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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罗根 一 ...


  •   一阵寒风袭来,街上的气温骤降,先前城市中弥漫的沉闷被一种冰冷的压迫感替代。柏树下的蚂蚁倾巢而出,密密麻麻地乱作一团。成群结队的鸟儿划过低矮的树冠,吸引孩子们转头注目。所有人都凭借着本能感应到了某种强烈的预兆—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风雨。
      几位女士小跑了起来,她们两只手里提着各种颜色的购物袋,里面胀鼓鼓的,高跟鞋踩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滴答的脆响,引得角落里的流浪汉直勾勾的眼神。马路中间堵成一团烂泥的汽车拼命地鸣笛,头顶上的阴霾愈发浓重了。
      一条狭窄的巷子,三个人蜷缩在这充满怪异气味的避风港里。红砖墙与老旧的路灯之间牵起了一张残损的蛛网,上面挂满了飞蛾的残骸,陷阱的主人已寻不到蛛丝马迹,它可能到别的地方牵线搭网去了。或许是因为旁边的路灯已经失修已久,没有了成群的猎物围着光亮上下扑腾,让它对生存充满了忧虑。
      这是一处囤积垃圾的地方,潮湿的角落里长满了青苔,墨绿色污水散发着腐烂的恶臭,扔垃圾的住户往往只是捂着鼻子远远地站在巷口,随意地把手中的包袱扔进巷子,从来都未踏进去半步。
      两人躲在巷子深处一块泛黄的雨棚下,旁边又有一个大号的铁皮垃圾箱遮风挡雨,这是个高枕无忧的地方,如果他们能够一直忍受下去的话。
      其中一个一头油乎乎的短发,漆黑的眼珠完美地隐蔽在脸上的污垢中,干裂的嘴角不怀好意地翘起,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那人。另一个带着顶破烂的毛线帽,黄色的胡须像凌乱的杂草,他靠着潮湿的墙壁坐着,双手紧紧环抱住膝盖,眼睛闭着。
      “嘿,我看那家伙不行了。”短发男人支了支旁边的同伴悄声说道。
      “嗯”同伴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看那家伙。”短发男人朝对面昂了昂下巴。
      同伴抬头望去,目光仅在那人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人受了很严重的伤,一道从右胸前延续到左下肋的狭长刀痕让被劈开的血肉翻露在外,如同一道猩红的冰川裂缝。右下肋两处醒目弹孔的周围被暗红的血渍浸染,心脏处的衣衫粉碎,里面一片血肉模糊。同伴吸了口冷气开口,“或许我们该换个地方,要是有人在追杀他的话,搞不好我们会有麻烦。”
      短发男人冷笑一声,点了点头,“说得对,在我们把他洗劫之后。”
      同伴却不怎么赞成这个主意,“我们最好别去招惹这些来路不明的人。虽然我没了房子和工作,但我还是非常感激上帝让我继续活着。”
      短发男人投来鄙夷的目光,“瞧把你吓得,你看他那个样子还能活多久?我敢打赌那家伙现在连站起来都力气都没有。再说,我们只是顺手牵羊把他的东西拿走,他怎么死的与我们无关。看......那件外套就很不错。”短发男人边说边把眼睛偷瞄向坐靠在对面墙壁的那个男人。
