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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疯狂六班（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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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是人们通常的一种叫法，严格分类的话，这玩意应该属于一种灵，和人类的灵魂一样都是一种生命能量。
每个人出生的时候都有一个生命能量团，随着这个人年岁渐长，能量团逐渐缩小，消散，能量团完全消散的时候，也就意味着这个人的生命走到了终结，从此消散于天地间。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寿终正寝的。
有些人明明身体康健，却被一场车祸夺去了生命；有些人明明正值当年，却选择结束自己的性命。这些横死的人身死之前，自身的能量团还没有消耗殆尽，剩余的能量就会带着生前的记忆残存于世间，直到能量全部消耗干净，这些残余能量团就是“灵”。
“灵”只能被一些有天赋的人所看见并触摸，这些人中，最后走上与“灵”相关的道路的人，就是灵能师。
有一些“灵”，生前无大恶，死后也懵懵懂懂，到处漂泊，等到能量耗光就消失。这一类“灵”，灵能师往往不会主动管它们，是任由它们四处飘荡的。
而另一些“灵”，因为某些执念，死后开始为恶，甚至想要抢夺其他人类的肉身和生命能量，这一类灵被称为“恶灵”，也就是人们所说的鬼。
“恶灵”才是灵能师们的工作内容，是他们终其一生要驱逐并消灭的对象。
地球上每天都有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人横死，更别提还有那许多的动物和植物。某个地方有“灵”存在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有可能你出门迈出的第一步，就就踩到一只猫咪灵的尾巴。可即使这样——
“北区的灵，也实在是太多了。”张焕吸了口烟，将拐杖换到右边胳膊底下，“你看金环银环两个镇，金环镇上一点灵都看不见——全到银环来了。”他两根指头掐着烟尾，烟头指着半空，画出一道道带着火星的圆圈。
张焕退役前一直待在零号基地，出过好几个大任务，也算见过不少场面，可他也没见过像北区这么奇怪的现象。
顾深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灵挤灵挤灵”。
“的确很奇怪，”他说，“一般来说，人死后残存下的灵，对自己的生活地眷恋感很强的，活动范围不可能这么大。”尽管灵也会四处活动，可这种活动就像你每天晚上遛弯，金环银环两个镇子之间距离20公里，谁家遛弯能溜到二十公里外。
顾深接着说：“这种情况，更像是这些灵被吸引到了银环镇，可是银环镇有什么能让这些灵过来呢？”他说着，缓缓环顾一圈四周。
银环镇就是个普通的小镇子，比隔壁金环镇还小了一圈，穷，且破。镇上的人大部分去了去别的地方务工，留下来的都是一些务农的老人和留守儿童，连间大点的医院都没有，就这么个地方，能有什么吸引这些灵过来？
不，有的，那就是......顾深和贺寻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见了答案。
天河中学。
一所五年前才开在北区的私立学校，这所学校没有官网，也查不到历年的高考成绩，却意外的在一些家长那里很有名气。
当提及为什么要送自己妹妹去这里读书时，方煜华这么说道：“她（妹妹）成绩不好，还能惹事，有熟人给爸妈介绍了这个学校，说这里管教她那种孩子很厉害，于是就把她送过去了。”
“一开始，爸妈要送她过来，我是不赞成的，”方煜华犹豫了一下，又坦诚道，“但是，这座学校是真的有效，一开始还不太好，到了最近这两个多月吧，她的成绩真的在稳步提升，人也懂事不少。”
据方煜华介绍，天河学校的入学申请极为严格，是完全的熟人推荐制，只有拿到介绍信学校才会要你，而且这所学校学费高昂，一年就要花60万。
“六十万？！”听到这个数字，贺寻和顾深对视一眼，从来没有感到自己如此的贫穷。
“是啊，六十万。”方煜华有些惊讶，“的确有点小贵，不过挺值得。”
“张叔，”贺寻搬着一箱饮料从店里出来，“你有没有听说过天河中学？”
“啊？”张焕愣了一下。
“天河中学。”贺寻重复道，“一所私立学校，位置大概......”他飞快回想了下方煜华的话，“大概在银环山脚附近。”
“哦，那个地方就是你说的天河啊。”张焕摸了摸脑袋，“害，家里也没孩子读书，还真不太了解，不过我给它送过几回货，倒是去过那里几趟。”
贺寻追问：“真的吗？那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什么不对劲的啊。”张焕说，“不过那学校好像管得挺严，我送货都不让我进校门，就让我车停门口，几个老师把东西搬进去的。”
和张焕告别后，两个人又去了一趟天河。
果真如张焕所说，这所学校管得极其严格，学校外周围着一道五米高的围墙，墙头缠着电网。一只野猫想从墙头翻进去，结果刚登上墙头，就惨叫一声摔下来，死了。
这电网竟然真的通了电。
