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调》唐枫檀雪

15、毕业旅行

　　怀秋并不在意他们的解释，她此刻脑中就只有一个想法：她现在一定很邋遢。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岳桦该不会都看见了吧，她蓬头垢面的样子。
　　怀秋猛地把被子盖在头上吓梁亦辞一跳。
　　“快点，快来不及了。我们去楼下点好早餐，你要快点啊。”梁亦辞拍拍被子里人说。
　　他临走时拿起桌子上的耳机听了一下，里面的电音又让他吓了一跳“这小孩听这个睡觉？不会越听越嗨吗？”
　　岳桦走过去听了一下也被惊到了。
　　果然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孩子耳机里总会有意想不到的音乐，看来她喜欢电音啊。
　　岳桦不动声色的记下了那首歌。
　　他们下楼没有一会儿怀秋就准备好了，来到楼下的露天餐厅，怀秋转了一圈没有看见他们。刚好遇到一群女生她就过去问了一下。
　　今天她穿了一件米色的T恤，一米七的高个在一群女生中很扎眼，韩执信一眼就看见她。
　　“怀秋，这边。”他向她招手。
　　怀秋这才看见，走过去时就韩执信一个人，她说“其他人呢？”
　　“他们去点餐了，因为人比较多，一个人拿不下。然后留我在这边看着行李。”
　　“哦。”她左右张望，看见岳桦拿着早点站在一大簇蔷薇花旁，模样很乖巧，等着梁亦辞和方止来了以后一起往这边走。
　　她拿相机拍了一张他静静等待的照片，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怎么就来了呢，她才不信她哥编的理由，他们肯定有什么事瞒着她。但是可以和他一起旅游真的很开心啊。
　　她又拍了几张，收起相机就看见韩执信在看她。
　　“你带了我送给你的发卡。”韩执信看见她头上的蝴蝶发卡眼神变得欣喜，看来她很喜欢。
　　“银色很适合你。你带着真好看。”他心情突然变好了。
　　“谢谢。我送你的礼物你觉得还合适吗？”怀秋送给他一个东巴木雕，看起来就高端大气上档次，雕的一棵橄榄树。
　　“听我同桌说你被军医大学录取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所以选了一棵橄榄树作为礼物。寓意你的职业和橄榄树一样圣神。怎么样？这个好吧。”
　　怀秋一想到花了她好多钱心就在滴血，但是她对朋友一般都很好，礼物都非常适合对方。更何况韩执信也送她礼物了。
　　“很好看，我很喜欢。”他笑着说。
　　他们聊天之际岳桦已经走到了餐桌旁，他们的对话他也听到了一点，放下早点后他对韩执信说了声恭喜。
　　韩执信这才注意到他。
　　“谢谢。”他收敛了笑容。
　　“往里边去。”岳桦对怀秋说。
　　“哦。”怀秋往里面挪了点位置，他坐下来后把早点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怀秋面前。
　　“吃吧。”他把粥放到她面前，勺子递给她。
　　“哦。”怀秋乖乖接过勺子。
　　她忽然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对劲，而且他来了以后韩执信也变得怪怪的，周围变得好安静。
　　“那个，你们还没认识吧，这位是……”怀秋向韩执信介绍岳桦。
　　“我们已经认识了。”韩执信面无表情的说。
　　岳桦没说话，他又倒了一杯水放到怀秋的面前，随后看向怀秋“把那碗云吞递给我。”
　　怀秋看见自己面前的云吞想到刚刚不是他放在这的吗？他不是自己可以拿到吗？
　　“哦。”怀秋虽然这样想但还是端了那碗云吞给他。
　　岳桦接过云吞时瞥了一眼她头上的发卡，接着云淡风轻的吃了起来。
　　之后就没有人说话了。
