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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尾声 这是一些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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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入世,驻足古山,饮了万里长卿之酒,睹了百般妍姿之美。
她的面纱褪下,清美惊为天人。本以为佛法之道缘,当非同寻常,终错付。
而乃天降不伺,吾无力,隐山中久久而修,驭龙而行,万里觅其踪。
吾当知归客不思返,思归便难返,她之迹,化为一杯黄土,昭告天下。
血光刀剑乱舞,峦殒。吾遗恨终身,折花树一株,意堙没悲痛。
崇山连峦,本属自然大道之化,叵耐为尘世耽搁一生,一世悲凉。
落发成僧,负赘了罔罔戾苦,行泥泞之道,苟且竟脱俗,红尘羁绊去了。
川长水流,司徒遗世,素洁于仙,亡也终将以那一丝琼浆蚀尽肺腑。
吾终是对不住他,观遍过眼繁华,踏尽车水马龙,不过是一缕云烟。
那绮丽妖冶之女子,被冠以举世清微之骂名,天下妩媚之讽喻,千载千载。
她终究不是沮世那般不染铅华,无奈堕落于世,吾长叹息,掩泣兮。
入世则请,出世显浊。吾本世间最清之流,离世却成浊浊之漫漫。
星辰颓坠,山悠远水源长,飘渺如烟,银丝何有之三千不遗?
雁掠皓天,著青珂裳玉缥,珮碎若珠,酒盏何抵那一鼎离恨?
人影流梭,拂袖扬琴,此生只愿倚竹舍轻吟,撷一朵竹花簪君。
夜寐入榻,斜靠竹床,锦被华帐内,空摆嵌珠绸金昭昭凤冠幌。
吾在泉下候了千年万载,未等来那路尽头之人,遗世浅笑,化为缥缈。
凡世之大,容不下君吾二人,与那一盏青灯,吾归来,天地与我漫山荒凉。
待我青灯古刹,与你四海为家,待我褪去袈裟,与你共话桑麻。
我不相信你会死,只是如今,我不得不回去了,原来的世界,后会有期... ...
这游园,一场惊梦。
... ...
依稀记得昔年:
白竹居前,“司徒兄,多有搅扰了。”我同司徒作了个揖,便飞去白竹林了。
我看到路山在教添下掷棋,白子每每势如破竹之时,便被黑子杀回了马。
“师父却下不过徒儿了。”我遮不住笑,路山窘态。他睨了我一眼,也不言语。我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这种阴戾的蔑视,只是出于我那曾经对于路添下,莫须有的觊觎。
我偏头看到竹亭下,司徒也抿茶正笑,真是君子儒雅,也难怪添下。但我似乎看到他笑时,连眼神也是苍凉的,仿佛在喝下茶时,又憔悴了几分。
沮世也在独自蹴鞠竹球,只是那寸步不移的小童照看着,我有些奇怪。
南峦盘坐在平地上,用飞剑揽来的竹片编成竹簔。偶尔我竟能看到,被竹片划破的手指,渗出的是异色的血。他好像有心事,只是看不出来,我也极少看到他这般模样。我从未过问他的母亲,只是多年后才知晓。南峦的母亲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被视为不祥之兆,被人活活吊死在荒郊里。他没能护住母亲,想要护住的四色竹林,也被一炬,化为焦土。
我踩在一截断竹上,凌步打桩。偶尔感觉到一道熟悉而凛人的目光,转过头去,总是茫茫竹林中,一派祥和。
这大抵是我在长山中最美好的岁月。
入榻时,月色皎和,落布清辉,漫下流光。
我凝望那漆黑如倒墨的星夜,将来之昼,或许悠悠。
只是过了有一晚,我便彻夜难眠了。
做梦都未想到的火光冲天,烧为烬的祭冥纸箔。
崖下一切安好,我便醒来了。
风扇作响的卧室里,没写完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