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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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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邢韵无言以对,她实在叹服肖先这种能把天聊死的能力。“你现在呢?在做什么?”邢韵转移话题关心起他的现状。
“工作吗?我这几年上大学攒了点钱,家里人也资助我一些,就投资了一家火锅店,在上云。”肖先拉开一家咖啡厅的门,和邢韵走到角落里的沙发坐下。
“上云?你现在不在南安了?”,邢韵边说边将挎包放置在一旁。
“是啊,你以为我今天怎么迟到的呢。”肖先扬了扬眉,“还有,也不是每个人都想留在南安的。”
邢韵思量片刻,“挺好的。”
“真敷衍。”肖先扔下一句话,起身去拿刚才点好的饮品。
“谢谢。”,邢韵接过冷饮后捏着吸管吸了一口,“我怎么敷衍了,你有自己的想法不是挺好?”
肖先搅搅杯里的东西,视线移向杯子里转动的冰块,“如果当时我们没有去水涧,或者没有出海...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
肖先的声音像是低声自语般,等待一个终究会令人失落的答复。
邢韵手里的动作突然凝固,没有迟疑而笃定地回答:“会变,一切都会变。况且,根本就没有如果。”
窗外一阵巨大的鸣笛声响过,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是不同颜色,有人着急赶路,有人撑伞踱步。
肖先仿佛有一瞬间的耳鸣,脑海里被一阵尖锐的机器声支配,人世恍惚间归于寂静,只有脑海中的声音在作怪。
匡小爱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出冰沙店的,她拖着步子,耳边突然回想起那些熟悉的声音“你要好好生活哦”,“我有时候真的挺恨你的”
太阳狠狠地照在面颊上,一种将身体快要抽离的眩晕感传来,匡小爱试着看清面前的路,刹那间的黑暗却如天翻地覆般裹挟而来。
她的意识渐弱而发不出声音,就连倒下都是一声闷响,水泥地的烫肤几秒内蔓延开来。
她倒在地上,嘴型却分明是,“他,妈,的。”
不久后,匡小爱迷迷糊糊睁开眼,医院内的消毒水味道迅速占据她的意识,手上传来微弱的痛感,一瓶吊水已经打了一半。
“醒了?”林志空拨开帘子,手里拿着一杯水走近。
“嗯。”匡小爱接过水喝了一大口。
“护士说你中暑了,让你好好休息。”匡小爱“哦”了一声。
林志空走上前帮她把枕头立起来,然后接过水杯放在一边,“感觉好些了?”匡小爱点点头。
“你怎么送我过来的啊?”
“打车啊,背你过来?我不要命了?”林志空没好气地说。
“......”匡小爱:“我接着躺会吧,我手机呢?”
林志空从床旁边柜子下边拿出她的手机。
“行,我玩会儿,你爱干啥干啥去吧。”
“好心没好报啊我这是?你吊水打完了换瓶谁帮你叫护士?上厕所谁扶你去?”林志空一连发出三个愤慨的疑问。
“你走吧。”匡小爱冷下脸说。
“行,我走!”林志空踢了一下凳子,起身往外走。林志空走后,邻床的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仿佛受到什么冲击。
匡小爱抻了抻腿,又恢复先前躺着的姿势。
她的齐耳的短发长了些,勉强够到下颚;一受热就爱泛红的面颊现在苍白而无精神气,瞳孔湿漉着散发出无邪而呆滞的味道,嘴唇微凸显得微张的双唇分外娇憨。
匡小爱输入手势密码解锁手机,翻开□□聊天列表,又点开一个聊天框输入一行字。
“我在医院。”
邢韵手中的杯子只剩下冰块,搁置在手边的手机发出震动。
“怎么回事?”
“中暑了。”匡小爱带着委屈的表情回复。
“那你好好休息!”邢韵简洁明了的回复。
肖先正犹豫着说些什么,看着邢韵拿起手机,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们已经坐在这里好一会儿了,邢韵基本上是疲惫的,而他总是想多跟她说些什么。
“你知道明天是六一儿童节吗?”肖先主动提起。
“知道,怎么了?”
“要不我带你去上水玩?正好我们很久没一起出去了。”
“我明天有事。”
“那后天?”肖先依然不死心。
“后天上班。”邢韵双手托着脸颊。
“也对,我忘了。”
“你到底想说啥?肖先,我可听你在这磨磨蹭蹭半天了啊。”邢韵忍不住吐槽道。
“其实我想问你,你高中那时候.....对我只是朋友?”肖先终于问出了心中的执念。
“不是。”邢韵坦白:“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那个时候的确喜欢你。”肖先的眼里流露出温柔眼波。
“但这个现在无关紧要,因为这已经过去了。”邢韵毫不掩饰地表露现在的态度。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邢韵没有再看他一眼,称自己有事,就离开了咖啡厅。坐了很久,邢韵感觉屁股真的有些发麻,但她不好意思直说。
她点开手机消息。
“好吧。”匡小爱明显失望地回复。
邢韵上了公交车,走到后排的靠窗户的位置坐下,“不是,你怎么突然中暑了?”
“谁知道,我也很懵好吧。”
邢韵摇摇头,接着问:“林志空呢?他怎么没去照顾你?”
“他被我撵走了。”
“你把他撵走谁来照顾你?”邢韵问出关键的问题。
“所以我给你发消息啊。”
“你给你爸打电话呀,他知道了肯定担心!”
“不想给他打电话。”
“那我就没办法了,你自求多福吧。”
“你心情不好?”匡小爱察觉到她的情绪。
“对,你事事这么找我我也很有负担的。”邢韵靠着座椅,双眼微闭。
很快,手机那头不再有新的回复,邢韵起初有些担心,但很快就被烦躁压了过去。她是真的累了,她要应对肖先就已经殚精竭虑,现在还有一个小学妹,况且是个根本称不上多熟悉的小学妹。
她偶尔想想也觉得很莫名其妙,她怎么值得别人的如此信任呢?她只是个普通打工仔罢了。
到了家,邢韵脱了鞋就直奔沙发,合上眼重重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