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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For Yo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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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节一过,高三生回到学校参加完主科会考,陆陆续续跟回各班。
“马上又要放假了。”朱文杰裹紧些棉袄,困得睁不开眼。
这些日子天气放晴,气温倒没回升,不过勉勉强强减少雾蒙蒙感觉。
“还晓不得补课补到啥时候,”踩下楼梯一颠一颠的,林垚不敢苟同,“可能就放几天。”
“只放几天啊?”寒假正打算去海城找夏至深玩两天,陆隽听到噩耗时整个人大惊失色。
强者还在抱怨环境,弱者已经彻底绝望。
“你莫听他乱扯,”薛皓从后面单臂揽住林垚脖子,一本正经添油加醋,“不得放。”
听他俩一唱一和,陆隽选择退出群聊。
凭空捏造噩梦的林垚大发慈悲解释:“我乱说的,应该放得到十几二十天那个样子。”
“对了哈,你的生要到了嘛。”想起什么的朱文杰扭头往陆隽那边扬下巴。
“怎么,”攀着夏至深的肩,陆隽头歪过打趣,“朱校长看我成年了准备送辆车?”
朱文杰眼皮直跳:“你这天天满嘴跑火车跟谁学的?”
“送你商场门口那个摇摇车要不?”
“你敢送我就敢要。”陆隽虽然语气含笑,表情却偏偏认真过头。
“真想要啊?”林垚见状插一嘴。
“那我们每个人都给你送一辆。”
听得好笑,陆隽半开玩笑点头认同:“行啊,到时候我去小学门口租个地儿,就搁那儿摆一排,还能赚钱。”
“肮脏的有钱人,”薛皓听得啧啧称奇,“这点儿小钱都不放过。”
难以苟同他这种说法,陆隽义正言辞晃晃手指:“我这么年轻不要钱要什么?”
“更何况我是要养家糊口的男人,从现在开始就应该搞钱。”
“没钱还不思进取的男人就是废物!”
一顿慷慨激昂输出后,大家伙罕见沉默寡言开。
“是吧?”发表完见解的陆隽还渴望寻求自家男朋友认同。
夏至深抬眼看面面相觑的各位,默不作声点头附和。
“说得好!”朱文杰听得热血沸腾,带头啪啪鼓掌。
七零八散热烈掌声响彻周遭,像极一场大型传销洗脑活动。
不明所以的同学们行色匆匆远离此地。
“那我找个时间大家来捧场聚个会呗。”陆隽想到前两年都没办生日会,怎么着最后一年总得办一次沾沾热闹。
“正月间要走人户儿,莫是没得空哦。”林垚挠头想。
朱文杰抱胸叹口气:“过年要回老家按猪。”
身后薛皓听完这话,默默抬起双手按住他肩膀。
“搞莫子!”
“莫板噻。”
“我操,你个死耗子!”
“没关系嘛,”林垚将拉链往顶头拉,“毕业的时候咱们嘿起聚一哈,聚他个不醉不归!”
陆隽虽然有些小遗憾,但还是点头:“好吧好吧。”
“你想好送我什么礼物了吗?”走进高三楼栋楼梯拐角,陆隽靠近墙角蹲下系鞋带,起身后问站在身旁等待的人。
夏至深一顿,掀眼看见他眼瞳漆黑又亮晶晶,视线下意识朝旁边瞥去,停滞瞬息又迂回。
“你想现在知道?”
