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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冥诉·冥思苦想 小公主在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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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做什么呢?”潼月见冥诉一回来就一头栽进藏书阁,问道。
“你认星象吗?”
“啊?”被这么冷不丁问一下,潼月愣住了。想了想,道:“基本是认得的。比如之前看到天枢布的,就是斗木獬宿。”
“斗木獬主什么”
“这我就记不得了。书上会有的。”
在守藏史的帮助下,她们果然找到了一本记载星宿的书。上面写着“斗木獬,北方之首宿,又称‘天庙’,乃天子之星,人不可犯之,故多凶”。
“这天枢不干好事啊,天天布什么‘多凶’的星象。”听守藏史念完,冥诉感叹道。
守藏史将书交给潼月,就退了下去。潼月接过来翻了翻,道:“殿下,这段日子就是这星象,也不能怪天枢星君。”
这句话把冥诉噎得够呛,脸色迅速阴沉了下去。
潼月见势不妙,赶紧转移话题:“殿下,你找这星象做什么呀?”
“我要逆了他布的星象,让他看看我们鬼族到底懂不懂星象。”
“这是万万不可的,公主殿下。斗木獬多凶,你要逆成吉吗?多费力啊。再说,斗木獬是天子之星,你要害你爷爷?”
潼月说的“爷爷”指的就是在位天帝了。虽说这位天帝,对她不怎么样,但是对自己父亲还是很好的。自己也没必要祸害他。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你又忽悠我呢?见了鬼了,这星象能影响到天帝?那是不是天帝一条命还捏在七位北斗手里?嗯?”
“天枢可不是见了鬼了嘛。”潼月小声嘀咕道。然后她马上补了一句:“哎呀,说起天子我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在位天帝啦。不过这书上指的应该是人间那些皇帝。可是殿下,这星象没法逆啊。这......”
冥诉细想了一下,如果她要逆这星象,岂不是要保人间所有皇帝好好活着?这也不行啊,就算她是鬼族公主,也没法让死了的人还阳啊。这法子好像真的行不通。
“那......下个星象是什么?”
潼月看了看书,道:“牛金牛,为北方第二宿,以其星群合如牛角而名,其最著者如牛郎织女,虽牛郎与织女之贞情可使数世倾动,然终不能脱悲剧之矣,故牛宿多凶。 ”
“又多凶?这个听起来也没法逆啊。下一个呢?”
潼月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快速将书扫了一遍,又递交给冥诉,道:“殿下,要是按这书上写的,我觉得我们没办法逆星象的。你说凶逆吉,吉逆凶,这怎么逆嘛。星象本来也没那么准,也不是说写着‘凶’,人间就会战乱、饥荒,写着‘吉’,人间就会丰收。再说了,两国交战,你说星象显示‘凶’吧,那也是一胜一负,显示‘吉’,那也是一胜一负。这不就不准了?而且打仗、饥荒一般要持续好几年的,总会轮到代表‘吉’的星象的,那是不是也不准了?还有啊......”
潼月还在说,而这时,守藏史走过来,对冥诉说:“殿下,陛下在人间隐居的地方突发战乱,于是她回地下来了,现在叫你过去呢。”
潼月立即闭了嘴。冥诉白了潼月一眼,心想这姑娘嘴巴开过光。
冥诉再玩世不恭,母亲大人还是要见的。将天枢的事放在一边,去地府主殿拜见鬼王了。
现任鬼王,叫冥契。冥诉见了她,行礼,道:“母亲好。”
“嗯。”冥契回答道。“一个月前叫你守鬼门关,听黑白说了,你做得还不错。引奈河水的时候损了几百年功力,这段时间可有好好修炼补回来?”其实冥契是想好好关心女儿的,但她凉薄惯了,关心的话出了口,意思却变成了嘱咐冥诉好好修炼。
冥诉显然没有理解到自己的母亲在关心自己。心想着黑白无常原来当时在不远处盯着自己呢,他们早就跟母亲串通好了。
“冥诉?”冥契见冥诉没回答,又问道。
“啊,母亲,我在努力修炼积攒灵力呢。”冥诉回过神,赶紧回答道。
“你也明白,鬼族要鬼王是用来做什么的。你做着公主,将来继位鬼王,就要有那个能力守护鬼族,玩心不能太重。”
“是,母亲。”
冥诉跟她说话,永远都是这么短短几个字,永远都只会答应,绝不多说。想到这,冥契不由得难过。活到她那份上,能让她难过的已经不多了。可生下这女儿她吃了太多的苦,生性再凉薄,也很难不把她放心上。而今母女关系成了这般样子,冥契心痛。可自己不是当慈母的料。她拉不下这个脸,所有关心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成了命令。
“听守藏说,你刚刚在研究星象。是因为什么?”冥契也想多了解女儿一点 。其实冥诉回答句“因为喜欢”就可以了。若是冥诉回答了这句话,冥契也会去找点有关星象的书籍看看,期望母女俩能有点共同语言。