“这什么学校啊，”贺寻小声说，“跟监狱一样。”
顾深开着车，绕着学校转了几圈，发现这座学校只有一个大门，门口起码放了四个保安守着，车子刚刚靠近大门就被保安赶走。
“我们想去银环山玩一玩，但是迷路了”顾深探出头大喊，“去山上怎么走啊？”
保安态度极其恶劣：“滚滚滚！银环山早封山了不知道啊？”
借着探头的机会，顾深迅速打量了一下这座学校，发现学校看上去的确很正常，灵很少，而且多是一些很快消散的动物灵。
可有句话怎么说的？在一个不正常的地方，正常反而是最大的不正常。
“想不通啊。”从北区回去的路上，贺寻一直嘟囔着。
顾深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贺寻：“算不上发现，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
“第一，为什么这些家长要把孩子送到天河去？”
一年六十万的学费都够出国留学了，有这些钱送孩子去哪里读书不行，为什么非要送到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校？
“第二，如果真如方煜华所说，天河在管理学生上很有一套，它大可以拿这点出来宣传，为什么要这么与世隔绝？不仅地理位置偏僻，而且拒绝一切外来人员进入？”
其他学校恨不得大喇叭播报自己优势来吸引生源，天河却连个官网都没有，仿佛在故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第三，天河的熟人推荐制是怎么回事？它是通过什么方法达到了自己的教育目标，让家长信服的？”
“你的意思是？”顾深缓缓停下了车。
贺寻：“我觉得关于天河，关于方芊芊，方煜华肯定隐藏了些东西。”
顾深：“那我们再去找他？”
“不行，他肯定不会说的，即使说，我们也不知道他说的真话假话。”贺寻说，“他不是给了我们一张方芊芊的照片吗？我们先调查下方芊芊吧。”
方煜华给出妹妹的照片，原本只想顾深他们混进天河能找到自己的妹妹，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开始调查方芊芊和方家。而且对方芊芊的调查进行的意外顺利，因为沈琳琅对这个女生很有印象。
“我原先在九中对面开店的时候，这姑娘总过去喝奶茶。”沈琳琅说，“有时候跟几个画着白脸的小姑娘一起去，有时候和一个高个儿，白净的男生一起过去。”
有了沈琳琅的话做突破口，顾深和贺寻立刻去了九中。
九中是西区最好的高中，升学率年年沈城第一，也是贺寻的母校。门口的老大爷对这个长得好看嘴又甜的小男生很有印象，一听说他们是来看母校的，二话没说就给放了行。贺寻拉着顾深，先去看了当年的班主任，聊天的时候状若不经意地说到方芊芊。
“方芊芊？”班主任现在又接了高一，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下，“应该是去年来的那届学生吧，挺出名的，听说不太好管。”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两个人直接去了高二的教学楼。像方芊芊这种名人，从同级生里打听消息永远是最快的，这些学生一个个都有自己的八卦网，尽管有时候说话很夸张，但他们知道很多老师和家长不知道的事情，而且八卦欲一个比一个旺盛，也没什么心眼，一个个的都跟哔哔机，轻轻一勾就把知道的全秃噜了。
拜这些学生所赐，贺寻知道了很多有意思的信息。
这是同学A：“...方芊芊？知道啊，公主帮老大嘛...什么？你问公主帮？就她那几个小团伙啊，都走关系进的我们学校，然后也不学习，一人在胳膊上纹一个凤凰，装社会人，我之前还在厕所里见过她们一起抽烟......”
这是同学B：“...她私生活挺混乱的，我一初中同学，没考上高中去了职高，说在他们圈子里方芊芊也挺出名的，随便勾勾就能上...我听人说的，别跟外边乱说啊，她这次被学校开除，好像就是因为被搞大了肚子呢。”
这是同学C：“方芊芊？人还好吧，之前我上学路上被车撞了，还是她叫救护车把我送医院的......成绩？哈哈她成绩是真烂，听说她哥以前还是我们学校的状元呢，真惨。”
这是帮友：“别的不说，她妈是真的讨厌，上次我去她们家，她妈还说我像那啥，说她不学好，不过她也蛮酷的哈，还跟她妈对骂来着。”
这是她原班主任：“方芊芊？还行吧，人还是挺聪明的，就是不爱学习，不过她也不打扰别人上课，你是没见过，有的孩子不光自己不学，还不让别人学...不过（说到这里，老师顿了一下），她家长教育很有问题啊，她妈看着挺像个文化人的，说自个姑娘的话难听的啊......”
趁着机会，贺寻也打听了一下那个“高个、白净”的男生，最终将目标锁定在方芊芊的原同桌，也就是班级第一的男生身上。
问这个男生话一点难度都没有，没说几句，男生嘴巴一扁，开始“呜呜呜”地哭起来。
“我也没想到就那一次她就怀了啊，”男生哭哭啼啼，“我把攒了好几年的压岁钱都给她让她打了，谁知道她死活不打，非要生下来，还被学校开除了啊......”
“我也害怕了好几个月，都从第一掉出前三了呜呜呜呜呜......”
“卧槽，”顾深木着脸看向贺寻，“是我跟不上时代了吗？你们高中生的生活都这么波澜起伏？”
贺寻：“......”母胎solo十九年的单身狗流下了不够潮流的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