夏至深面容冷清清的,疑问尾音却轻而缓上扬,氤氲几许调笑。
“还是算了吧,”与他对视几秒,陆隽莫名些许招架不住,率先摇白旗僵硬移开视线,“留些惊喜。”
注意到他表情,夏至深无声哂笑一息:“其实也没什么,你如果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那,”陆隽眨了眨眼,掩饰不住期待雀跃,小心凑去问,“我可以知道吗?”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改变主意了。”伸手掐住陆隽脸颊,夏至深面不改色平淡通知他。
这才明白被他给耍了,陆隽刚想生气却意识到自己脸还在歹人手里,只得暗自徒劳怒了秒后又一气之下活生生把气给咽了。
好喜欢这种舍生忘死为自己找气受还死活不能发泄的生活。
——
正月初二,下午三点的陆家,宽敞温暖卧房,一堆拆开放得井井有条礼物盒旁,陆隽面无表情盯那排摆放整齐、五花八门的摇摇车。
地下秘密组织——
陆隽忍无可忍啪一声甩进一张照片。
Lu:「图片」
Lu:「你们还真敢送是吧?」
Lu:「微笑/微笑/微笑」
刚还欢快刷屏的五颜六色头像以一种诡异氛围静止住。
叶云舟:「我明明送的是扭扭车。」
Lu:「?」
叶云舟:「还喷了你名字的漆,专属定制。」
Lu:「?」
卖掉鹤一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太帅怎么办:「怎么了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A高档猪饲料批发朱哥:「陆总你怎么不笑了?」
梅川苦茶子:「咱们陆总天生不爱笑。」
清都山水郎:「我送的是摇摇马。」
清都山水郎:「抱抱/抱抱」
Lu:「湘湘姐你也来?!」
地球没姐不行:「那个蓝色的木马,我送的。」
小猫遇小鱼:「原木色是我送的。」
Lu:「?」
A高档猪饲料批发朱哥:「好好好,不用谢不用谢宝。」
Lu:「爬!」
无所谓我会拽瞌睡:「不给又想,给了又嫌,丑人多作怪!」
Lu:「你才丑!」
Lu:「我187!」
Lu:「咒骂/咒骂」
梅川苦茶子:「?我操谁问你身高了!」
A高档猪饲料批发朱哥:「?我操谁问你身高了!」
无所谓我会拽瞌睡:「?我操谁问你身高了!」
今年18把自己富趴:「?我操谁问你身高了!」
卖掉鹤一中:「?我操谁问你身高了!」
但无所谓。
Lu:「我187。」
Lu:「玫瑰/玫瑰/玫瑰」
一片在情绪稳定崩溃中的安静。
Lu:「谁又破防了,哪里出现了什么问题?」
Lu:「亲亲/亲亲」
地球没姐不行:「太严重了,联合国那边怎么说?」
A高档猪饲料批发朱哥:「已经进行导弹定位了。」
A高档猪饲料批发朱哥:「fire in the hole!@Lu」
Lu:「略略略。」
无所谓我会拽瞌睡:「世上哪有好狗啊。」
今年18把自己富趴:「你是寿星小学生,姑且不跟你计较。」
Lu:「谢谢,我会报复你们的。」
卖掉鹤一中:「收点礼物你是心高气傲,报复我们你是生死难料。」
太帅怎么办:「社会组上分!」
Lu:「报警了,威胁人身安全。」
无所谓我会拽瞌睡:「操,你男朋友礼物送的有我们惊喜?」
窝在沙发里舌战群儒的陆隽见这话时,悬在屏幕上的指尖停滞一瞬,透白光陷进他下垂眼瞳。
牙尖略重咬过唇角,他小声嘟囔句:“我怎么知道。”
到现在某人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无所谓我会拽瞌睡:「咋不说话了?」
太帅怎么办:「@Lu 我向哥叫你话呢!」
今年18把自己富趴:「哟哟哟,不会还没送吧?」
卖掉鹤一中:「我操?」
A高档猪饲料批发朱哥:「@Xia 送的啥啊这么神神秘秘?」
梅川苦茶子:「两口子都当哑巴是吧。」
Lu:「去去去,请不要过度关注我们两口子的私生活。」
梅川苦茶子:「切,谁稀罕。」
A高档猪饲料批发朱哥:「切,谁稀罕。」
无所谓我会拽瞌睡:「切,谁稀罕。」
卖掉鹤一中:「切,谁稀罕。」
太帅怎么办:「切,谁稀罕。」
随意看眼群里开始热火朝天聊其他事,陆隽退出又点进下面聊天框。
页面聊天最后停留在昨晚两人的视频电话,三个多小时,聊到后面他困得直打哈欠,夏至深叫他去睡,他非要强打精神继续聊,结果不知啥时候一个不小心便睡死过去。
估计还是夏至深结束的。
Lu:「你在干什么呀?」
Lu:「不给我发消息,也不给我打电话。」
Lu:「苦涩/苦涩」
Lu:「你是不是忘记我生日了?」
Lu:「臭男人跑哪里快活去了!」
Lu:「快哭了/快哭了/再见/再见」
目不转睛盯住手机屏幕,直到光线暗淡,陆隽手筋突然一抽,手机啪嗒砸在脸上。
鼻梁骨阵阵钝痛,陆隽脸色垮下,气得直接息屏手机,眼不见心不烦扔到沙发角落,抄起扶手边抱枕猛盖住脸。
睡觉!
