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话没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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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再次恢复到过往那种波澜不惊的状态。
只是秦阳对洛宁海的感情，虽然不至于在公司大张旗鼓地炫耀，两人同进同出，旁人还是看得出关系不一般。
瘦猴王朗他们担忧过一阵，悄悄问过诸辰和莫文锋之后，便都接受了。
诸辰和莫文锋则均没有太多过问这件事。
秦阳从来也不是需要被保护的角色，关心太过是会挨揍的。
年底，线上运营平台总算是勉强稳定下来。
秦阳因为平日里无所事事，被洛宁海督促着学习处理线上平台事务，一段时间下来竟然管理得有模有样，而且还跟洛宁海一起编写了一份学习资料分发给下面的兄弟们。
随着公司各项业务有序发展，洛宁海和诸辰商量过后，决定年后聘请一家第三方培训机构给瘦猴他们培训专业知识，以期将来给他们更多更好的发展机会。
新年前最后一天营业，大部分员工已经提前请假回老家，留在滨海过年的人不多。
洛宁海没有家，随遇而安，自然没有赶火车，堵车等等烦恼的。
七点半下班，算是比较早，决定跑步回去。
前段时间事情太多，天天加班到深夜十一二点，自然是没时间跑的，都是秦阳半夜开车来接。
今天秦阳听说他可以早一点下班，便提前回家做晚餐去了。
他父母也已经过世，与家中亲戚来往不多，自然是没有回去的必要。
和往常一样的路线，大约是因为有些日子没跑了，中途的时候有些吃力。
停下来打算慢走一会后再继续跑，谁知从隧道里突然窜出来骑电动摩托戴头盔的一群人。
刚开始洛宁海没在意，往人行道边上让路，与迎面走过的一个行人撞了一下，抬头道歉时突然愣住，不等他反应，一根棒球棒嘭地一声砸在他后背上。
胸口霎时间血气翻涌，洛宁海扶住路边栏杆弯腰吐出一口鲜血。
而被撞的那个人冷着脸后退两步，没有打算伸手帮忙。
“旁边的，滚开！”
骑电动摩托的那群人挥舞手里的东西，嘶吼着威胁路过的不多几人。
身边迅速空出一大片，视线晃动中看到那几辆摩托想包围过来，洛宁海咬着牙站起来。
又一根钢，管嘭的一声打在肩膀上，让他半边身体都麻了。
洛宁海惨叫一声，目光落在贴着围栏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人，抬手对他挥了挥，虚弱道：“快走！”
路灯之下那人双眼直愣望着他，颤抖着捏紧拳头。
见那人不肯走，洛宁海看了看周围围上来的人，虽然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要袭击他，但是至少不要再牵连到这个人。
于是放开捂住肩膀的手，翻过人行道栏杆直接跳入车流涌动的马路上。
那群人显然没想到他这么不要命，纷纷下车来追。
然而洛宁海已经强行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去，让司机马上开走。
透过车窗，看到那人仍然站在原地，用平静中带着冷酷的目光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大概，自己真的是被深刻地怨恨着的吧。
那人的目光，洛宁海并不陌生，在母亲，继父，罗恩脸上都曾见到过。
好在是晚上，夜色深重，那几辆电动摩托跟了他们一段路后便放弃追逐。
看到那些人不甘心地离开后，洛宁海才撑着转身躺在座椅上，旁边的另一位乘客和司机都被他满身鲜血吓坏了。
“师傅，麻烦去最近的人民医院，谢谢。”如果预料得不错，他的胸骨骨裂了，内脏也有受伤，必须马上去医院。
冷静的在手机上下载医院的APP预约挂号。
做完这些后才给秦阳打电话，期间连吐了两次鲜血，躺着再不敢挪动。
挂的是急诊，车一到医院门口就有急救人员在等待。
洛宁海谢过司机和乘客的帮忙，付完钱才从车上下来。
秦阳来医院的路上碰到塞车，半个小时后才赶到。
洛宁海已经拍完片，确定需要手术。
比预想的更严重。
莫文锋听到消息，也带了兄弟过来在医院守着。
“已经让交管局去查，看样子应该不是临时起意。”
莫文锋递给秦阳一支烟，想帮他点烟，秦阳摆了摆手，“这是手术室外，不抽。”
莫文锋看他脸色平静得很，就是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狠辣的火光。
已经很久没看到秦阳这副沉静危险的模样了，就像进入了狩猎状态的野兽。
“如果是有计划的，最近一段时间肯定有人踩点，不难把这些人找出来。”莫文锋委婉安慰。
秦阳点头，低头闻香烟的味道，说：“我只是想不通，阿宁来这里才半年多，很少离开公司，没得罪过什么人，是谁想针对他？”
而且，下这么狠的手！
“等他苏醒后问一问他有没有什么线索吧，你不要担心。”
秦阳点头，脑中不停梳理着洛宁海这半年的人际关系。
他本身不爱交际，醉心于工作，是个完完全全的工作狂，难得的周末也很少出门，每次都要磨很久他才会勉强出门在附近逛逛市场和超市。
唯一有过龃龉的两个人是胖子和圣诞节时在酒店碰到的那个男的。
只是那天之后那个男的并没有再出现，洛宁海也没表现出被骚扰的苦恼。
而，胖子，应该还没出来。
