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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风不再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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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发牢骚的我碰到了一个让人特熟悉的人,他身上的香味依旧未变。那敞开的衣领还是不愿少摆动几下。
“有人要我把这野花送给你。”奶油小生还是那样温柔,那样清秀。
看着几天半开半闭的花我想到了那家医院的那几朵花,它们是如此娇小从不占风头。
“这花是谁给你的?”我握着那几朵花的根,有些湿湿的,似乎刚从地上将它拔起来。
“这个还不能说,晚上去操场那个角落吧,那里有你要的答案。”说完他跑着离开了。
难道是苦瓜,这几天都见他匆匆忙忙的,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晚上风很猛,那铁杆在它的圈子里晃动着却永远出不来。我向前走去坐上了那单杠,冷飕飕的,穿透了我的牛仔裤,双腿将它勾住往下挂,看着操场上的人他们都是倒着在走。什么都是倒的。
一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他们不是别人就是小英子和鉴臾。
小英子抓住了鉴臾的手,始终不肯松手,因为她知道自己移送会开意味着将失去他,她已不能再失去鉴臾,她的爱由利用变成了真爱。
他们不再争执,鉴臾不再和小英子吵他们站了好久,小英子小脚一掂还是那么容易就吻到了鉴臾。
鉴臾没有任何反应,他是那样木然,不动一下。小英子的泪水落下来,这是她为鉴臾流的第一滴泪。
“为什么要为那女人付出一切,你难道一点都不爱我了吗,难道我就那么比不上一个被糅虐过的女人,曾经我没珍惜那份爱,但我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对这份爱置之不理。”小英子的脸早已被泪水所包围,头发也凑起了热闹,它们贴在脸上让小英子更是厌恶,她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把刀,那把刀是她曾经割伤口所用的,现在她将它再次拿出。
鉴臾并未理会,虽然仍有些心疼,但他知道她不会那么干。
小英子用刀割断了她的秀发,如此轻快却还是割伤了脸。
脸上的血开始不断往外涌,鉴臾害怕了,他开始不知所措,看到小英子的包立马抢过来拿出纸巾敷在小英子脸上。
小英子并未为自己的容貌而悲伤,她只是微微一笑,她明白鉴臾还是在乎自己的。
我的双腿开始发酸,正要往下掉,我告诉自己不允许我努力与它作斗争,它一点余地都不留给我,我就这样看着他们忙碌着从我眼前消失。
我掉在地上,这次我彻底的晕过去了,没有任何知觉,在头部却有些湿润润的,下雨了吗?为什么身体没湿,地面也没湿吧,这里是沙坑,没有小草带着的露珠。
为什么苦瓜还不来,他难道忘记我了吗?我就这样睡过去了。
“医生我女儿她到底怎么了?怎麽会那么严重。”爸妈乘着飞机飞奔回来了。
“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她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频繁的晕倒还有她在晕倒前似乎做过什么运动,腿仍然是绷紧的。”
医生顿了顿又说“我想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就是你们了。”
“医生无论你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让我女儿活下去,求求你我不能再失去我的孩子了。”母亲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只有经过骨髓移植才能救活你们的女儿,这也是最好的方法。”
妈妈坐在长椅上开始不停哭泣,爸也呆住了,他目视着我的病房,只有施助和娟子在一旁陪伴我。
“主人快接电话!”鉴臾的手机开始响起,身旁的小英子已包扎完毕,他们走出了那家医院,我和他就这样又错开了。
“你找我什么事?”鉴臾有些不耐烦的说。
“你去找过白锡没呀,你们说清楚了没?”奶油小生似乎有些性急。
鉴臾突然想起自己约了我,他放开小英子的手拼命往学校赶,在教室他找不到我的身影,在操场也一样。施助也不在。
“你找施助吗。他好像请了一天的假,说是同学生病了,白锡也请假了,不知道这两人搞什么名堂。”一位女人走上前来。
“那是哪一家医院你知道吗?”鉴臾的担心是必要的。
“我想应该就是附近这一家吧。”
鉴臾还没等女孩说完就跑出去了,在路上他想了好多,他要说清楚一切,要将自己的心完全展露出来。
到了医院他不知道哪个病房,开始到处寻找,那么盲目却仍在奔跑,一不小心碰倒了妈。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一个朋友生病了我来看望她。”当爸妈抬头看到和哥一样的面容的鉴臾,妈晕过去了,不是因为疲劳。爸
在此时也呆住了,鉴臾至少先放弃寻找我的计划,背起妈就往病房冲去,因为他的时间真的好宝贵。
医生给妈掉了一瓶点滴,爸和鉴臾在外面等候,当鉴臾正要离开时,爸问了一句“小伙子你要找谁呀?”