——
“嘶!”
正睡得舒服的陆隽突然被痛醒,他一个鲤鱼打挺弹起,脑袋空白懵圈,只见白羽修尾的鹦鹉站在茶几边角,歪头一瞬不瞬看他。
陆隽迟钝感受到轻微刺痛,他低头发现手背被不知名东西咬出一块红痕,无语闭眼睛,只一眼便知道是谁的杰作。
还没等他开口,便听到这只养尊处优的鹦鹉大大咧咧叫起来。
“玫瑰花!玫瑰花!”
他费解但生气,想抓住这小东西蹦两个脑门教训教训,却见它磕咂两下鸟喙,蹦跶几次后扑闪翅膀飞起。
陆隽愣住,脑子还没反应过视线便跟去,紧接整个人险些从沙发里翻下去。
小雪扑棱飞到靠近落地窗那边单人沙发扶手上,蹦蹦跳跳进沙发里的人怀里,小头仰起又朝下点。
模样别提多高兴。
“夏至深?”
从果盘里挑颗坚果给怀里小家伙,夏至深垂眼见它歪头咬住后才慢吞吞望去:“醒了?”
以为在做梦,陆隽不可置信抬起双手拍拍脸,意识到是真的时立马急急慌慌起来,却因为刚被强制开机身体还处松弛状态,差点手脚并用直愣愣跪下。
“我没事!”勉强稳住,陆隽一个抬手示意他别慌。
没等调整好,陆隽几个大跨步过去挤进单人沙发,二话不说抱住自家男朋友来个爱的贴贴。
“想死我了!”一个劲蹭他脖颈,陆隽委屈又激动,“你啥时候来的啊?”
夏至深手搭在小雪背上,减缓陆隽毫不收力动作带来的冲击,费力抬起另一只被压住的手去摸他脸颊。
“才来没多久。”
“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在飞机上,今天有点事情所以没怎么看手机,抱歉让你不开心了。”
埋在他颈肩里的陆隽闷声闷气回:“我没那么小气。”
“小气鬼!小气鬼!”
结果他话刚落,某只鹦鹉丝毫不给面子嚷嚷着拆台。
“回你窝里去!”终于逮到机会蹦它脑门,陆隽嫌弃赶它走,“再咬我把你坚果藏起来!”
“小气鬼!小气鬼!”
“你才小气鬼!”
陆隽腾出一只手跟它过招,见它在夏至深怀里盛气凌人,气得半死:“自己没男朋友吗?”
“往别人男朋友怀里钻!你个小绿茶!”
“小气鬼!小气鬼!”
小雪个头不大,干不赢他的手,直接飞到他头上踩两脚,一边骂一边飞落下地板,气鼓鼓一扭一扭往门口走,被挡住时疑惑用喙啄了啄关紧的门板。
见啄不开,小雪又回身朝前蹦,扑棱两下翅膀:“开门!开门!”
“不开!”陆隽宣誓主权抱紧夏至深,直接忽视它。
夏至深好笑他跟一只小鹦鹉斗嘴:“你跟它计较什么,老是跟小鸟过不去。”
“你别管它,”陆隽忍它太久,要不是上次有它用武之地,他才忍辱负重到为这祖宗做牛做马,这次可算让他找到可以杀它威风时机,“它仗势欺人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得好好掰整它两次。”
见自己不被搭理,小雪鸟喙砸了砸,眼皮子上下一搭,扭过身回去将门啄得邦邦作响。
“妈妈!妈妈!”
“邦邦邦!”
“哥哥欺负!哥哥欺负!”
“邦邦邦!”
“爱妈妈!爱妈妈!”
“邦邦邦!”
“讨厌哥哥!讨厌哥哥!”
“邦邦邦!”
一阵邦邦响,一阵声声喊,无缝衔接不停歇。
“我真服了,”陆隽确实忘了这家伙的终极必杀技,吵得他心烦意乱,起身大步杀过去,直接拉开门后咬牙切齿蹲下,用手背一点点推着小魔王屁股将它赶出去,“一边玩儿去,你的讨厌一文不值。”
他用的劲可谓小心,结果还是把小魔王推了个头着地加前滚翻。
深知自己力都没使,陆隽唇角轻翘,不屑嘲笑:“真蠢。”
小鹦鹉好不容易站直身,歪头去看再次闭紧的房门,核桃仁大小的脑袋点了点,最终果断决定骂出声。
“小气鬼!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