　　气氛突然就变得尴尬起来。直到梁亦辞和方止回来以后才有所缓解。
　　怀秋也不知道啥情况，就只好吃早点。
　　“那个？”怀秋一说话四个人同时看她让她有点吃不消。
　　“我去上个厕所啊。”怀秋赶紧逃走了。她直接从座位上跳了出去，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这丫头怎么了，跟逃似的。”
　　梁亦辞见她碗里的粥没有剩就放心了，吃这么多，看来还是很正常的。
　　凌晨六点钟，他们顺利到达观日出的景台。
　　怀秋站在凉亭下面找位置放置相机，很快她就看见了远处的天空逐渐亮了起来，架好相机后，她跑到梁亦辞身边坐下，岳桦拿了一条毯子披到怀秋身上，随后在她身边坐下。
　　“谢谢。”怀秋对他说。
　　岳桦摸摸她的脑袋说“不客气。”
　　韩执信就算再傻也看出来他喜欢怀秋，于是目光暗了下来，他和方止也坐下。
　　五个人静静的等待太阳升起的那一刻。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时，怀秋突然觉得难过，阳光撒在人身上真的很温暖，可是这样的温暖她的亲生父母再也感受不到，眼前的光线照亮了所有的阴霾之处，可是她的亲哥哥就只有黑暗。
　　对于回不回到原生家庭，这件事情她无论怎么做都是自私的。
　　回去了，她觉得自己就是白眼狼，她在这个家庭里受到的照顾只比哥哥弟弟多，她走了，爸妈一定会伤心的。
　　不回去，她就慢慢的有罪恶感，一个人独享这份温暖，把亲哥哥丢在泥沼里，这种感觉越长大越强烈。
　　很快太阳升到了空中，天也大亮。
　　怀秋收起了思绪，侧头看见沐浴在阳光下的岳桦，太阳照得他周身金灿灿的，他的轮廓在阳光的映衬下尤为立体，头发也显出深栗色，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极了。
　　岳桦默默地看着太阳，温和平静，这样子的他仿佛卸下了一切，就是最原本的他了。
　　他看向怀秋，怀秋猝不及防，心虚的冲他咧嘴一笑。
　　“我去看看相机。”她找个借口回避他的眼神。
　　拿起相机发现日出拍的很完美，传到手机上发送给梁亦殊后，她又拿相机偷偷拍起了岳桦。
　　“好了收拾行李，下一个目的地，玉龙雪山。”
　　一行人出发去往玉龙雪山。
　　在海拔4756米的玉龙雪山上，五个人停了下来，梁亦辞看着伏在栏杆上看风景的怀秋唏嘘到“我是老了吗，居然不如一个女孩子。不行，歇会吧。”
　　一歇下来梁亦辞肚子不争气的叫了“那个，没吃午饭呢。”
　　怀秋在自己的衣服里掏了好一会，走到梁亦辞面前“酱酱酱酱，哥，吃吧。”
　　梁亦辞看她掏出来一个袋子，袋子已经皱的乱七八糟了，他拿过来打开一看是鲜花饼，还有她身上的余温。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山的时候啊。”
　　“袋子怎么这样了？”
　　“呃，路上偷吃弄得。”
　　梁亦辞笑了“咋还有偷吃这一说呢？”
　　“你们不吃，我一个人又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吃，所以……”
　　“所以偷吃？”梁亦辞这下真乐了。
　　“你傻不傻，你要吃多少哥哥都给你买，你偷吃个屁呀。”
　　“不是，就是不好意思我吃，让你们看着。”
　　岳桦轻声笑了起来。
　　她还考虑了自己哥哥的面子。
　　“本来以为中午可以返回的，结果中午都过了还没到顶。”
　　岳桦看了一眼梁亦辞“你指望登顶吗？”
　　梁亦辞也看他“？”
　　“那你还是指望上天吧。”
　　“……”
　　梁亦辞摇摇头“早知道就买午餐的。”
　　“你不是嫌重吗？”岳桦嘲笑的意味很浓。
　　“那我不带你不也没带，还好意思说我。”他瞅了一眼岳桦之后喊韩执信他们过来。
　　“你们也饿了吧，快过来吃点东西。”
