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色冗夏[Loveless同人]》狼仔仔。

8、Returnless

　　留下的伤口触目惊心，救护人员手忙脚乱地将柰子抬上车，呼啸着离开那片荒凉的旷野。

　　止血，输氧，输血，心电图…救护车里忙碌得井然有序。

　　要一直缄默不语，只握着柰子的手哭得安静而壮烈，立夏却焦急不已，不断问着医生护士她怎么样了怎么样了，被人抛了好几个卫生球，甚至于草灯终于忍不住搂他进怀里他还在喋喋不休。

　　“立夏善良的本性还真是从来都没有变过啊，”草灯在心中无奈起来：“几分钟前她们还气势汹汹地要取我们的性命呢，更主要的是现在她们是敌是友都不确定。”如此想着，手又不自觉地环紧了小猫：“立夏，我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即使拼上了性命。”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立夏焦急地扑到医生身上，希望从他冷若冰霜的脸上读出一点信息。

　　“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伤口真的很严重，再晚一点恐怕都…病人的家属是哪位？来签一下住院通知。”

　　听到这句话，一直冷静的要终于跪在地上，“哇”地哭出声音。

　　柰子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要守在床边，几乎寸步不离。立夏每天放了学都牵着草灯跑到医院，草灯煲好了汤给她们拿去，要不喝，只感激地笑，一句谢谢都不好说出口。

　　给过你们的那么多伤害，怎是一句谢谢就能表达的。

　　第二个凌晨，柰子终于醒过来了，彼时要正昏昏沉沉地趴在柰子的床边，柰子伸手抚摸要乱七八糟的头发，要立刻惊醒，握住柰子冰凉的手，眼泪无声无息地流出来。

　　还好是SACRIFICE的体质，所以几天之后就出院了。

　　医生看着蹦蹦跳跳的柰子那表情仿佛面前有一只丑陋的哥斯拉。

　　已经无家可归了。

　　出院的那天柰子悻悻地搓着手，不知道方向在哪里。

　　“那么，就到我们家住好了。”立夏看出她们的尴尬。

　　引“狼”入室！

　　这是草灯唯一的反应。

　　---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

　　草灯搂住小猫。笑：“都听立夏的，你们就来我们家住好了。”

　　“那么，我履行承诺，把我所知道的所有一切都告诉你。”柰子把简单的行李丢到地板上后如释重负地吐出出院以来的第一句话：“除此之外，我也实在不知道能帮你们什么了。给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真是，对不起。”

　　“不会啊，你们也是听从命令吧。”立夏理解地笑笑：“不急的，等你休息好了再说也无所谓呢。”

　　“立夏，你想知道什么？”

　　“我…”立夏不知如何开口，想要知道的太多了，究竟怎么问呢？

　　柰子看出立夏的尴尬：“其实我知道得也不多，看样子你也知道，我们ZERO不过是工具而已，渚老师不可能告诉我们太多，很多事情都是我偷听来的，有的甚至是我的推理，所以…”

　　“没关系，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立夏紧张不已。

　　“关于七月，我们只知道它是一个组织。培养众多优秀战斗机的组织，当然，表面上它就是一个普通的战斗机学校。但那是用来掩人耳目的称谓。”

　　“什么意思？”

　　“总的来说就是正常的战斗机学校培养出来的战斗组合就可以自己战斗，但是在这个学校里却没有自己的自由。战斗的话也要听从组织安排，我们进入容易出去难啊。而且，有很多战斗机以及SACRIFICE都被战斗机专家改了身体结构神经系统，比如我们ZERO。就像是实验品一样。多少人呐，进了那个实验室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不过这个组织到底是做什么的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完成自己的任务，别的一概不管不问，问了也没有答案。”

　　“怎么可以这样…他们…他们是谁…好过分！”立夏握紧了拳头。

　　“柰子，不要说了。”草灯沉着脸打断。

　　“说下去。”又看了眼草灯：“让她说下去，这是命令。”

　　“是…”草灯有些微的无奈，但又无法反驳。

　　“过分么？那是因为我们本就是没有什么价值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没有人是没有价值的。”立夏不满地立起了耳朵。

　　“我们都是没人要的孩子，孤儿，或者被遗弃。所以，我们还要感谢他们救了我们，感谢他们给了我们生命中的另一半。也就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很少有人离得开，终其一生报答。”

　　“可是…”

　　“就比如渚老师。如果没有她，也许我早就死在人生第三个冬天了。如果没有她，我一辈子都不会遇到藤要。七岁时我第一次见她，瘦瘦小小的，很苍白，米紫色的头发，脸上没有表情。我打心眼里不喜欢她。可是渚老师走后，她突然毫无防备地对我笑，她说：‘我叫藤要，柰子，以后我来保护你。’那时不懂心里是什么想法，然后一起长大，终于明白这种愿意用生命去换她笑容的感情就是爱。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努力完成渚老师交给我的任务，这是我对她表示感谢的方式。”

　　“那…她为什么三番五次找我和草灯的麻烦？”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但是我想是个人恩怨，她交代任务的时候表情里是很难描述的感情，有嫉妒有难过有无助有沧桑，但是她又在努力掩饰着什么…”

　　“很奇怪呢…”立夏转过头去看草灯，后者吸着手中的烟，没有表情。

　　是因为草灯么？但是，他还是什么都不会说吧。

　　这么想着，难过不已。

　　“是很奇怪，那样的渚老师，很不常见呐。”

　　“有关清明，你又知道多少？”这才是最关心的问题吧。

　　“清明，很有天赋的人呢。”要突然开口。

　　“是…么。都是这么说的哈。”突然有点小失落---草灯，草灯也会这么觉得吧。

　　突然环上肩膀的温暖手臂：“可是立夏也很有天赋啊。”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呢，立夏觉得异常温暖。

　　“而且他似乎是很有主见的人，只是过于有主见，你懂吗。本来以他的身份无论如何都与七月扯不上关系的，你知道，我们来这里一般都是身不由己的。但是他偏偏要来，又与我们当时最厉害的战斗机建立了羁绊，这本来就是惹祸上身，还总是与七月的主要人物作对…所以…”

　　“清明…清明是很温柔很善良的人！他不是你说的那样！”立夏不满于柰子的叙述，粗暴地打断。

　　“这是真的，无论你信不信。”要冷冷的。

　　“草灯…你是清明的战斗机，你知道他的啊！他不是那样的人，对不对？”

　　“是的，这些都是真的。”草灯也沉沉开口。

　　“可是…可是…就算是这样…”立夏有些极端：“就凭这些就杀了他么？！”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但是，我一直觉得事有蹊跷，凭他那么厉害以及他和草灯的强烈羁绊，他完全可以召唤草灯，那么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死的，草灯那么厉害，就算敌人很强大，他们还是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算啊，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我大胆推测，清明根本没有死…”

　　“真的吗？！那他在哪里？！为什么这样…”立夏有些情绪失控。

　　“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啊，我也不确定。”

　　“草灯…清明他…他还活着吗？”立夏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草灯。

　　“可是…那天他的确没有召唤我，而且他的气息也真的消失了。他说过，我死后你就去我的弟弟立夏那里，做他的战斗机。所以。他应该是死了没错的。”草灯斟酌着语言，他也希望清明没有死，但是他缴尽脑汁也找不到清明没有死的信息。

　　“草灯，你又骗我吗？”立夏的眼睛水气朦胧。

　　“立夏…”

　　“不要这样，立夏，我说了这只是我自己的推理，你不要误会我妻先生了。”柰子赶紧打圆场。

　　“…这样…”立夏眼中的希望又黯了下去。

　　---清明，你真的离开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