“白锡,一年二班的一个女生,叔叔你认识吗?陪她的还有一个男生,和我身高相仿。”
爸顿时傻眼了,为什么又纠缠在一起了也许是巧合吧,也许是命中注定。爸的自言自语让鉴臾不知所措。
“白锡在顶楼的504号房。”
鉴臾似信非信,但还是拼命往上奔跑着。
他一口气跑到了顶楼,胸腹在不停浮动着。
又是这幅画面,施助坐在我身边而我心爱的人却只能在门外默默守候。
施助起身了,看着一直沉睡的我他离开了座位,打开门鉴臾就站在门口。
“白锡怎么了。为什么又来医院了?”鉴臾心中满是疑问。
“也许一开始你就不应该出现在她生命中,大哥曾经告诉我要我好好照顾他的妹妹而我非但没有照顾好她还让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一次又一次的上海她,我真该死!”施助的眼中充满了仇恨。
“都是你的错,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看不清是非,你那女朋友伤白锡有多深你知道吗,今天她会躺在床上也是她一手造成的。”施助顿了顿又说。
“那次我们被绑架是小英子主谋而娟子就是她在学校的间谍;那天我根本就没动她一根汗毛,是她怕我将一切都告诉你,我却上了她的当,她真是够狡猾,我们全被她骗了。其实她也
根本不喜欢你,她喜欢的是白潜,白锡的哥哥,她认为是白锡害死了白潜,她要报复,而你成了她报复的最好工具,让白锡手了那么多苦。”施助不再那么冲动,因为那是毫无意义的。
“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但我求你让我见她一面,好吗?”鉴臾用恳求的眼光看着施助。
“这不可能,我不会让你再接近她,你也别想。”施助转身向病房走来,他用力一摔,门被重重的观赏了,而我始终未被惊醒。
鉴臾只能通过玻璃在远处静静的看着我,看着脸色苍白的我,而他却无能无力。
“怎么办,雯雯姐你儿子来找我女儿了,不是我儿子来看你的女儿了。”妈醒来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鉴臾怎麽会认识白锡,他们怎么会认识呢,我只知道他跟一个叫小英子的女人在一起,怎么会和白锡在一起。”鉴臾的养母开始发话。
“雯雯姐这不是关键,白锡这孩子从小就体弱多病,现在,现在她需要骨髓移植,你们必须救救她呀。”妈哭了,眼睛早已红的像樱桃。
“这个你知道如果让鉴臾他爸知道那我将会被逐出去的,那我今后这怎办,我想你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我帮你们找最好的专家给孩子看病,你让鉴臾快点回来吧,如果你们看到他,不,呀不认识你们,算了,我自己打电话给他吧。”她对我的生命是如此漠不关心,她曾厌恶我,刚出生我就被她下了诅咒,她实现了她的愿望,我终于病倒在床上起不来了。
“为什么世上会有这样的母亲,当初真不该帮她,也怪自己太贪心,为了让儿子有出息去过那种生活,但我还是庆幸白锡没有进他们那样的家。”妈妈自言自语了好久。此时爸已睡着了,一夜未睡的他还是会感到疲倦。
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屋外,他们也已两天了,都陪我不吃,但我睡了,他们却没睡。
“主人,电话!”铃声响起来了。
“妈有什么事吗?”鉴臾用有气无力的话问着。
“宝贝,我老毛病又犯了,你快回来吧,你爸不再家,你来帮我一下。”声音好假,但鉴臾永远不会怀疑自己的母亲。
转身而又看了一眼,他离开了。
回到那个陌生的家让鉴臾有些不习惯。
