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疯狂六班（3） 天河的前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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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流是不可能有的，但社会毒打还是可以有的，只要看一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还是老老实实去工作吧。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把案子破了，要不然下个月就得去大街上要饭。于是，在离开九中之后，贺寻就拨通了方煜华的电话。
方煜华去年研究生毕业，现在沈城一家很有名的保险公司做精算师。这天上午，他正带着手下团队跟一个大客户谈生意，这个大客户很难缠，问来问去就是不说重点，方煜华谈得口干舌燥，濒临崩溃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本来心情就不好，再一看来电姓名是前几天约的灵能师，心情更不好了。
他请这两位灵能师是要给自己解决问题的，结果签了合同付完定金以后，这两个人迟迟不完成他的委托不说，反而一天天跑东跑西不知干什么。这几天的梦里，方芊芊哭喊的一天比一天凄厉，尤其是昨天晚上，她的全身已经被阴影完全笼盖，眼睛里流着血泪，一遍一遍地嘶吼“是你杀了我”。
这两天，方煜华也没闲着，又找了几个灵能师，开出的委托费翻了倍，可那几个灵能师坚决不肯去北区，后来，有一个灵能师看着那么多的钱，实在忍不住了，才告诉他，因为某些事，他们这些灵能师已经被北区的一个恶灵打下了印记，不是不想接这个案子，是一入北区就得死啊。
方煜华震惊：“连你们这些大师都打不过的恶灵吗？”
那灵能师说：“...里面的内情十分复杂啊，总之，如果沈城有哪个灵能师能从北区全身而退的话，一定是顾深。”
“因为二十年前，他才五岁。”
方煜华不关心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他就只关心一件事：你们这两个混蛋能不能赶紧给我解决问题啊摔！
“喂？”方煜华走出会谈室，没好气地接起电话。
“方先生吗？好久不见呀。”贺寻打着招呼，“方先生今天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有一些问题需要您的协助呀。”
问题、问题，你们哪来的那么多问题！方煜华心头火起，硬邦邦地拒绝：“今天什么时候都没空!”
“哦，那明天呢？”
“明天也没空！”
“这样啊，”贺寻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那这样吧，我就问您一个问题好了。方先生，您知不知道令妹...怀孕了？”
方煜华：“......”
方煜华：“今天中午十二点，我午间休息，我在我们公司楼下咖啡厅等你。”
电话另一边的贺寻冲着顾深比了个耶。
方煜华所说的咖啡馆很小，里面的咖啡味道也很不正宗，但胜在有单独的雅间，贺寻两人到的时候，方煜华已经坐在雅间里面等他们了。
方煜华：“你们是怎么知道那个的？”
贺寻失笑：“您家又不是保密局，消息怎么不能打听到？再说我们也不是狗仔，对您家的家务事真不关心，只不过这个问题与您的委托相关罢了。”
方煜华没搭理他，而是扭头看向顾深：“真的吗？”
贺寻：“......”
看到贺寻难得吃瘪，顾深嘴角勾起了一点笑意：“对。”
见顾深这么说，方煜华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他低下头，在做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终于松了口。
“对，”方煜华咬牙，“她是怀了。”
顾深：“你知道怀的是谁的吗？”
“那重要吗？”方煜华反问，“她的‘好哥哥’那么多，谁知道留了谁的种？问她也不肯说，打也不肯打，最后我妈抽了她几个嘴巴子，才拖着去了医院。”方煜华脸上一片嘲弄，“在医院里嚎的啊，估计她死了爹妈都不能那么哭，就为了个不知爹是谁的野种，切。”
贺寻和顾深一齐皱了皱眉，方芊芊的班主任说方妈嘴巴毒，现在看起来这个方哥嘴巴也没好听哪去。
“那你们是怎么想起来把妹妹送去天河的呢？”贺寻问。
