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调□□的自我修养》九监九介

9、四与边缘病毒（9） “你让我增

　　“我不知道他找没找到东西，如果他拿到了很可能会就此收手。”

　　也就是说方舟还可能有危险，她倒没有很担心自己，就是怕连累身边的人。
　　她床头的台灯还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通过装饰的人造水晶折射出细长的亮斑打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已经快十二点了，明天再说吧。
　　虽然自己还有性命危险，但方舟依旧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午方舟和林希安就坐公务机飞回恒市，在林希安嘱咐方舟何时换药以及注意事项后两人才分别了。

　　简皓晟充当司机，开着她的卡宴SUV就回到了方舟的小别墅。

　　说实话，方舟已经习惯自己一人住，突然多出个保镖还是有些不适应。

　　她接下来的安排是：先看看东西是否还在，再找人把记忆棒破解出来，同时防范杀手同伴的可能的袭击。
　　然而，事实再次证明，人生难测。

　　她像往常一样开门进家，只不过这次多了个简皓晟。她已经有心理准备地看着一片凌乱的场景。简皓晟露出惊讶的神色，估计没想到表面光鲜亮丽的方舟私下生活是如此的不堪。

　　之后他们就看见了正坐在沙发上举枪的女人。

　　“别动，枪可不长眼睛。”
　　她的汉语很流利，完全没有任何口音，看面貌也是个亚裔。

　　方舟和简皓晟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会配合。

　　“靠到墙边。”亚裔女继续说。

　　他们只好照她说的做。

　　方舟此刻在心里扇了自己好几个巴掌，怎么就没想到她会在家里蹲点？虽然白言航来查探过了，但他们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杀手间谍，自己真是大意了。

　　方舟的肩膀不安地抖动着，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一副怕得要死的样子。
　　她不知道亚裔女从李思显那里了解了多少关于她的信息，也不知能否用这副样子迷惑亚裔女。她刚才瞄了几眼简皓晟，他倒算镇定，但也始终乖乖地听亚裔女的命令。

　　“把东西交出来，”亚裔女冷酷地说，“方舟。”
　　她把方舟的名字咬的很重，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肯定知道她的同伴已经遇害了，方舟想，她恨死她了吧，交出了东西说不定自己就被杀了。自己也不必装出受惊的样子，她肯定知道自己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我可以交出来，”方舟的语气漫不经心，与之前判若两人，“只不过，你把我的男朋友吓着了，我不太开心啊。”

　　她把简皓晟说成男朋友是想降低亚裔女的警惕性，一会说不定要靠简皓晟帮忙。

　　简皓晟此刻也很配合地偏过头看向方舟，“舟舟......”

　　语气略微生硬，显然他没有演戏的天赋，方舟如是评价。

　　“我不仅可以让你不开心，还可以让你和你的小男友携手离世。”亚裔女说。

　　“你要知道，”方舟忽略她言辞中满满的威胁意味，“我这个人可不止是截胡了你们，我家里还藏了其他的东西。所以啊，你们的东西我有点记不清放在哪了。”

　　杀手负责射杀方舟，在车库也是杀手刺杀，亚裔女并没有出现。若是按正常计划进行，亚裔女也只是搜索方舟的别墅，没有需要她动用大量武力的情况，所以她身手并不很好，估计是技术类型的。现在她虽然持枪，但面对两个人也会很小心。她的枪在一发射击后会有短暂的空挡，她并不擅长格斗，估计不会轻易开枪。

　　“别废话，现在告诉我东西在哪。”

　　方舟继续自说自话：“我的男朋友完全不知情，放过他，我会配合你。”

　　“我的耐心有限。”亚裔女不耐烦地说。

　　“好吧，”方舟疲惫地眨了眨眼，“应该在二楼客房空调的过滤网里。家里之前被偷过，所以藏的深了点。”

　　亚裔女皱眉，估计是觉得上楼的同时还要看住方舟他们两个人太麻烦了。

　　她用眼神示意方舟和简皓晟走在前面。
　　“你们都要保持在我的视线内，慢点走。”

　　方舟在恒市的别墅有四百平米，亚裔女让她找东西也是很麻烦。终于不是方舟自己一个人遭受没装电梯的房子的痛苦了。

　　方舟他们得花了足足一分钟才挪到楼上，在这期间内方舟和简皓晟都必须保持两个手放在头顶的滑稽姿势。

　　到了二楼客房，亚裔女制止了方舟搬凳子要拆下空调外壳的动作，对着她的临时男友说：“你来拿。”