秦阳想了半天，想不出头绪，只好让莫文锋先安排查最近几个月去探望胖子的人有哪些，另外，圣诞节在酒店找洛宁海麻烦的那个人是谁。
他大致记得容貌，让把照片全部发过来给他看。
这么小的交际圈子，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么多。
洛宁海的手术做了三个小时，头部有轻微脑震荡，需要卧床静养几天。
秦阳打算在医院陪床，让诸辰安排他的保姆每天过来送饭送汤。
洛宁海术后第二天七点才清醒，麻醉刚过，整个人痛得不自觉全身发抖，嘴唇都是紫色的。
在医生到来前，秦阳紧握住洛宁海的手，“阿宁，医生说你胸腔受损，说话会震动伤口，这两天先不要说话。”
洛宁海身上缠着绷带，表情平静点头，对他露出安抚的微笑。
秦阳见状，难受得眼睛都红了，张口想说什么，后面医生进来，只好站起来让开位置等医生检查。
叮嘱了一些术后注意事项和护理之后，医生护士离开，秦阳重新坐下来，彻夜未眠，人显得憔悴疲惫。
洛宁海握住他的手，张嘴无声问：“吃早餐了吗？”
秦阳微微一笑，抚摸他额头的擦伤，“不用担心，等会有人送来。你安心休息，我陪着你。”
洛宁海却昏昏沉沉，撑着不肯闭上眼睛。
读懂了他莫名的坚持，秦阳握紧他的手，在他枕头边趴下来，靠着他，“阿宁，我和你一起睡。”
洛宁海这才慢慢闭上眼。
又是过往纷乱的梦。
罗恩不是好人，顾女士亦非甘于平庸之人。
到美国后洛宁海就被丢给了罗恩，三年之内与顾女士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五次。
第五次是在罗恩城堡门口的急救车前，罗恩被抓进警车，而洛宁海，被抬上急救车前仅剩最后一口气。
记忆中第一次看到顾女士那么激动，她像疯子一样扑上前撕打罗恩。
也许是作为母亲的本能让她短暂醒悟了吧。
后来顾女士毅然选择与罗恩离婚，带着儿子回国并跟一个足球运动员闪婚。
“阿宁？”秦阳浑厚低沉的声音将他从昏沉的过往回忆中唤醒。
窗外下着雨。
这是一个潮湿，阴冷的新年。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明天就是除夕了。
出狱后的第一个新年，竟然是在医院度过的。
不过不用面对让自己无所适从的热闹气氛，洛宁海反而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胸口疼痛剧烈，全身的痛觉神经都跟着一抽一抽的，实在痛得让人烦躁。
可是——
看到病床边的男人小心翼翼吹凉勺子里的燕窝粥，喂到他嘴边。
没由来的，心里却又是安定的。
没有过往二十几年那种空荡感。
奇妙的感觉。
萍水相逢的男人。
难道只是因为有过身体纠缠，所以有了寄托吗？
洛宁海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情。
住院第三天，医生允许开始进流食。
秦阳很细心。
洛宁海从来没想过他这样大大咧咧的个性，会有这样细心的一面。
而且，在过往的人生之中，似乎就算是在生死边缘挣扎，也从来未曾有一个人在身边守护过。
窗外的雨，滴答滴答，刺骨的寒意被阻挡在外面，屋内春意浓浓。
大年三十，秦阳电话不断，都在问他在哪里，要请他吃饭喝酒。
秦阳一一推脱，回头来面对的却是洛宁海愧疚的脸。
“我现在感觉已经好多了，秦阳，你有事就去忙，不用等在这里。”说到底他们无亲无故，没有理由让他寸步不离的照顾。
秦阳摸摸他的头发，“你不要操心，安心养病。”
下午莫文锋和诸辰过来探病。
晚上铁孟和童安在家里办团年晚宴，这个每年家族聚会碰头的时间，秦阳无论如何不能缺席。
诸辰带了保镖来，为的就是安他的心。
秦阳原本打算今年缺席，谁知临到诸辰他们快要离开时，童安来了一通电话，要他无论如何回去一趟。
他一直把两个老人当成半个父亲，向来言听计从，当下也只得听他安叔的，回家去给老人拜年。
而且，郝敏和洛宁海的事都得给两个老人一个交代，免得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临走前仔仔细细吩咐过门口的保镖后回房间与洛宁海道别。
他身上伤势，已经好转很多，脸色也比之前好了些。
“阿宁，等我回来，有什么需要跟外面的兄弟说，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秦阳帮洛宁海仔细掖好被子，低头亲吻他的额头，叮嘱道。
洛宁海安静点头，含笑目送他离开。
扭头看窗外，已经傍晚，夜色降临，高楼之外万家灯火次第点亮。
在狱中时，监狱每年都会安排一起过节，组织活动，狱友一起包饺子，看春晚，运气好的话，还会有明星到狱中来举行慰问演出。
说实话，比现在还热闹一些。
师傅陆荆阳虽然和儿子关系不好，每年过年还是能收到儿子寄来的大量过年礼物。
时常会得到他随手赠予的一些小礼物。
和他一样无亲无故的狱友不是没有，所以并没有觉得特别孤单。
晚上吃完饭，没有开电视看春晚，而是打开床头灯，拿起让秦阳带过来的书。
打算明年考ACCA，同步函授MBA课程。
人只要活着，无论如何是要往前走的，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原地。
公司在不断发展壮大，对个人的专业知识要求会越来越高，洛宁海不希望有一天听到秦阳说不再需要他。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