      他在他们打盹的时候踉踉跄跄地撞进这条巷子,一头跌进小山般高的垃圾堆里倒地不起。短发男人以为只是个神智不清的流浪汉,就闭上眼睛把头侧到另一边去。在他醒来的时候只见那人一动不动地坐在对面墙角,紧闭双眼垂着头,一声不吭像死了一样。他穿着件棕色的旧外套,身材不高,但身体却非常的壮实。头发斑驳,尤其是两鬓,已寻不出一丝黑色。
      罗根静静地坐在墙角,雨水打湿了半边身体,头发被淋得湿漉漉,垂下来遮住苍老的额头。寒气从膝盖处渗透进来,在他的身体里肆意乱窜,让流动的血液变得像冬季的河水一样冰冷,但他还是无动于衷,他只是坐在那。
      这场暴雨如圣经中记载地那样气势汹汹,片刻之间积水已经抬到了路边,照这个速度下去,演变成灾难只是时间问题。只是它无法如神话中那样带着磅礴的神力疯狂倾泻四十个昼夜。或许它能冲走房屋,淹没山岳,但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盘踞的邪恶已经根深蒂固,并非一场天灾就能洗刷干净。罗根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但他能通过皮肤感受到猛烈的雨水和刺骨的寒冷,外界的真实感受和陷入朦胧的意识结合起来产生了一种古怪的幻觉。他看到了自己沉入了深海,一阵柔和的波动在他周围荡漾,激起了浅蓝色的涟漪,然后它们变化成一缕柔纱轻轻地缠绕住他的身体,慢慢地向海底沉去。
      为什么不挣扎?他这样问自己,难道漆黑的深海象征着的不是终结?深渊的尽头不是埋葬一切的坟场?难道自己对活着不再有渴望?他一次次的扣心自问,但却仍然找不到答案。随着窒息的步步紧逼和海面上微光的熄灭,他闭上了眼睛坦然接受了这个结局。
      不知沉落了多久,他想,也许能在布满细沙的海床上找到一块合适的墓地,让泥沙给他举办一场体面的葬礼总比暴尸荒野强上不少。但他念头一转,管他妈的什么墓地,只要死透了就行,只要死透了......
      忽然,他那双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感受到了其他东西。周围泛起了一团团淡蓝色的荧光。朦胧的光晕里包裹着如雪花般晶莹剔透的水母。它们的身体像雾气一样缥缈,若隐若现。透明的触角脉动着生命的波纹,一圈圈地由小而大传递到宽阔的伞状体上。周围的黑暗被不计其数的微弱荧光照亮了,它们汇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幕,散发着淡蓝色的祥和。
      罗根被这奇特的景象吸引了,这些生物并非只是在进行原始单调的运动,而是在展示一种极具优雅的艺术。它们触角划动的轨迹勾勒出各式各样的轮廓,荧光也随着每一次的划动变换着复杂的颜色。直到它们结合成活生生的存在。人影、房屋、天空,全都真实地呈现在罗根眼前。他通过一些熟悉的面孔和场景明白了这是属于自己的一部分记忆。
      他苏醒于一个隐藏在延绵不绝的雪山深处中的军事基地里,一切噩梦开始的地方。
      罗根成了X武器,一项非人道的人体改造计划的第一个试验品。他们往他的身体里注入一种合金覆盖住骨架,冷却之后这幅身躯成了世上最坚不可摧的武器。同时他也承受了能够让人崩溃上百次的痛苦。当几千摄氏度的液态合金在他的身体里缓慢流淌时,他看到了地狱,他在滚烫熔岩中挣扎,血肉被烈焰喰食成一堆黝黑的灰烬,没有人能忍受那样的痛苦,也没有人愿意忍受。但罗根没有在烈焰和魔鬼的注视下屈服,他做出了他噩梦般的人生中的第一个选择,为了某个在他残损记忆中依旧耀眼的人顽强地活下去......
