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有幸》阅辰

10、不痛不痒 刚才自己都

　　林依然忽略赵幸兮的不快，准备回去解救恋儿，还没走出两步，又被赵幸兮一把拉回，过道的空间很狭窄，来来往往的人将两人的空间进一步缩小，赵幸兮伸出手抵住林依然背后的墙，“你还担心她吃亏，怎么不担心你自己？”
　　质问的语气让赵幸兮自己也是一惊，意识到自己“越界”，又稍显柔软的说：“我已经告诉朋友，看着点那姑娘，不会让她吃亏。”
　　不过，赵幸兮确实觉得体内一股无名火在燃烧，他也在尽力克制。上次见面后不久，他就回德国处理一些事情，每次给林依然发消息，她都是爱搭不理。一进夜店，就在舞池看到一个亚洲女生隐约有点像她，没想到真是她。
　　那是赵幸兮没见过的林依然，她和另一个女生曼妙的曲线和舞姿很快吸引了几个德国佬，他亲眼看到一个德国佬从身后触碰她。她还做出反应，自己就坐不住了。
　　“怎么来这种地方？”
　　“你不是也来了？”林依然反问，“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
　　朋友重逢，正常思路不应该寒暄一下，相互客套一起喝一杯吗，怎么她和赵幸兮的氛围怪怪的，“再说，我也不知道你在德国。”依然一副不认输的样子。
　　“林记者，但凡你看一下我的朋友圈，就应该知道我人在德国。另外，我记得有跟你说过。”赵幸兮觉得自己很可笑，很少发朋友圈的他，竟然在离开上海的时候，发了一条朋友圈，随后又给她发了一条私信。
　　林依然拿起手机，点开赵幸兮的头像，看到他仅有的一条朋友圈，上翻两人的聊天记录，在一条条问候的信息中，淹没了其中一条“我去柏林处理事情，回来找你。”
　　看不如不看，因为上翻聊天记录是个尴尬的过程，赵幸兮似乎一直在唱独角戏，林依然只是偶尔回几句。
　　“额，那个，不好意思，我确实没看到，有时候太忙，采访的时候不方便回消息，不痛不痒的消息，我有时候会用意念回。意念，你懂吧，很玄妙。”
　　“没关系，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消息。”赵幸兮玩味的说。
　　“不不不，不是不痛不痒，那个是，是我确实忙忘了，不好意思，赵先生，十分不好意思。”
　　一声不好意思、一声赵先生，是啊，他只是赵先生，一个林依然工作上认识的过客，甚至在她心里连好朋友都算不上，他有什么立场质问她为什么来德国不找他，为什么来夜店，为什么被人揩油不知道躲！
　　两人都不言语，气氛有些尴尬，因为距离太近，身高差让林依然看不清赵幸兮的表情，反而林依然所有的微表情都在赵幸兮的眼睛里，倔强的她、不服输的她和有一丝丝心虚的她。
　　静默还是被赵幸兮打破，“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赵幸兮拉着林依然走进夜店，恋儿已经和赵幸兮的朋友坐到一起，显然，恋儿还不想走，反过来拜托赵幸兮送林依然回酒店。赵幸兮将车钥匙递给朋友，简单交代了几句，和林依然先走一步。
　　走出夜店，看着仍是一脸担忧的林依然，赵幸兮叹了口气说：“放心吧，我朋友不会对你朋友怎么样的，结束之后，他们会送她到酒店的。”
　　夜店离酒店不算远，赵幸兮没有要打车的意思，两个人沿着河岸散步，虽是春季，但柏林夜晚的天气仍在10度以下，比上海凉一些，林依然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赵幸兮脱下西装外的风衣，顺势披到她身上。“我热，你帮个忙披着吧。”
　　“我和恋儿来柏林工作的，今天恰好有时间来夜店感受一下。”
　　“感受的怎么样？”
　　“还可以，还可以，呵呵呵。”林依然尴尬一笑，“你看起来倒是对柏林的夜店轻车熟路。”
　　“最近柏林有个展会，朋友公司来参展做新品发布，他们提议喝一杯，有个会德语的朋友陪着，会少很多麻烦。”
　　“什么公司？能采访吗？”林依然没理会他多余的解释，对可能的采访突然来了精神，能参加柏林消费展，且做新品发布的，绝对不是小公司，说不定可以采访。这几天，她和恋儿研究了会务组提供的采访名单，许多国内的知名公司并不在名单里，不是说国内的公司不受待见，而是会务组要考虑这些公司的意愿和时间安排。如果能私下采访到这些公司，绝对是锦上添花。该抱大腿时，一定要厚脸皮紧紧抱住大腿。
　　“你可以知会你同事，和她喝酒的就有凌翔公司的副总裁，准备发布无人机新品。”赵幸兮紧接说：“这得在你同事还清醒的状态下。”
　　林依然一听，马上掏出手机，给何恋儿发消息，然后双手合十，拜托何恋儿给点力。隔了好大一会儿，何恋儿才回复：下班时间，不谈工作。
　　林依然瞬间头大，这大姐是不是喝晕了，我们主动求人采访，你还谈什么下班时间。不过，这也确实是何恋儿的风格，别管什么总裁副总裁，下班时间就是她的时间，约人明天可以，但今天不行。
　　看林依然的表情，就知道她求助何恋儿失败。赵幸兮提醒她，除了何恋儿，你面前的人也可以帮忙，不过为什么帮你？帮你能得到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