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入睡了呀》十月春

2、吃药药，睡觉觉

　　啪！
　　清脆的巴掌声惊碎了满室的温馨。景阳有些错愕，刚刚他都已经想好了以后怎么带孩子，该每年出去旅游一次还是两次，每天该给吃什么。。。毫不夸张的说，在他手臂被姜然打的前一刻他已经在想以后把这孩子托付给谁照料了。然后他放在姜然头顶的手臂就被姜然拍了一巴掌。
　　“对。。对不起”姜然垂下头，吸了吸鼻子，刚刚打过景阳的手还有些微微发麻:“我。。我不用你同情我，等我失眠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真的！”不知道是怕景阳不信还是在肯定自己的话，他最后两个字，说得极其诚恳坚定。头顶的呆毛顺着他低头摇了摇。之前景阳一直不太理自己，昨天刚知道自己失眠，今天就说要照顾他，估计也是因为觉得没做到老师的临终托付吧。
　　景阳摸了摸手臂，笑了下，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姜然旁边，半蹲下身:“我不是同情，之前我同意你搬去学校住，是因为我觉得你可能有些不适应，所以允许你离我远一点儿”他捏了捏姜然泛红的脸颊:“但我怕你跑了，所以就先领了证，打个印记，没想到反倒让你误会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儿，带着笑意的声音缓缓流入姜然发烫的耳朵:“我觉得站在一个医生的角度，你的失眠症最好是在家人的陪同下治疗，所以以后在家住吧。姜然小朋友，嗯？”
　　从那天谈过话之后，姜然就没有再去宿舍住过了，不过这个学期的宿舍已经安排好了，景阳想着平时姜然还可以去休息休息，也就没收拾宿舍的东西，暂时放着了。
　　正是七月中旬，从早上八九点天就开始热了，风都带着阳光的温度，吹在身上也是闷闷热热的。医院里开了中控空调，从门口走过大厅身上带着的那股闷热就会消失不见。
　　景阳八点五十分时跨进门诊部，上了三楼去换了衣服就进了门诊室。
　　今天他正常班，早九点到十一点半，下午两点半到五点半，中午要是没什么特殊情况还能有空和小孩儿一起吃个饭。
　　想起今天早上他叫姜然吃早餐的时候姜然一脸懵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小孩儿对于他们现在的生活方式适应的比想象中慢。直至他出门那小孩儿还有些没回神的样子，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在干嘛。
　　“景医生，想什么呢，这么开心。”小护士林玲推门进来把手里的资料放在桌子上，看到景阳刚回过神，嘴角上扬的样子笑着问了句。
　　“嗯，今天天气很好，路上都没堵车。你呢？昨天约会顺利吗？”
　　小护士嘟了嘟嘴:“还行吧，除了日常抱怨我太忙之外，之后还算是不错吧。”说到这儿她叹了口气:“比起其他门诊，咱们神经内科已经算是很清闲了，就这样有时还是忙的脚不沾地的。发愁啊！”
　　景阳笑了笑:“没办法啊，医护人员就是这样，总是觉得忙得很。”他想起之前姜然也说过觉得自己讨厌他之类的。
　　“嗯，没办法呀，景医生，我出去了哦，今天应该不太忙，这会儿还没人呢。”说完她就转身出去了。
　　如她所说，一上午都不怎么忙。十点多的时候王雪给他打了个电话。王雪是他们医院精神科的医生。和他平时关系还可以，前几年的时候发小陈晓东还追过王雪，当时经常拉着他一起出去玩儿，可惜没成功。后来两人各自结婚，也就各自安好，互不打扰了。
　　“景阳，你之前给我说的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你有空带他过来，我看看他现在的情况。”干脆利落的女声从电话那边儿传来。
