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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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肖战有一个秘密：
他一直想去阿云嘎的家里看一看......
交往了这么久，他带阿云嘎去见过自己的外婆，阿云嘎也带他去拜过家人和访问了其他亲友，两个人在彼此的好友圈里，已经处于公开状态，甚至，在彼此的工作圈里也算半公开了，最近，他们也一直在看新房子，准备同居......
可阿云嘎，却从来没带他去过自己现在住的家。
据说，那是阿云嘎建立剧院以来就一直住着的地方，有钱之后也没更换过。肖战的好奇心愈发旺盛了，因为热爱绘画的缘故，他对室内设计也有一定研究，凭借着自己敏感锐利的审美嗅觉，他总能从室内装修上分析出其居住者的性格，未曾失手过。
那么，阿云嘎的家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交往以来，他就一直等着阿云嘎的邀请，不好意思自己主动提出，却没想过连对方的内蒙古老家都去了，却一次也没被邀请过现住的家，慢慢的，没去过男友家里这件事，竟悄然的成了他的心结。
而此刻，肖战就站在阿云嘎的家门口，拿着手里的地址反复核对着，脸上写满纠结......
究其根源，是阿云嘎把重要的资料落在了他的家里，他想送过来，对方的手机却一直打不通，而换打办公室电话，接通的是阿云嘎的私人秘书......
秘书早把肖战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老板，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说阿云嘎身体不太舒服，下午就回家修养了，并且顺手把阿云嘎的地址也发给了他。
肖战仍打不通阿云嘎的电话，即关心他的身体，又心底里一直想去他家看看，于是便直接带着资料、寻着地址找上门来了。
他搓了搓手，忐忑的按下了门铃......
良久，无人应答，他只好又拨通了阿云嘎的电话，却不想熟悉的手机铃声，直接从屋里响起了。
即便隔音也就一般差，即便他还是弱听，但自己男友的铃声他是决计不会认错的，那铃声一直持续响着，无人接通。
肖战开始慌了，嘎子哥说自己身体不舒股，那会不会是在里面晕倒了？
立时，他连破门而入的心情都有了，奈何房门前设了密码锁。
他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叮地一声，
门开了。
还来不及为生日密码的事而感到甜蜜，肖战满心都是对阿云嘎的担忧，便急急的推门而入。
放眼望去，本来面积不大的房子，因家具的稀少而显得空阔整洁，装修以白色为主，简约大气，寥寥无几的家具全是木制，唯一的装饰品便是客厅中央的绿植了，他在心里点了点头，果然没有猜错，极简的商务风，的确很符合他的嘎子大老板。
然而他已没有余裕去得意了，嘎子哥，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顺着手机铃声的源头，他焦急的推开了半掩的卧室房门......
蓦地，
愣住了。
一瞬间，手里的手机掉到地上，脸色也一下子差到极致，肖战全然忘记了找人的正事，呆呆地张大了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照片，全是照片......墙上、天花板上密密麻麻贴着的，桌上、地上堆着一摞摞相册封面上，全是肖战的照片。
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是，除了天花板正中央那张在内蒙古抱着小羊的，是自己有印象的以外，其它的，全是自己不知道的照片，全都没有看向镜头，应该说，根本没有察觉到镜头——是偷拍。
一丝丝凉意爬上了他的后脊梁。
再细看那些照片，大多数是两年前的他，那个时候，他才刚到剧院送餐不久......照片像是从监控器里截下来的样子......
而最令他害怕的是，是占着相当的比例的，交往以来的近照。这些照片无一例外，尺【】度很大，全是他意识不清时的果【】照。
他的双腿开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好想离开这个屋子......
好想忘记在这里看到的一切......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走向那些果照，一一辨认了起来。
其中一张照片——是他趴在温泉旅馆的躺椅上时，整个后身的果【】照，拍摄角度极为晴【】色，身上还带有不【】明【】液【】体，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一张——他的唇色开始变得苍白，是......是自己在一张床上蒙着眼睛的照片，背景和自己第一次失身于人的“缘无错”酒店一模一样......
肖战彻底崩溃了。
发生了什么？是王一博拍的吗？为什么照片会在阿云嘎的手里？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再也忍不住了，终于狂吼一声，发了疯一般地逃离了那个房子。
远处，刚从药店和书店绕道回家的阿云嘎突然心脏一跳，手里提着的画册全都掉到了地上......