可惜冥诉心里想的就不单纯了。她既不敢像寻常女孩儿一样到冥契怀里发发牢骚,又不觉得一句“因为感兴趣”能糊弄过去。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冥契看她这样,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了,决定给她个台阶下:“若是喜欢看书,白天就多看看,也别在六界到处游荡。晚上还是记得勤加修炼。你毕竟是个公主,要对这个身份负责任的。”
冥诉知道母亲这是要放过自己了,赶紧道:“谢谢母亲,我一定勤加修炼,对得起我公主的身份,您放心。”
总是这么几句套话,冥契心想。然后摆摆手,示意冥诉可以离开了。
冥诉走了几步,冥契又叫住了她:“冥诉,你也到年纪取字了,若是想好了,就跟母亲说说啊。”
“我啊......我还没想好。母亲,等想好了再告诉您吧。”
“好。去吧。”这回,冥诉是彻彻底底可以离开了。
出了主殿,回她寝殿的路上。
潼月还记着之前说的话呢,于是将刚刚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殿下,我觉得吧天枢星君的运气着实不好,你看前几年也没有战乱,只是凑巧。”
“呵呵,好巧哦。”冥诉嘲讽道。
“说真的殿下,您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吧。我记得轮回王时常批评你,你也没想着整他啊。”
“第一,轮回老头儿多少岁了?他那老骨头不禁折腾,再说也是为我好。”冥诉解释道,又嘀咕了一句:“虽然我从来就不听他的。”
“第二,天枢,我就没见过像他一样说话那般气人的人。不灭灭他威风,我......我......如坐针毡!”
“殿下,你现在站着呢。”
于是冥诉又被潼月气了一通。
过了一会儿,冥诉又道:“天枢有原形吗?”
冥诉想的,就是根据天枢的原形来对付他。比如凤凰涅槃前要十世轮回受尽人生八苦,那就可以趁他轮回的时候整他;龙族每隔八千年要褪一次龙鳞,那就可以趁他褪龙鳞的时候拔了他的逆鳞;蛇族每隔三千年必须冬眠一次,那就趁他冬眠的时候在他身旁点一把火......
冥诉正冥思苦想呢,潼月来了一句:“没有的。”
也不是每一位神都有原形。从伏羲女娲那一脉传下来的,生而就是人形,没有原形。而有原形的那些神,就是上古的神兽传下来的了。
“那也没什么稀罕的,百万年过去了,神族没原形的多着呢。”
“这人就没什么弱点吗?”冥诉自言自语道。
“其实......这个......传闻伏羲女娲因着兄妹结合,有违礼制,所以他们的后代受到诅咒,不能与外族相爱,否则会被堕为凡人。”
“你就瞎扯吧,你上次还跟我说神仙的心都是石头做的。不是传说他们获得了上天的旨意才成婚的吗?”
“那我就不清楚了。”
两人讨论来讨论去,也没商量好。最后潼月得出了一个结论:“殿下,好像只有刚刚那个办法。”
“我找人把他麻袋套头打一顿不好吗?”
“你找谁啊?这天上地下有本事打得赢他的,哪个会陪你做这缺德事?”
的确。这事儿吧她作为一个公主肯定是不会自己动手的,但是天上地下能打得赢天枢的人,要么跟她不熟,要么就不屑干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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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还就真跟他杠上了。星官白天都做些什么?”
“睡觉吧,毕竟他们是晚上干活的。”
“你当他们是蝙蝠吗?我们天天晚上修炼我们白天睡觉吗”
“要不......回天上问问去?反正鬼君还在天上,我们上去看看应该不会有人拦。”
“我母亲在了。”冥诉压低声音说道。
“你要去天界做什么?”冥诉的话音刚落,冥契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冥诉倒是有心理准备,潼月却吓坏了。她还以为“在了”,是指在冥界了。没想到是指在身后了。
“我......我......”冥诉“我”了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这次不要瞒我了好不好?”冥契又道。
“哎呀,母亲。”冥诉咬了咬嘴唇,决定赌一把。“我说了您不要罚我。”
“好的。”
“这个......昨日我不是陪父亲回天庭嘛,碰见个小星官,长得倒是眉清目秀,我便搭讪了两句。可是他说话真的难听,不足半刻钟便噎了我好几次。想起来我现在心口还堵得慌。”
冥契一句“你怎么斗嘴都斗不赢人家”差点说了出去,忍了忍决定换成“你也够小气的,几句话能记到今天”,但是又觉得这样会伤女儿的心,于是经过复杂的心路历程,说出口的变成了:“那你......是想去报复他?”
冥诉对于母亲没有训斥自己感到欣慰。于是她特别诚实地点了点头。
冥契看了看潼月的神色,猜到“没必要”这种话潼月已经说尽了。于是打算曲线救国:“那......是哪个星君啊?”
“天枢星君。”潼月抢答道。
“哦,那你去吧。”冥契对冥诉道。
冥诉实在没想到母亲能这么大度。赶紧拉着潼月走了。
可惜,如果她足够了解她的母亲,她就应该猜到,母亲会放她去,是因为知道她报复不了天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