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处》黑今今

18、抓老头 析一提

　　析一提着大包小包的设备，背上还挂着双肩包，走一步一踉跄的样子被前辈们偷偷取笑。

　　析一忽觉自己这个免费苦力做得有些憋屈，忍不住说：“力哥，柴柴姐，你们这是职场霸凌我！”

　　莫力：“我们也没让你背啊，是你自己背了就走！哈哈哈哈。”

　　析一哼哧着把东西领到车上。

　　辛柴柴和莫力不忍心再逗她，纷纷笑着接过她手上的东西。

　　到了席粱，析一和莫力去茶庄采景，邢韵和其他人待在酒店整理东西。辛柴柴坐在床上，翘着腿问：“邢韵，这次郑编又给你什么担子了？”

　　邢韵委婉地笑着说：“还不是二中那档子事。”

　　看她表情一般般，邢韵也含糊着应对。

　　辛柴柴对着镜子摆弄着发型，问：“去不去旁边那个茶展？来了一些赞助商，带你认识一下。”

　　邢韵走到她跟前帮她理了理头发，撒娇道：“谢谢姐。”

　　她们走进展厅，不止是茶叶，各式各样的农产品和零食也摆在展柜上，倒有些挂羊头卖狗肉的意思。

　　辛柴柴微抬下巴，示意邢韵：“你看水产那边那人，蔡明，见过没？”

　　“凡渡集团？”

　　“对，他们这次是大赞助，桌上摆的这些东西估计也是他们家的。”

　　邢韵疑惑地问：“这不是喧宾夺主么？”

　　辛柴柴摸着桌上的酱鸭包装，说：“大企业，确实霸道了些。”

　　等到蔡明身边的人少了些，辛柴柴过去打招呼：“蔡总，你好。”

　　蔡明较高，黑色西装下是健身过的痕迹，不同于大腹便便的中年企业人模样。他顿了顿，问：“你是柴记者吧？”

　　辛柴柴摆出客套的笑容：“对，没想到竟然在这边遇到你。”

　　“这位是？”蔡明看向一旁的邢韵。

　　“哦，我带的实习生。”不等邢韵开口，辛柴柴将话头揽过来。

　　邢韵知道自己不是这次对话的主导者，便在一旁看着展柜上的东西，似是无心地听着他们的交谈。

　　“准备写我点什么？”蔡明开玩笑似地问。

　　辛柴柴调侃道：“柜子上这些东西是您家的吧？新出的零食可得好好打广告。“

　　蔡明干笑：“你看得上，我就叫我公司的人给你送一些过去。”

　　邢韵知道辛柴柴的采访风格一向较为辛辣，却没想到她平时说话也毫不避讳。可她做事也这般磊落么？如果是，她又何必一边拿出前辈的姿态一边又怕别人抢了她的资源？

　　展会枯燥，她就自己闲逛了起来，出了电梯，她才意识到这是一栋写字楼。

　　等她的目光和走廊尽头处那人的交汇时，她先一步发觉：“小王？”

　　通讯员穿着一身民族风棉麻长裙，倒有些文艺气息。

　　“这次二中也投了不少钱。“通讯员直截了当地说。

　　“给比赛？还是茶展？”

　　通讯员摇头:“无论是比赛，还是茶展，这次茶农拿到的钱都是凤毛麟角，大部分收益都被凡渡揽去了。“

　　邢韵走进一步，问:“二中把钱投给凡渡做什么？”

　　通讯员双手抱着胸，说:“这就要问他们有什么需求了。”

　　邢韵怔怔地站着，说不出一句话。

　　体育馆内，参赛选手都提前进入场地了解形势，匡小爱独自坐在观众席上。

　　教练不希望明天的比赛过于疲劳，就只让他们自己放松，暂停训练。很多次她都是赛场上的参与者，她忽然想知道观众视角下的赛场是怎样的，是看个精彩，还是看个输赢？

　　“想什么呢？”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邢韵走下台阶，径直坐在她旁边。一进体育馆，邢韵就远远看见匡小爱坐在观众席的位置上，像是在发呆。

　　匡小爱一刹那眼波闪烁，问：“你也来了？”她很惊讶，但更准确说，是惊喜。

　　邢韵眉开眼笑，说：“是，好久不见。”

　　她们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匡小爱渐渐将面孔敛了起来，问：“你来做采访？”

　　邢韵耸肩：“我就是个闲人，哪里谈得上做采访。”

　　她转念一想，顿了顿，接着说：“不过总有一天呢，你也会被我采访。”

　　匡小爱目视着她柔和的面容，缓缓点头。

　　邢韵的心里却隐隐开始不安。

　　到了晚上，邢韵从析一那里借了台相机，便开着车往市中心去。

　　当然，她的右手边还有一个人，是通讯员。

　　邢韵和通讯员轮流在车库蹲了几个小时，等蚊子喂饱时，才看到蔡明开着车出了酒店。至于这个酒店……邢韵和辛柴柴兜了半天圈子，等火气快烧到喉咙时才得知这个地方。

　　现在，她们开到了市中心的繁华地带。只看到繁华，没开导航，目的地仍然处于未知。

　　两人跟着蔡明的车，时不时要避开他的视野，就更谨慎了些。

　　当蔡明的车停在一家高级会所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远处，蔡明挺拔地径直走进会所，服务生拿了钥匙替他泊车。

　　邢韵拿出相机将这一幕录了下来。

　　这种高级会所普遍都是会员制，她俩事先没有预约，也不是这里的会员，自然进不去。

　　两人正在车里彷徨着，忽然，一辆玛莎拉蒂开到会所门口。

　　车里下来的人，让两人有了意外收获。

　　这人竟然是二中的校长，严正汪。

　　邢韵眼疾手快将这一幕拍了下来，同时在心里暗想，这个老头竟然开得起这么好的车！

　　呵，平时还装什么简朴。

　　她们意识到不能在这里干坐着，下车后，便本能的向会所走去。

　　很快，染着黄毛的服务生就堆着笑脸迎了上来，邢韵理不直气也壮，向他勾了勾手。

　　黄毛抻着脖子问：“就您两位是吧？请问预约过了还是属于我们的会员呢？”同时，他的眼神也在上下打量邢韵和通讯员。

　　邢韵露出神秘的笑容，从兜里拿出两百块钱，说：“小哥，我们来这里找个人，找完人我们很快就走，不给你添麻烦，行不？”

　　接着，两百块钱被塞到了黄毛手上，黄毛犹豫着不敢接。

　　邢韵注意到会所门口上方的摄像头，就将黄毛拉到一边的监控死角，说：“你放心，到时候我们的所作所为与你无关。”

　　黄毛仍心存疑虑，问：“你们要找什么人啊？要不我替你们传话？”

　　通讯员耐不住了，又塞了一张百元钞票到他手里，说：“这样行不行？”

　　黄毛顿时闭了嘴，摆摆手让她们赶紧进去。

　　当她们抬脚走进这个名为“tenesmus”的会所，才意识到这里的布局和格调比想象中低调得多。一进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里由黑色壁纸和纸片灯点缀，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

　　到了走廊尽头，一个雕梁画栋的大厅映入眼中，红木门框和巴厘岛雕像随处可见而和谐，名贵水晶灯衬的地板都亮堂。

　　她们当下最重要的任务是找到蔡明，粱正汪也一定和他混在一起。

　　可问题是，会所这么大，酒吧茶座桌球房遍布整个会所，要找到他们不是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