      从废墟中走出的罗根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X武器在把他改造完成之后就删除了他的记忆,他只能记起手上沾染的鲜血和滚烫的艾德曼合金在他心中留下的恐惧,他像孤魂野鬼一样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地狱濒死之际看到的身影也随风飘散。
      后来他游历世界各国,拜访了许多奇人异士,但那些世外高人都对罗根的情况回天乏术。面对命运的捉弄这个可怜的人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许多年过去了,罗根硬生生地挤进这个与他格格不入的世界,并期望能在其中有一片微不足道的立足之地,只是他一直都不能如愿以偿。

      往昔

      荧光映射出的景象让他感觉在做梦,往昔岁月如同走马灯一样飞掠而过。
      一座辽阔的庄园。青绿的草坪一直蔓延到地平线的尽头,一位气质优雅的女孩灵活地从马背上翻下身,“詹姆斯,这儿!”她正对着一个稚嫩孩童招手。孩童听到过后咿呀一声,迈着不太熟练的步伐,像只小鸭子一样迎了上去。女孩笑着一把抱起他,高高举过头顶。
      她是谁?那个孩子叫詹姆斯还来不及多想,他的眼睛又被另一副画面吸引了。
      他看到了炮火连天的残酷战场。一位士兵顶着密集的火力冲在最前面。他中弹了,身体栽倒在数不清的尸堆里。
      一声怒吼,士兵吃力地爬了起来,他唾了口烧焦的泥土,便擎着枪继续冲锋。
      罗根趁机看清了他的脸,那张脸和他如出一辙,只不过更加年轻、更加坚毅。
      “今天必须喝趴你。”
      他听到了一声粗犷的大喊。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本能的警觉使他猛地转身。是克里德!他一眼就认出来了。眼前的金发男人正是他的死对头,维克多—克里德。一个整天想着怎么把他撕成两半的疯子。他捏紧拳头,好像画面里的仇人随时都会跳出来一样。
      画面里是一嘈杂家酒吧,里面的人全都一副不好惹的模样,但他们却都很识趣地坐在离克里德远远的位置上。克里德拿着一瓶刚开的啤酒,讲了一个无聊冷笑话,而坐在他旁边的是......是自己年轻的自己!他附和着笑了起来,用盛满麦芽酒的大号酒杯与克里德手里的啤酒瓶撞出清脆的响声。罗根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德里克开怀大笑,拍在那个年轻自己的肩膀上,嘴里的啤酒粗鲁地飞溅出来。
      “我们以前是朋友吗?”罗根锁紧眉头,猜测着这种可能性。随即马上摇了摇头,“不可能,那还不如叫我去死。”
      随后又一幅画面映入他的眼帘,罗根的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他面无表情,但嘴唇却止不住的颤抖,手臂上的青筋狰狞地鼓了起来。
      他一声咆哮,撕碎了眼前的画面。飞溅的碎片里全都是血腥的鲜红。接着,周围的光芒暗淡下来,水母们受到惊吓,慌张地逃窜而去,光幕慢慢地隐去。但周围并没有重归黑暗,还有一道光亮着,他眼里燃起的怒火。
      突然他身体失去了重心,朝着一股磁铁般的吸力倾去。失重感仿佛要将血肉和骨架活生生地撕开,他咬紧牙关,用近乎崩溃的耐力忍受着,数不清的气泡在翻腾,周围开始出现了光亮,并且越来越强,伴随着冲破海浪的声音,他再次呼吸到了咸涩的海风。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吸引了那两个流浪汉的注意。
      “瞧,他时候不多了。”短发男人阴沉地说。
      罗根醒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海沟挤压成了碎片,他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在一次次的心跳中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
      小巷

      没等罗根的意识完全回到这冰冷通透的世界,一道黑影便挡在他面前。他抬起头,只见短发男人冷冷地盯着他,手里抓着一根乌黑的撬棍,他的同伴则站在他身后紧张地抿了抿嘴唇。
      罗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两人准备趁火打劫。他吐了口气,沙哑的嗓子开口道,“抱歉,我身上没钱。”