　　韩执信和方止说了声谢谢。
　　他们一人拿一块鲜花饼就地吃了起来。
　　“不够吧，我这里还有。”怀秋又在衣服里掏。
　　“士力架，麦丽素，巧克力派，薄荷糖，还有这个。”她拿出了一瓶水。
　　“你这个是叮当猫的口袋吗？”方止说。
　　“呃，还有最后一样。”她拿出了一个盒饭。
　　“你这是提了多少东西上来了。”韩执信意外道。
　　“没了，这是最后一件了。”
　　她拉开棉袄的拉链露出了里面的背包，她把包打开看了一眼。
　　“这回真没了。”
　　众人惊呆了。
　　“你里面还藏了一个包，我都没看出来。”梁亦辞惊诧的看着她。
　　“嘿嘿，这样可以认为是在说我瘦吗？”怀秋傻笑起来。
　　与此同时岳桦把她拉近，把她刚刚拉开的拉链又给拉上去了，再把她的围巾拴紧。
　　“把衣服穿好，小心着凉了你，心真大。”
　　“哦。”她听话的理了理围巾，又拍拍自己的肚子说“这下我瘪了。”
　　梁亦辞忍不住捏捏她的脸蛋说“小秋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岳桦白了他一眼。
　　站在一旁的韩执信看着他们抿了抿唇，最终垂下眼眸，掩盖住了落寞的神情。
　　吃完东西后，他们继续爬山。
　　“看来这趟旅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方止看着前面岳桦和怀秋的身影对一旁的韩执信说。
　　“你求你那个肮脏的父亲让你来这么一次旅游值得吗？放弃尊严就为了一个女孩子。”方止看着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少年，想起来他跪在他所谓的父亲面前的样子。
　　那种倔强的野兽为了得到心爱之物暂时臣服的姿态。
　　“她值得。”韩执信一想到她就觉得干涸的血液又开始流动了。
　　方止叹了口气“她不是你的良人啊。”
　　到达最高海拔后，怀秋俯瞰整座山，最美的风景就在上面了。她拍了雪山，拍了俯瞰的美景，拍了旷远的天空，拍了岳桦。
　　“合张影吧。”怀秋向他们摇了摇手中的相机。
　　玉龙雪山前，他们留下了青春最美好的时刻。
　　临走前怀秋对雪山说了几句悄悄话。看了丽江印象后，他们坐缆车下山，又游玩了蓝月谷。
　　怀秋在蓝月谷湖边打水玩的不亦乐乎。
　　“明天启程去拉萨了，还真有点舍不得这个地方。”
　　“很喜欢这里？”
　　“那当然了，风土人情都很美，你看，这里的鸟儿飞翔的多自在。”顺着怀秋指的方向，岳桦看见了一对鸟儿飞过。
　　他低头看怀秋，女孩因太阳照射而变得微红的脸上挂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头上的也渐渐浮出细微的薄汗。
　　岳桦脱下自己的棒球帽戴在她头上。
　　怀秋感觉到脑袋上的重量抬头看他。阳光刺眼，她被闪了一下。
　　“啊。”她捂住眼睛。
　　“怎么了。”岳桦赶紧低下头查看。
　　韩执信听见她的声音也急忙跑过去查看。两个人动静太大引得路人注目。
　　“没事，阳光闪着眼睛了。”怀秋睁开眼，眼前一片白茫茫。
　　“过会就好了。”
　　韩执信从包里拿出一副太阳镜给她“这里紫外线太强了，你可得保护好眼睛，以后可是要当飞行员的。”
　　“谢谢。”怀秋接过太阳镜戴上后感觉好多了。
　　“没事了？”岳桦问她。
　　“嗯。我哥呢。”
　　“不知道，接了个电话就不见人影了。”岳桦把她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我看见他了，我去找我哥。”
　　怀秋最怕只有岳桦和韩执信在的时候，总感觉他俩之间有事情，气氛十分严肃，所以她对他们挥挥手先溜了。
　　怀秋撤离战场，就只剩下岳桦和韩执信。
　　“公平竞争吧。”
