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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从洗手 ...

  •   车刚刚停下来站在库房门口的沈思齐就已经注意到,但是等了将近十分钟才看到秦阳和洛宁海两人前后下车来。
      身后库房传来的鸡飞狗跳的吵闹声让沈思齐心里突然之间生出一股强烈的烦躁感,而这样的感觉,在看清楚洛宁海耳根脖颈上的鲜艳痕迹后转化为怒意。
      贱,,人!!竟然跟人睡了!
      仿佛没注意到沈思齐的陡然变色,秦阳仍旧用那副吊儿郎当的慵懒口气打招呼:“哟,沈总,一大早就来报道啊。”
      沈思齐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倒比不得秦老板这么悠闲。”
      日上三竿了才带着人出现在公司,这个公司能存活这么多年,还真是奇迹。
      “沈生这是——?”洛宁海也跟沈思齐打了声招呼,询问起他这么一大早杵在飞达物流库房门口当门神的原因。
      一言难尽的摇了摇头,沈思齐苦笑着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却是郝敏给郝冬介绍了一个家世不错的本地女孩子,让他去相亲,郝冬死活不愿意。
      秦阳带着洛宁海走到库房门口,一眼看到郝冬蹲在高高的货架上,捂着耳朵大喊大叫:“我不听我不听,说了我不去就是不去。”
      “我还这么年轻,才不要英年早婚!”
      郝敏踩着高跟鞋去抓他,然而,货架承重能力有限,她刚踩上去,下面就摇晃起来,吓得赶紧下来,“郝冬,你给我下来,你还听不听我的话?”
      沈思齐事不关己的看着,没打算插手,目光一直留在洛宁海脸上,注意到他嘴角的暗伤,不自觉抬手去摸,问:“宁海怎么受伤了?”
      指尖还未碰到洛宁海的皮肤,手腕便被一只钢铁般的手抓住,力道大得几乎一瞬间便能将腕骨捏碎。
      “唔——”
      想不到这莽夫力气这么大,沈思齐痛得脸扭曲,却又碍于面子不能哼出声。
      “爪子不干净,别动手动脚的。”
      秦阳那张平日里阳光正气的脸此时变得有些阴沉,冷冷看着沈思齐,警告一句后甩开他的手,顺手将洛宁海揽到身侧。
      其他原本躲在各个角落里看热闹的同事注意到他们,纷纷使眼色,笑着调侃两人好事成了。
      郝冬跟个兔子似的,在货架上窜上蹿下,郝敏见实在捞不着,到仓库角落里找到一根长棍子,“臭小子,还不快滚下来!我好不容易跟人家联系好,做好安排,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你知不知道人家那里相亲都是要排队等时间安排的,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会见!”
      “你这回要是不去,在圈子里传开了,以后别想找到那么有钱的!”
      “要去你去!我才不要跟你一样,为了几个臭钱把自己卖了!”
      “哇!我的屁股!”郝冬一句话捅了马蜂窝,郝敏发狠地一杆子上去,把人给直接从货架上掀了下来。
      随即被郝敏提着衣领往外拖。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那个老女人,尖嘴猴腮,比我大十岁,我才不要去!”
      “你今天要是不去,以后我就跟你断绝关系,别再想我拿一分钱给你打游戏买装备!”
      郝冬四肢扑腾,跟个翻了身的王八似的不停挣扎,看到秦阳跟见了亲爹一样,用力挣脱郝敏的拖拉,扑过来一把抱住大腿,“老大,你快劝劝我姐吧,她被钱迷了心窍了,要卖弟弟啊!!”
      秦阳提起腿,把郝冬从腿上甩下去,“上班时间,你闹什么闹,要闹给我出去闹,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场。”说完看了一眼斗鸡一样瞪着自己的郝敏。
      “秦阳,上次来我就给你说清楚了,我对你没有半分感情了!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你也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撺掇我弟,我跟你之间半点可能性都不会再有!”
      几年情份真的是连渣都不剩,竟然还被莫名其妙怨恨上了。
      秦阳心里没有分毫触动,没有接郝敏的话,而是低头对郝冬说:“你听到你姐怎么说的了吧?冬子,老大仁至义尽了,走吧,别再来,我也不想阻挠你们姐弟发大财!”
      “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跟你姐离开。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郝冬再次抱住他的腿大哭,“老大,别啊,我姐她鬼迷心窍了,你可千万别不要我。你不要我,我学历这么低,以后要去哪里工作混饭吃啊。”
      郝敏也走过来揪住郝冬的耳朵提起来,“跟我滚回去,这里的工作有几个钱?找个有钱的,要什么没有!”
      这幅嘴脸,实在让旁观的人都看不下去,大家纷纷扭头撇了撇嘴。
      “我不要!我不要卖身!”郝冬感觉耳朵都要被揪掉,呲牙咧嘴就是不肯挪动分毫。
      秦阳不耐烦的对瘦猴和王朗他们说:“把人叉出去,别影响大家工作。”
      说完不再理会那闹做一团如小丑般的姐弟,牵着洛宁海的手,温声道:“阿宁,你身体不舒服,早点去办公室坐着吧。”
      洛宁海没什么情绪的目光扫过郝冬姐弟,对沈思齐点了点头,“沈生我去工作了。您自便。”
      人家家里面的私事,不是外人该插嘴的。
      沈思齐斜着眼睛看了看蓬头散发的郝敏,不动声色对洛宁海说:“宁海去忙吧,我们改天再约。”
      “约什么约!沈思齐,你当我是死的吗?”