      “没关系,我们不一定只要钱,车钥匙、项链、外套都可以。”短发男人提了提松垮垮的裤子,“皮带也要。”
      “呵……”,罗根笑出声来。“老兄,这些我还用的上,再说我还没...”没等他话音落完,那根撬棍便裹挟着冷风扑来,疼痛感像尖针一样扎进脑袋,他用手撑进腐烂的稀泥里才稳住身形。
      “笑够了?”短发男人拖回撬棍,脸上浮现出怒意,“想再来一下”
      “别......”同伴觉得这样的举动十分不妥,他伸手抓住短发男人的肩膀,却被他一把甩开。
      “除非你想好今晚我们吃什么了,不然就乖乖看着。”他不耐烦地回答道。
      罗根的脸庞微微颤抖,他伸出右手撑在身后的红砖墙上,膝盖因用力弯曲而发出一声爆裂的脆响。他咬着牙,艰难地站立起来。“没人惹事的话,也就没人会有事。”
      还没等罗根站稳,一记迅猛的重拳便砸在他脸上,他侧过身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只感受到全身上下的伤口同时爆发的疼痛和一阵嘈杂的耳鸣。接着短发男人抬起腿对准罗根的胸口,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的污水里。“老混蛋!吓唬谁呢!”他恶狠狠的骂道,说完便又抄起撬棍对准罗根砸去。
      只听见罗根一声低吼,他那双粗壮的大手稳稳地接住了这一击。短发男人见状,猛地力往回拽,但这根顽固不化的铁家伙就像粘在罗根手里了一样,任凭他拼命用力,撬棍还是丝毫未动。
      倒在地上的罗根狼狈不堪,流下来的雨水慢慢渗进鲜红的伤口,他每感到一丝疼痛,手里的力量便增加了一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就像野兽的血盆大口,里面藏满了混乱与杀意。
      短发男人慌了神,向身后的同伴大喊道,“快!弄死他!”
      同伴的呼吸一下急促起来,他捏了捏无处安放的手,“我”
      “除了你还能有谁上啊,你这头蠢猪!”
      同伴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后退了两步,“不,我不能...”
      罗根趁着短发男人分神的机会,用力一扯,摧枯拉朽的力量像海浪一样涌动,好在他感受到了这惊人的蛮力后毫不犹豫地松了手,失去重心的他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罗根撑着膝盖站起来,急促地喘着粗气,胸膛上那道恐怖的伤口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随着呼吸的节奏上下起伏。他握紧双拳,手上的青筋鼓起来,他能感受到拳头里的嗜血欲望即将破茧而出,一步步朝着两人逼近。
      短发男人在同伴的帮助下狼狈地爬了起来,他脸上挂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但更多的是不甘的愤怒。他在心里掂量了一番,就算这个家伙很厉害,但面对一具垂死之身,自己可没有理由退缩。那些伤口在打斗中裂开的话会要了那家伙的命。短发男人觉得自己有了十足的把握,便冲了上去。
      罗根也做好了准备,他已经动了杀心,只要这个流氓一靠近,就立马宰了他,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他慢慢捏紧拳头,艾德曼合金爪刺破血肉,与手骨摩擦发出清脆的鸣音。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目标的脖子,一击必杀的技巧早已烂熟于心,只需看准对方身上最脆弱的部分,不要犹豫,不带怜悯......
      罗根还是把刚刚冒出尖端的合金爪收了回去,紧接着他后退一步,低下肩膀。
      短发男人已经冲到罗根面前,但他的目标飞快向前踏了一步,用肩膀撞了上来。短发男人只感觉胸口像被一块巨石砸中,伴随着剧痛,一种巨大的压迫感死死捏住他的肺部,让他喘不上半口气。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他看到了头顶上那块泛黄的雨棚,又看到了迎面撞来的坚硬水泥地。咚地一声,他趴倒在了地上。
      短发男人眼前一片昏黑,他在慌乱中摸到了同伴伸出的手,准备在他的搀扶下站起来时,一阵风声呼啸,同时脑袋爆发了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他便没了意识。
      同伴吓得松开手,连连后退,“他......他......他死了吗?!”