　　韩执信比怀秋也只大一岁，刚满18岁的少年稚气未脱，说这句话时语气却十分坚定，他看着岳桦的眼神没有任何闪躲，这样的目光里有一种偏执，至死不渝。
　　岳桦想起了荆棘鸟，执着又残忍的将荆棘刺入胸膛，而这是它们的使命。
　　韩执信似乎就是像荆棘鸟一样的人。
　　岳桦笑了起来“你在做这样的决定时经过她的同意了吗？你说公平竞争，如何公平，你确定你我在她的心里是一样的分量？这样的方式于她而言也许会是另一种伤害，你自己不清楚？”
　　强人所难和被迫喜欢，对于怀秋这样的人来说，大概都是一种伤害。

　　岳桦越过他朝怀秋走去，经过他时停了下来，对他说“你想对她好就对她好，不用与我比较。至于从她那里能否获得回报，你好自为之。”
　　韩执信转过身看着前面男人的背影皱了皱眉，他看见怀秋冲岳桦笑了起来，那样的笑容很耀眼，阳光还是那么强烈了。垂下眼眸，回想起以往三年来暗恋这样温暖的女孩，他觉得很幸运。
　　他，真的很喜欢她啊。

　　“你在低头看什么啊？”怀秋笑着看他。
　　听见她的声音他很快的隐藏自己的情绪，恢复常态。
　　“快来快来，去吃好吃的了。”她朝他招手。
　　也许注定会受伤，那就受伤吧。

　　韩执信在心底记录着她所有的好，一点一滴，在他腐烂不堪的昏暗生活中作为光亮的存在吧。
　　他永远不会放弃她。
　　可韩执信始终不是了解她的那一个。

　　梁亦辞定好飞机票，五个人站在机场门口，怀秋摘下帽子对天空说了一句再见。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她走进机场。
　　六个小时候后他们到达拉萨。
　　他们在去往酒店的路上看见许多朝拜的人，虔诚的信仰让这些藏民朋友即使膝盖已经鲜血直流也不觉得苦楚，怀秋收回目光，一个人大概有了信仰以后，才会觉得无所畏惧吧。
　　“累了就睡会儿吧。”岳桦看她倦怠的神情，似乎是累了。
　　怀秋回头看了一眼后车座，梁亦辞和方止似乎都睡着了，韩执信看着窗外的风景，她转回头看他“我睡着了，就没人陪你说话了，你不会犯困吗？”
　　“你快睡觉吧，眼睛都要睁不开的样子。”岳桦看她挣扎的表情不由得笑出声。
　　“那我可就睡了，你好好开车，别犯困啊。”怀秋叮嘱他。
　　“知道了，睡吧。”岳桦拖长了尾音，笑盈盈的说。
　　她小小年纪就这么啰嗦，以后老了一定会是个可爱的老太太。
　　很快怀秋就睡着了，等到达酒店，怀秋已经睡了一觉了。
　　一番折腾五个人弄好了住宿，饮食和旅游路线。
　　路线是怀秋定的，后面的事情也都是怀秋负责的，她成了这次毕业之旅的小小队长，带领四个大男人。
　　入住酒店时，怀秋滞留了一会，因为她带的四个男人。
　　“刚刚前台那个小姐姐的眼神好奇怪啊。”
　　怀秋回想前台小姐姐知道她一个女生和四个男生来住宿时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她刷卡时，那个小姐姐眼神直接就直了。
　　“那四个男的都好帅啊，不同类型的哎，就那个最高的，穿浅灰色衬衫的那个最帅了。”她们窃窃私语。
　　怀秋看了一眼岳桦，他穿着浅灰色衬衫，笔直的直筒裤衬的他腿又直又长，成熟男人的韵味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他侧目也看了怀秋一眼，怀秋立马转移视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瞪他。
　　“他是挺帅，但不是我的菜，我喜欢那个，就那个带着黑色渔夫帽的那个，对，就那个打电话的，他一看就是温柔又有事业心。”另一个前台小姐姐激动地说。
　　怀秋看向在一旁打电话的梁亦辞，事业心是有，温柔嘛她就不知道了，这会儿大概又给他对象打电话了。
　　“这女的什么来路，一个人带四个来旅游，还都这么帅，你看那个小奶狗哎，肯定喜欢撒娇。”