      郝敏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头发,踩着高跟鞋冲过来一把抓住洛宁海,拧过他的身体作色想骂,却一眼看到他衣服领口下露出来的痕迹,目光顿住,随后看到洛宁海跟秦阳握在一起的手,心里突然尖锐刺痛了一下。
      一时间竟是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这么一发愣,立刻被秦阳推开,“疯女人,你干什么?”
      “沈思齐,赶紧把这个女人带走!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秦阳现在对郝敏是彻底厌恶了,拉着洛宁海头也不回地往办公室走,顺便叮嘱站在门口的会计,“陈姐,郝冬工作这几天的工资结给他。”
      郝敏反应过来,脸色白了白,冷哼一声,“不用了,那么点钱自己留着多买几件好衣服吧。”
      永远的T恤牛仔,也不嫌丢人。
      郝冬被瘦猴和王朗他们好言好语劝出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站在门口不肯走,“猴哥,朗哥,你们也不要我了,我以后可咋办啊。”
      瘦猴无奈的拍拍他的肩膀,“你知道老大的脾气,你姐都那样说了,他能忍到现在没动手,对你已经够义气了。走吧,跟着你姐去享荣华富贵吧。”
      “当然,老大和兄弟们以后还是会罩着你,在外面被欺负了,回来找我们,我们肯定帮你出头!”
      郝冬抓着他难受的说:“什么荣华富贵啊,都是卖身得来的,一点尊严都没有——”
      话没说完,就被出来听到他话的郝敏甩了一巴掌,“郝冬,你吃我的用我的,哪来的脸嫌脏?”
      加之刚才受秦阳与洛宁海的刺激,让这个从来目的明确、坚定的女人突然之间泪如雨下。
      从始至终在一旁做壁上观的沈思齐此时倒换上了一副心疼的表情,上前把人搂在怀里劝慰,“好了,不过是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你管他们怎么说。”
      郝敏委屈地抬头看他,“我知道自己走捷径,必然是要挨骂的。可是思齐,你放心,等我生意做起来赚到钱,一定把花出去的那些钱还给你。”
      沈思齐摇头,温柔为她擦掉眼泪,“我说过了,那些钱给你了就是你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们走吧。”
      郝敏点点头,不再管郝冬,坐上车。
      沈思齐把手插在裤兜里,看被打得懵圈的郝冬,冷声说:“还站着干什么,想让你姐下来背你上车吗?”
      郝冬犹豫看他姐,见郝敏靠在车窗上,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内疚的低下头,对瘦猴他们说:“猴哥,朗哥,我走了,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
      瘦猴他们拍拍他的肩,“去吧,别怪老大,你知道他做得够多了。”
      郝冬点头,“嗯,我知道。帮我跟他说对不起。”
      郝敏今天唱这一出,彼此之间是一点情分都不再有了的。
      等沈思齐的豪车气势汹汹离开后,瘦猴他们才感叹的摇着头回公司。
      真是人心难料。
      秦阳当初对郝敏一家人真的是好得没话说。
      几年前两个老人生病,正逢郝敏准备考大学,郝冬要考高中,两姐弟谁也不能分心,动完手术都是秦阳去陪的床。
      没想到现在却被反咬一口。
      这边秦阳和洛宁海回到办公室就立刻忙了起来。
      这几天过圣诞、元旦双旦节,物流公司业务量增加不少,并没有什么时间休息。
      尤其是线上平台还有那么多问题。
      洛宁海可不想因为线上平台的问题而影响公司的口碑,因此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重心一直在线上平台的运营管理这边。
      晚上回到家里,秦阳就急急忙忙跑到洛宁海的卧室把他的枕头和睡衣搬到自己房间去,像担心洛宁海后悔似的。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深夜十点,秦阳一个人在房间里折腾,洛宁海洗完澡后洗干净衣服拿到阳台上去晾,看到空荡荡的阳台,觉得应该种点什么。
      上次秦阳和郝敏分手,回来发脾气砸掉家具后,第二天叫人来清理时顺便把阳台上堆的东西和储物间不要的东西全部清理了一遍,整个家被清空一大半,阳台到现在都还是空的。
      当然,已经被洛宁海打扫得一尘不染。
      回到客厅看电视时顺便在网上查了一下不用花太多精力照顾的阳台植物,发现还挺多的。
      选了几种记在备忘录里,打算等改天休息和秦阳去花市买。
      卧室里,秦阳洗了澡一个人等了半个小时都没看到洛宁海的身影,只好出来找人,看到他在对着手机打字,走过去拿走他的手机,生气问:“阿宁,现在几点了?”
      洛宁海恍然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闹钟,连忙关掉电视,站起来,“抱歉,我没看时间,我们去睡吧。”
      秦阳这才满意的把手机还给他,然后弯腰蹲在洛宁海面前,“上来,我背你进屋。”
      洛宁海搞不懂他哪来的这些花样,叹口气,只好陪着一起疯,弯腰趴在他背上,含笑说:“猪八戒背媳妇。”
      “猪八戒怎么能跟我比呢!”秦阳得意站起来,“老婆第一次进我房间,当然得老公背进去。”
      洛宁海笑出声,“你忘了,我在你卧室住了半个月呢。”
      秦阳这才想起跟郝敏分手拆家那次,立刻梗着脖子说:“那个不算。那时咱俩都还没好上呢。”
      从客厅到卧室也就几步路,秦阳把洛宁海放在床上,“阿宁,辛苦一天,我们睡觉吧。”
      床铺得柔软整齐,两颗枕头并排放在一起,床头一个保温杯。
      这么简单温馨的一幕却是第一次出现在洛宁海二十几年的生命中。
      “好,我们睡觉。”
      灯光下洛宁海那以往冰冷空洞的目光之中或许因为灯光的缘故,多了一丝温情。
      秦阳迅速上床钻进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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