      罗根喘着粗气,脸色比起刚才惨白了几分。他用手紧紧捂住腹部的伤口,血珠不断地滴落在布满积水的地上,绽放出一朵朵鲜红的血花。
      他撇了那个同伴一眼,“要是刚才这个混蛋再多碰我一下的话,你们两个都得玩蛋!”他扔掉了手中的撬棍,转身骂了句脏话,然后一瘸一拐地朝着巷口走去。

      X武器

      8小时后,罗根出现在了弗罗里达州的街头,之前他溜进一辆运输水果的大型货车,并在驾驶员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搭乘了一趟免费的班车。他在车上睡了一觉,而他的自愈因子也乘着这会儿功夫愈合了先前的伤口。这是罗根与生俱来的能力,不管遭受何种程度的创伤,枪击、刀砍、甚至断肢,以及十分恐怖的重创,他都能恢复得完好如初。越严重的伤势愈合得也就越慢,通常不会超过一支烟的时间......但如今有些东西出了问题,罗根必须得重新估量这副身体所能承受伤害的极限,以确保尽可能地每一场战斗中活下来。
      罗根在躲进那条巷子之前就遇上麻烦,他遭到了追杀。那些人让他想起了一位老朋友,威廉—史崔克——X武器的负责人。
      X武器的基地位于加拿大边境处的雪山群中,那是一处隐藏着许多见不得人的秘密的黑暗洞窟。站在结冰湖泊的码头边上,向北眺望,占据你视线的那座最大的雪山的北边,有一扇被厚厚积雪掩盖的铁门。推开它,你就能听到这世界上最惨绝人寰的尖叫和哭嚎,洞穿灵魂,不绝于耳。
      罗根不记得是如何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的,或许算不上是逃。他倒在风雪肆虐的废墟之上,身上除了几片零星的碎布以外,几乎□□。比起严寒,更要命的是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和关节所爆发的疼痛,如遭重碾,粉身碎骨。肺部像是火燎一般,炙热的刺痛感此起彼伏,撕扯着他的胸腔。双臂没了知觉,或许是被寒冷麻木,又或许是它们全都弯曲成了如同树枝一样怪异的形状。
      罗根朦胧的眼睛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霜,但他仍然感觉到了一道阴影出现在他面前。伴随着斗篷在寒风中飘荡的声音,那人开口道,“观看你愈合的过程称不上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但不得不说这确实令我震惊。”
      但极度虚弱的罗根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竭力睁开眼睛,望向声音的源头。
      风雪模糊了罗根的视线,但他还是撇见了斗篷下几缕飞扬起的银丝。
      “我叫艾瑞克—兰谢尔,和你一样也是变种人。”他的声音仿佛有穿透钢铁的力量,深沉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目中无人的狂妄。艾瑞克摘下斗篷,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左右,一双蓝色的锐目像鹰眼一般锐利,眼角处的皱纹不但没有显出他的老态,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稳重,灰白的发丝随风飘扬,散发出凌冽的气势。
      “在我手下的兄弟会中,流传着一些关于某个组织的恐怖传言。据说他们暗地里抓捕我们的变种人同胞用来进行残酷的人体试验,并试图将他们变成只听从命令的杀人机器。这个可怕的传言得到了证实,于是我带人在这偏僻的冰天雪地里搜寻了数日......”艾瑞克用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他眯起眼睛,对着周围的崩塌的废墟环顾了一圈,“显然,对于他们的所作所为,只是让其偿命还远远还不清那些鲜血淋漓的孽债。但人类的法律审判不了恶魔......所以我希望他们会在地狱里找到适合的地方。”艾瑞克冷冷地说道,接着他舒了一口气,声音平静了下来,“不过你所遭受的苦难到此为止了,我的变种人兄弟。你自由了。”
      艾瑞克张开手,罗根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磁力在身体里传递,手臂先是爆发出一阵金属扭曲的尖锐声响,然后一股柔和力量顺着筋骨舒展开,融化了堵积在里面的疼痛。
      “抱歉,尽管当时我并不想和你打架,但控制你的那个家伙倒是很想看这出戏。相信我,这是我那时候唯一能做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罗根的手脚还没有彻底恢复,他挣扎着跪起来,用颤抖的手抹去遮挡视线的雪花。当听到艾瑞克的问题时他一下楞住了,望着广袤的雪原一脸茫然。过了良久,他才微弱地开口,“我,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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