“她被开除以后，就一直待在家里，我妈嫌她丢人，本来想送出国的。”方煜华说，“但我爸说，出国了就她那性子，不还得被外国男人搞大肚子，在国内家里还能看着点，到了国外估计连孩子都生下来了。正好这时候，我妈一个大学时候的闺蜜来我们家做客，带着她儿子，她儿子以前可混了，抽烟喝酒飙车嗑药什么都干，结果这次来，变得特别听话懂事，成绩还好了不少。”
方煜华接着说：“我妈就问她儿子怎么转的性，那闺蜜说把儿子送去天河待了两年，现在可出息了，然后我妈就跟着动了心思。反正一年才六十万，还挺便宜的。”
还挺便宜的。
挺便宜的
便宜的。
宜的。
贺寻嘴角抽了一下，心想真特么扎心。
他接着问：“那你家怎么就那么相信天河能把你妹妹板正呢？就没有想过有可能那个闺蜜家的孩子只是一时想开了，和天河根本没什么关系吗？”
“你们知道长阳吗？”方煜华问，“就十年前那个很出名的长阳学校？”
贺寻茫然。
十年前他才九岁，自然对这什么长阳短阳没有了解，但顾深那时候已经十五了，而且因为长阳搞出来的那起事件是他跟着基地执行队前去处理的，自然很有印象。
长阳学校，原名长阳管教学校，是岚城一个很出名的学校，里面收的学生都是问题少年，比如有网瘾的，当然也不只有网瘾少年，还有一些暴力分子，小众性向和灵感者。岁数都在15-18之间。
长阳学校学制分为一年和两年，白天也有一些中学基础课程，但四点就下课了，也没有早晚自习，这些时间拿来干什么呢？洗脑。
每天早上学生都要五点起床，先被年级教头训话，再被校长训话，训话内容都是一些“你们这些渣滓，垃圾不配活在世上”的人格侮辱内容，训完话，学生开始重复“我是垃圾，我是渣滓，我对不起校长，对不起爸妈......”，总而言之就是不停给学生灌输你们都是罪人这种思想。白天上完课，晚上再去进行赎罪，内容就是被校规校训，跑圈，体罚。
学校规矩多如鸿毛，比如见到校长必须跪拜啦，比如吃饭前必须忏悔......一旦学生违反规矩，教头不光会体罚你，还会带着其他学生羞辱你，孤立你。学校每个月都有一天家长探望日，内容就是学生跪在父母面前，边哭边抽自己嘴巴子，说自己不配当人，对不起父母之类的话，家长如果觉得满意了，就扶起孩子；如果不满意，就可以当众打骂孩子，孩子还得一直边哭边抽自己。
就这么个神经病学校，在某些家长和当地高层的心照不宣之下，存在了十几年。
这一切被曝光出来是在长阳的某个探望日，那天，有十几个心怀怨恨的女生在众目睽睽之下集体跳楼自杀，死后化为恶灵，夺取了几个灵感者的身体，最后闹出了十几条人命，顾深奉命前去处理这件事，最后，学校被查封，学校校长也被查出涉嫌贪污贿赂，却在有关人员上门逮捕的前一天跑了，至今还没找到。
谁能想到，那个校长宋康，竟然换了身皮，又在沈城搞起了当年的勾当呢。
曾经的长阳，十年前收费就到了四万一年，没想到十年后又变本加厉，将费用提到了六十万，显然，宋康这一次放弃了广撒网多收鱼的方针，将目标放在了那些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身上。
贺寻终于捋明白了前因后果：“也就是说，天河搞得这么严密的原因，是因为这个校长就有问题，这个学校是违法的？”这也说明了为什么开始警察在进入学校失败后，方煜华就立刻转向灵能师求助了，他也是怕要是再找下去，警察彻查学校，揪出校长就是当年的徐康，他们也跟着惹上麻烦——毕竟某种意义上算是“同伙”。
但灵能师就不一样了，他们不能泄露客户信息，除非不想在这个行业干了。就算灵能师良心过不去，举报了学校，那也是灵能师的原因，和方家一点扯不上关系。
而且，方芊芊已经改好很多了，就算这时候学校垮了，方家也不亏。
这操作，贺寻只能道一句佩服。
方煜华自然知道自己这一回做的不地道，神情间也带了几分不好意思，他低下头，转移了话题。
“这次也不是别的，我就怕有什么恶灵进了学校，盯上我妹妹。”方煜华讷讷道，“其实我妹妹，她是一个灵感者，从小就容易被那些东西盯上，我也怕她出事......”
贺寻和顾深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根本进不去学校，自然也谈不上调查。”顾深说，“单从学校外面看看不出有恶灵存在，你得想办法让我们能进去学校。”
“啊？”方煜华问，“你们不能派个小纸人，或者自己变身进去吗？”
迎接他的是两张看傻子一样的脸。
“......”方煜华不情不愿，“好吧，我会想办法。”
“那就好，”顾深高冷地扬起下巴，“还有，进学校的60万，得你自己掏。”
方煜华：“......好。”
顾深接着说，声音里一派气势汹汹：“还有，我们的委托，得加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疯狂六班（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