“妈,你哪里不舒服呀,我还有事,马上就要走。”鉴臾很似性急,眼睛都不看他妈妈一眼。
“宝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快先去洗把脸,换件衣服。”鉴妈妈说的对。
许久,鉴臾出来了,一身白色的他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但眼中仍无光。
“妈,你可不可以快点,我想快点回学校。”
“以后你不用去了,我和你爸决定让你转校,那所学校不利你的发展,我们希望你今后能继承你爸的财产,别输给你那两个哥哥。
”坐在沙发上的鉴妈妈又开始发号施令了。
“我不会转学的,我永远都不会,但我现在必须得走,你慢慢休养吧,请您没事别再打电话给我。”鉴臾转身正想往外走,却被两保安逮住了。
一人还是抵不过多人,他只能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雯雯姐,不好了,白锡病情加重了,你们快点回来吧,让大哥也来,现在只有你们是她的希望。”妈妈讲的好急促。
“不好意思,你打错了。”一盆冷水泼在了妈妈头上。妈妈实在忍不住了,她要爆发了。
妈托着病怏怏的身体来到了鉴臾家。
“叮咚,叮咚!”开门了,他们见是我妈,又将门关住了,妈被关在门外好久,好久。
一辆豪华的汽车来了,车中走出一个人有些熟悉却不敢确认。那位中年男子似乎也觉得有些眼熟。
“请问你找谁?”他走到了妈面前,的确好熟,但他变了好多,虽不减当年的英姿但还是有些眼熟。
“我找雯雯姐,不过我想找你也就够了,你能跟我去一趟医院吗,那里有一个你必须见的人。”妈说完就离开了。
“我和你见过面吗?”鉴臾的爸爸看了我妈一眼,又用余光注视着。
“似乎见过却已不记得了,你曾经在医院抱着一个男婴经过我并饭饭,应该是你吧。”妈妈说得有些僵硬,她不敢直接告诉他,他手里抱的是妈的孩子,而我才是他的亲骨肉,却被那无情的女人抛弃了。
鉴臾看到窗外无人,打开窗,脚一蹬就站到了窗台上,往下一看,并不很高,跳吧,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即使扭伤了脚也情愿。
他顺利的跳下了,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会想到他会调高。就这样让他们继续守着那空房间吧。
“这是白锡的病房,我想也是你们父女相认的时候了,希望你不会像她母亲一样将她抛弃。”妈妈还是将一切都告诉了这个男人,他呆住了,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孩子竟不是自己的亲生的,而自己的女儿却躺在病房里。
“医生在哪里,我要见医生。”他看到脸色苍白的我心中无比悲痛,鉴臾顺利的达到了医院,没有任何人的追逐。
“爸,你怎么在医院,阿姨你认识我爸妈,我那我那个渐渐白锡吗,请让我见她一眼,我真的不想再在梦中看到虚幻的她。”鉴臾的脸转向病房内,我还是那样躺着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
“让他先进去吧,我们到其他地方谈。”妈转身向前走,那个男人也跟了上去。
鉴臾打开门,终于看清了我的脸,永远都是如此病态,但这次睡得好熟,他怎么也唤不醒我。
一天的时间在漫长的音乐中结束了。鉴臾将手机中那首我最爱的歌放了出来。他的手的确很暖和,他怎么也暖不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