　　怀秋听到这里差点笑出声，她看向坐在一边发呆的韩执信，他本人要是知道有女生说他会撒娇他一定会嫌弃的要死。
　　由她和他相处的这些天看来，他大概是绝对不会在女孩子面前撒娇的那个。
　　“不不不，我觉得那个穿浅灰色衬衫的男生最会撒娇，他外表打扮的很成熟，可是你看他的皮肤，五官，他年纪不是很大，假装成熟的大学生啊，这样的男孩子一定会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竭尽全力的。”
　　怀秋又偷瞄了一眼岳桦，他长得真是好看，是他们四个人中最好看的那个，他会为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做任何事吗，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哇，那个男的已经不能用帅气来形容了，他皮肤比女孩子还要白哎，长得好好看啊，好漂亮啊。病态吸血鬼啊。”女孩子们压抑自己内心的激动。
　　怀秋抿了抿嘴唇，用胳膊戳戳站在她边上已经黑了脸的方止，努力让自己不笑，不过憋笑太难受了。
　　“你，你还好吧。”怀秋好怕他会去找她们说理，他的表情太难看了。
　　“我看起来像好的样子吗？”方止的声音已经有了要杀人的冲动。
　　“确实不太好，要不我去找她们说理去。”怀秋安慰他。
　　“哼，你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表情，你觉得我信吗？”
　　她八卦的表情实在欠揍，方止不想再呆在那，拿到房间号后就头也不回的去他自己的房间了。
　　第二天一大早怀秋就为他们订好了早餐，吃过早餐听从她的安排，他们直奔布达拉宫。
　　在布达拉宫广场上眺望这一人类历史上的杰作，觉得震撼，她抬起相机准备拍摄，岳桦一不小心入了镜头，快门记录下他的背影，怀秋快速的照了几张更好的角度，随后叫他。
　　瘦瘦高高的男人听见自己的名字回头看向怀秋的方向，精致的脸庞染上愉悦的微笑，怀秋觉得他总是疏离的眼神不自觉的变了，他快乐了一些。
　　快门闪过，他微笑的样子永久的保留下来，这张以布达拉宫作为背景的照片是怀秋最喜欢的一张。
　　“你叫我干嘛？”岳桦见她不说话走到她身边。
　　“啊，你挡住我取景了。”怀秋打开取景镜头，没让他看见刚刚拍的。
　　“给我看看你都拍了什么？”岳桦要拿她的相机。
　　怀秋做贼心虚，迅速保护好相机不让他拿。
　　“没什么。”她说。
　　她这样子让岳桦更加怀疑她是不是拍了什么不能让他看见的东西或者是人，比如她喜欢的人，越想越觉得必须要搞清楚相机里拍了什么。
　　“那个我渴了我去买水。”怀秋不等他说话就找借口赶紧撤。
　　岳桦看着她跑远后走到梁亦辞身边。
　　“小秋没有喜欢的人吧？”
　　梁亦辞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喜欢的人？”
　　“你妹妹喜不喜欢韩执信或者其他的男孩子？”岳桦搭上他的肩，手上也渐渐用力。
　　“喜欢的男孩子倒是没有，不过她和韩执信关系看起来还是不错，韩执信这小子一看就喜欢小秋，每次看小秋那个眼神都软的不得了，小秋现在不喜欢他以后就未必了，毕竟他对她那么好。”梁亦辞报告着敌情。
　　“你平时不是话很少吗？怎么一说到你妹妹的恋情你话就这么多了。”岳桦瞅着他，眼底充满不爽。
　　“不时你问我的吗？”梁亦辞觉得莫名其妙。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他突然明白了。
　　岳桦又瞅他一眼，没承认也没有否认，拍了拍梁亦辞后，朝怀秋那边走过去。
　　梁亦辞叹了口气，想起了以前的那个岳桦。
　　那时的他，真的孤寂的没有一丝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