　　景阳嗯了一声:“行，我知道了，等我下午给你回话。”
　　王雪揶揄他:“你这人，也太不够意思了，要不是你上次说起，我都不知道你结婚了，还是个那么小的小孩儿，可以啊。”
　　景阳摸了摸鼻尖，轻咳了下:“这不是他还小么，原本想等他大学毕业以后再公开么。”
　　“行，知道你温暖体贴，反正这回我是能见着人了的，有空了就赶紧来啊！”
　　“嗯，好，知道了。”
　　“行吧，那回见，拜拜。”
　　王雪那边刚挂断电话，景阳就收到了姜然的微信。
　　‘今天中午你回来吗？’
　　‘你回来的话我做红烧小排。’从那天之后，姜然回了家住。而他，除了偶尔忙的时候，基本都回家吃饭。
　　姜小然两条信息紧跟着发过来的，这是用他最爱吃的红烧小排邀请他吗？他都能想到手机那边姜然耳朵都泛红的样子，笑着回了句‘回来，我大概十二点到家。’然后开始坐着cos望眼欲穿的望夫石。等到电脑上的11:29变成11:30时迫不及待的起身出了门。一路压着限速回来，上了楼，站在门口习惯性的掏出钥匙打算开门，顿了顿，又把钥匙塞进裤兜，抬手按了门铃。
　　他收回手站定，过了一小会儿门缓缓打开，姜然估计刚从厨房出来，身上还穿着上次一起去超市时送的卡通围裙。他腼腆的笑了一下，退着给他让开玄关:“你回来了。”
　　“嗯，今天没堵车。”
　　“那我去盛饭，嗯…你洗完手过来吃饭。”没等景阳回他，他就转身匆匆走向厨房。
　　他洗完手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姜然正在厨房盛汤，听见声响扭头看了看:“你先坐，我把汤盛好了就出来。”
　　“不急，和你一起。”景阳迈步走到姜然旁边，等他盛好汤:“是藕汤啊，好香啊！”他抬手捏了捏姜然耳朵:“怎么办啊，我家小媳妇儿这么贤惠，让人好生喜欢啊。”低沉的声音，温热的气息一股脑冲进姜然的耳朵。小孩儿哪受过这种撩拨，脸瞬间泛红，结结巴巴道:“我…我也就是随便做做……汤好了！我们出去吧！”说完端着汤盆就埋头往外走。身后穿来景阳愉悦的笑声，又回头瞪着一双杏眼凶巴巴的说了句:“快过来吃饭呀！”惹了景阳更开怀的笑。
　　“今天下午有课吗？”景阳给姜然夹了块排骨，问姜然。姜然点了点头:“有的，今天下午有节马哲，还有节文学概论。”“明天呢？”
　　“明天下午有一节，然后就没有了。怎么了吗？”
　　“嗯，那就明天吧，明天早上和我一起去，带你去看看医生。”
　　姜然的失眠现在还靠药物治疗，去看看什么时候可以停药，毕竟治疗失眠的药一般都会有成瘾的可能性。
　　说起生病的事。姜然整个人的发了蔫儿，手里的筷子无意识的戳着饭，也不吭声。
　　景阳给他盛了碗汤，轻轻的放在他面前:“没事，就看看你的那个药还得吃多久，也看看我该怎么配合你治疗，有我呢，别怕。”
　　“嗯，好。”
　　景阳看着还是情绪不高的姜然，想了想，换了个话题:“说起来，给你们上马哲的是王成刚教授还是李延年教授啊？”
　　小孩儿惊讶的抬头看了景阳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们的？”
　　“你不知道吗？我也是Q大毕业的啊。”他一直以为小孩儿知道来着。
　　“景哥你是Q大毕业的啊！Q大医学系好难考的！景哥你好厉害啊！”姜然整个人都快写着崇拜了。
　　景阳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外放的情绪，应付着回了声“嗯”饶有兴致的看着小孩儿絮叨:“我们马哲是王成刚教授，他现在都地中海了，每次太阳照在他脑袋上都反光！还有啊，他可严格了，每次都点名，之前刚开课的时候他说他的课不点名，以论文为主，然后就有些同学信了，结果他第二节就点名了，刷了一大批人，再后来他的课都没人敢逃呢！诶，景哥，你那会儿马哲课老师是谁啊？”姜然眨巴这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