的谈话吗？我突然感觉我挺像这个戏里的白狐的，明知道你已经走了，还在这个城傻乎乎地等着你。你觉得上天会不会感应到我们，让我们再次相见啊？”
　　这一刻，萧笙再也没忍住，任由眼泪从脸颊上滑下来。
　　记忆到这里应该就结束了，画面……也渐渐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