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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权势 圣上的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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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驰在见到段晚韫之前,吩咐孟钊去把段晚韫的消息查得仔细些,好清楚她的底细。段晚韫和他第一次见面就坦白了阅历身世,倒显得颇为奇怪。
孟钊是他手下的亲信。
卧房内,徐驰冷笑道:“当今圣上怕本侯权势大,说得好听叫赐婚,实则是限制起了本侯。圣上也不想想,本侯不过是京中举重若轻的官,不必圣上如此费心。那段晚韫,本侯也不知她什么尿性。不过是江湖人,圣上真要派她给本侯当什么底细,不见得能把本侯如何。本侯却很想结识段老寨主,看看曾经名震江湖的断魂刀究竟如何。”
孟钊道:“侯爷不必担心,我在东厢房顶观察过段姑娘,没看出她有什么异样来。”
徐驰拿起桌上的龙井,淡淡饮尽。
段晚韫早就知道自己房顶上落着个人,但是她心想,关她屁事,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偷听墙角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很有可能是徐驰安排过来的。这一场赐婚肯定是官场的缘故,她也不想瞎掺和,干脆当一回哑巴。
接下来几天,她就每日朝九晚五一刻不停地练功:寻常在燕山也是如此。某天被母亲邀请一起去逛逛京城的灯光,才被迫换下了宽松的男装,穿上了温文尔雅的女装。
白色的底衫与鹅黄的外衫搭衬,还有金丝绣置的瑞鹤于其上,领口处绣着金黄的银杏叶子。头戴檀木发簪,没有步摇,不带耳饰,格外淡雅。
如果她的腰间没有挂着她的长刀的话。
一路上人声熙攘,商贩叫卖,段晚韫从未见过这般繁华的景象。燕山山高路险,到处只有树林鸟栖,猿猴啼叫,哪里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商贩见母女俩穿着华贵不失气韵,忙赶着冲她们吆喝,弄得段晚韫怪不好意思的。
迎面走来一对官家小姐。
“哟,这不是段夫人吗,听说令爱最近得圣上赐婚了,真是好福气啊。”
“苏小姐谬赞了。小女不过江湖儿女,不懂什么皇族权贵,苏小姐有话不妨明说。”许言淼笑笑说。
那位苏小姐讥讽一笑,“呵,江湖儿女?我看啊不过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的粗俗女子,哪里配得上我们玉树临风的徐侯爷?要说配得上,当然是我们姐妹几个,文质彬彬仪态万方,轮的上令爱?”
段晚韫心想:“……就你这样一上来骂街的跟文质彬彬沾边吗?”
许言淼微微皱眉:“苏小姐出身二品文官府邸,却出口成拙,真是令人笑话。当今圣上赐婚,一不是我将军府求他侯爷娶我女儿,二不是他侯爷下了聘书,难不成苏小姐在指桑骂槐,说当今圣上有眼无珠。”
苏小姐怒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她拔下头上的金簪朝许言淼刺去,她旁边的姐妹不及她快,没拦住她。四周早就因两人互相讥讽的对话引来了看客,苏小姐刺人倒是引来一阵唏嘘。
长刀三分出鞘,发出了金属摩擦的声响。
段晚韫淡淡督了苏小姐,道:“苏小姐,分明是你挑起的争执,现在还想让我娘收尸?真是蛇蝎心肠。圣上的赐婚谁所能驳回那必是有只手遮天的能力,若令尊有如此能力大可让苏小姐与徐侯爷相配,不必找我段家的麻烦。还有,琴棋书画你何以见得我不会不精?心有不满那就比试一场,输了吃不了什么亏,赢了你也高兴,教唆别人,你算什么东西?”
“你又算是什么东西,敢同我说话?”
“段家嫡女,段晚韫,”段晚韫抽出长刀,对准苏小姐的脖子,“就是你口中不懂琴棋书画的粗俗女子。苏小姐,刀剑无眼,请自重。”
段晚韫说完以后,牵着母亲的手,不紧不慢的溜达走了。
长刀入鞘。
“娘,这个苏小姐什么来路,敢这么对咱们?”