　　果然她还是不放心方舟。方舟有些担心简皓晟，但也没有办法。

　　她维持神色不变说：“好吧，但我真的不确定是不是把它放在这里了，也许这里放着的是一些从国外运过来的违禁药物。得用螺丝刀卸下来，这屋第三个抽屉里有。”

　　亚裔女瞪了她一眼没说话，指示简皓晟去拿。她让方舟双手抱头蹲在墙角，再让简皓晟踩着客房里的椅子上去拆掉空调外壳。

　　简皓晟在上面慢慢悠悠地拆卸着，非常不顺利，方舟还要在旁边指点着。

　　亚裔女耐心有限，骂了简皓晟一句废物。在她眼里简皓晟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弱鸡。

　　简皓晟终于成功地让空调露出了过滤网，他在里面摸索了一会，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亚裔女问。

　　“......里面没有东西。”简皓晟向她张开双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拿到。

　　她压抑多时的怒气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倾泻在方舟的头上，大声质问方舟：“到底在哪？！”

　　方舟好似被她吓到了一般抖了一下说：“给我点时间，我再想想。”
　　她倒不是被这怒火吓到了，而是她的声音是真他妈大，把她整的一惊。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简皓晟从椅子上下来，趁亚裔女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时给她比了个手势，她心里顿时稳了下来。
　　接收到简皓晟的信号后她就把视线收回，怕引起亚裔女的注意。

　　半晌，她说：“在这层楼的洗漱台下面水管里。”

　　“你去，拿过来。”亚裔女用枪点了点简皓晟。

　　继暴力拆空调后，简皓晟还要拆水管子。方舟对他同情了一秒钟。

　　这次进程倒是快，他三下五除二就从水管子里掏出了亚裔女想要的东西。

　　她一眼就认出了熟悉的瓶身和液体的颜色，举枪的手臂微不可察地向下移了几分。
　　“拿给我。”她说。

　　简皓晟接近了她，用左手把东西放在了她没举枪的左手里。在放到她手心里的那一霎那，方舟敏锐地察觉到亚裔女的警惕已经放到了最低。

　　同一时刻，被亚裔女视作废物的简皓晟右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细长却又无比锋利的小刀，以亚裔女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向她的脖颈划去。

　　他的动作干脆迅猛，她连开枪都来不及便被划破了喉管。局面在一秒内反转。
　　方舟配合着简皓晟抢下了她的枪，眼睁睁看着她捂着鲜血淋漓的脖子倒在地上。

　　原木色的地板被红色浸染，还泛着淡粉色的泡沫。她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或是小动物般的哀鸣。

　　方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刚才让他把东西给你踢过去，而不是选择让他近身，我还不能这么容易得手。你轻视了简皓晟。那刀是我放在空调里的，刚才被他藏进了袖子里。”

　　她蹲下来，黑色的长发如丝绸顺滑地从她肩上滑下来，差一点就要落进地上的血泊里。
　　“你让我增加了工作量，真是烦人，我还要重新整理整个别墅。”

　　亚裔女的瞳孔放大，眼睛里满是不甘的神色，她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发不出正常的声音，反而加速了伤口的出血量。

　　她回头看简皓晟，他的表情很是精彩。
　　她说：“把我放在三楼书房里的相机拿过来。”

　　“您这是要拍照留念？” 他忍不住问。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想要将反杀枪手这种光荣事迹记录下来也是人之常情。”

　　方舟被他的“您”字逗笑了，只是说：“快去吧。”

　　上次杀她同伴的时候时间紧迫，不能留下纪念，这次她有足够的时间。她从各个角度拍摄了照片，脸部特写，颈部伤口特写等等通通都安排上了。
　　简皓晟一脸懵逼地看着方舟在已经死透的亚裔女身边来回忙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素来是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性格，让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的情况实属罕见。

　　他想了想，开口说：“要不把窗帘拉开照一张？”

　　方舟停下手里的动作，诧异地看着他。

　　他急忙解释：“我是觉得吧，阳光洒在血泊上的样子可能会挺好看。”

　　“你接受能力倒是挺高。”

　　“嗯......”他像只金毛狗狗一样笑起来，“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而且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

　　方舟起身拉开窗帘，金色的午后阳光从书房穿过，落进了地上殷红的血泊里，那鲜血便镀上了一层金边。

　　“你想得不错。”方舟说。

　　之后他们才报警。拨打完电话后两人暂时没别的事情干，只能对着尸体发呆。

　　“坐吧，”方舟体贴地说，“刚才被挟持的时候又蹲墙角又拆空调水管子的，挺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