“苏小姐的父亲是二品中书,她仗着父亲官大,经常去开平侯府,也就是徐小侯爷的府邸闹成亲,落的了不好的名声。徐小侯爷如此年轻就当上了侯爷,着实有才干,相貌出众,许多官家小姐钦慕已久,谁知半路呀杀出了个段小姑娘,这个苏小姐就急不可耐,来挑事了。她不敢到府上,是因为你父亲的官比她父亲的大。”
段晚韫啧啧了两声,感叹到:“官大真好。”
“你怎么就悟出了这么个东西?”许言淼定睛一看,街边茶摊坐着一个很眼熟的人忙戳了戳自己女儿,“我女婿在那里,母亲先行一步。”
段晚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许言淼推到茶摊附近,听自己母亲说了声“徐小侯爷,你带着我姑娘逛几圈,熟悉一下京城”,然后留下二人走了。
“姑娘玲珑,本侯还未想到解决苏小姐纠缠的法子,倒是被姑娘先解决了。”徐驰说罢,喝了口茶。
段晚韫道:“苏小姐性格泼辣,我估摸着以后还会再来找你麻烦,你还是自行想一想解决的法子。我顶一时顶不了一世啊,没把刀真说不过去。”她觉得自己不是很敢和徐驰说话,他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所以自己只能聊些有的没的。
“今后劳你费心了。”
“嗯?”段晚韫没反应过来。
“姑娘嫁给本侯,自然是姑娘做主此事了。”徐驰抬眼望向段晚韫,明明是普通的对视,她偏偏感到了一丝薄凉。
七月初七。
段晚韫一早就被抓去梳洗装扮,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带着珠钗头凤,头顶红纱盖头,但是腰间还是挂着瑞雪这把长刀,有一股红衣侠女的韵味。朱唇皓齿,杏眼微闭,略施粉黛就显得端庄大气。她坐在东厢房,等待轿子到达将军府。
十里红妆,仲夏蝉鸣。
一路颠簸到了开平侯府,段晚韫被搀扶到了婚房。徐驰出门迎客,她自己在婚房无所事事,还不能乱揭盖头,看见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反正闲着没事,偷偷在婚房里吃了起来。
……她知道要她早生贵子,但是她也要吃点东西消磨时间。
段晚韫硬是干等到了晚上,除了这一些东西啥也没吃,饿得慌,本来还坐在床上,干脆躺下去,剩下一双腿在床边晃荡,双手张开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没过多久,睡着了。
徐驰送走宾客以后,缓缓步入婚房,看见段晚韫上身在床上,双腿在床边,还拿了个枕头垫着头,身体平缓起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淡淡望了她一眼,轻声到:“夫人,起床了。”
段晚韫饱含睡意地“嗯”了一下,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徐驰:“……”
段晚韫好像意识到什么,慢慢地用手撑起身子,许是刚醒,才软软地说:“侯爷,你回来了?”然后肚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段晚韫不好意思道:“……那什么,我没东西吃,我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完了,本来人叫我早生贵子来着,我给吃了。”
“本侯给夫人留了饭菜,叫奴婢拿去热了,夫人稍等片刻。”
说罢,有一个奴仆端着几个小盘子和一双筷子进来,放在桌子上,段晚韫麻溜下了床,拿起筷子准备吃,但是还是放下了筷子,转过头问:“侯爷,你还吃不?”
“夫人请便。”
她也不客气,三下两下把饭菜吃完了,还摸摸肚子打了个饱嗝,打到一半才记起来捂住嘴,缓缓望向徐驰。
“我会不会太没有礼貌了?”
“夫人既嫁入侯府,便不用多心礼节,本侯叫下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可,夫人自己快活便可。”
段晚韫点了点头,吩咐下人把盘子拿去洗,然后看见徐驰督着自己吃完花生留下的花生壳小山。
“呃……侯爷见笑了,我这就收拾。”
段晚韫收拾完,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凳子比床矮的多,她本来又比徐驰矮了一个半头,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被压迫的感觉。她突然道:“那啥,侯爷可以不用那么拘束于理解叫我夫人,你我本就相识不过数日,我也不太喜欢,以你我相称足矣。”
“本侯恭敬不如从命。”
段晚韫怕尴尬,又找了个话题:“你在京中有心仪的姑娘吗?我嫁进来会不会伤了京中太多姑娘小姐的心啊。”
徐驰依然用淡淡的眼神看她:“本侯不曾有心仪的女子,你嫁进来就是侯府的女主人,不用怕他人猜忌挑拨,孰是孰非本侯自会判断。若有姑娘小姐心仪本侯,与本侯又有何关联?”
“是没有,我就随便提一嘴。以后你要是有心仪的女子,我这个夫人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让出来,以后我们夫妻二人同甘共苦,荣辱与共,过个好日子就行。”
说罢,段晚韫双手各拿一个桌上的酒杯,把一个递给徐驰。徐驰接过以后,她又望着他笑了笑,“干杯!”然后敲了敲徐驰的酒杯,一饮而尽。
徐驰也一饮而尽。
夜已深,两人没办法,只得在同一张床上睡觉。段晚韫叫人又拿了一床被子。
一人一床,井水不犯河水。
段晚韫把自己裹得死死的,她知道徐驰根本不想做什么,但是跟陌生男子在一块多少有些不自在。本来有些精神,睡不着的,谁知自己熬不过自己,混混沌沌地睡着了。
徐驰看着自己身旁的姑娘睡得香甜,自己却没一夜未眠,自言自语道:“身旁有男子你也能这么放心的睡,不怕我杀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