他心疼的拾了起来，拍拍灰尘，这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战战最爱的画作啊......
战战会很高兴吧？他现在做什么呢？阿云嘎低喃着，摸了摸裤兜想看手机查看下，才发现自己一心想找画而出门过于匆忙，忘了带手机。
心脏突然又一跳，阿云嘎猛地抬起了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吼声，他连忙抱紧怀中画册，朝着自己的家的方向跑了回去......
而另一边的肖战，则径直的奔向了响彻云霄剧院。
刚刚在阿云嘎家里看到的那些照片，让他大受打击，脑中嗡嗡作响，耳鸣也越来越严重，他跌跌撞撞地一路跑着，偶尔得扶墙缓上一会儿......最后，硬是凭着记忆中的方向，找到了王一博的工作间。
肖战慌乱的推开了门“一博呢？我找王一博。”
偌大的房间里，灯光璀璨，只有一个背对着他坐在转椅上的姑娘，边吃着苹果边转过了身“唔......一博？他明天就回来了，你来早了一步。”
肖战失魂落魄的“哦”了一声，他在慌乱中竟然忘记了，王一博出国了这档子事。
“我叫杨洁，王一博跳舞的同事，很高兴认识......怎么了小弟弟，你的脸色不大好啊”杨洁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关心道。
肖战直愣愣的望向杨洁，后知后觉道“我只是一个陌生人，您就这么告诉我他的行程？不怕......”
“怕什么？这里的工作人员敢放你进来，就证明你一定是内部人员，或者内部人员的家属，而且你看起来不像可疑人物。”
“是么......”肖战唇角泛起苦笑，像是想起了什么 “但人不可貌相，哪怕是交往了很久的人，都不可随意相信，更何况是陌生人呢？”
“哈哈哈，我说都说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你这个小弟弟，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叻？”杨洁大大咧咧的放下了苹果，直爽的性格尽显无疑。
“姐在这剧院跳舞的时间最久，姐火的时候王一博还没火呢，我对那小子熟得不能再熟了，实话实说，你和我那笛子伴奏的拍档长得很像，相貌都是王一博的菜，不过，我看你这个斯文乖巧的样儿，怕连性格也是王一博的菜，所以我一眼就猜到你俩的关系了”杨洁一八卦起来，便特意压低了本来洪亮的声音。
肖战眯起眼睛懵懂的盯着杨洁的嘴，没听清她后面在说些什么，正要问个清楚，就被还在不停说的话痨小姐姐，塞到手里一沓子照片。
“王一博的海外近照哦，未修图哦”杨洁冲着肖战挑了挑眉“一看你这个小情人就是着急来见他，才记早了日子，怪可怜的，姐先给你几张照片解解馋吧！还果着上半身呢！”
肖战没听清杨洁在说什么，却被她直接塞照片过来的举动惊呆了，正要避讳的推拒，却不小心一眼瞟到了最顶层的照片：
王一博光滑的后背，精致无瑕。
肖战愣住了，无数个关于第一次的回忆片段，瞬间涌上心头......
夺走他第一次的那个人，背上有颗痣，摸起来像是个小鼓点。夺走他第一次的那个人，应该是王一博。可王一博的背上没有痣，而自己的正牌男友阿云嘎却有，和第一次那个人在相同位置，相同触感的一颗痣......
一直以来肖战都笃定那颗痣，是命运弄人的巧合。
他仍然不肯放弃“杨姐，请问这是修过的图吗？一博的背上是不是有什么痣被修掉了？您说话大声点，我耳朵不大好。”
杨洁恍然大悟，收起了对方递回的照片，放大了分贝“没有修！一博的后背，是他的一大卖点！上了保险的呢！别说痣了，就是稍微一点瑕疵，也不行哩！”
闻言，肖战的脸顿时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仿佛被人抽走了身体的一部分，一下子老了好几十岁“谢......谢谢杨姐......一博回来后，代我向他问好......”
“哎？你自己不去问好吗？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啊，怎么跑了......小弟弟？”
他冲到走廊里，慌乱无措的跑着，耳朵嗡嗡响，泪水模糊了视线，更倒霉的是，跑着跑着，便撞入了一个硬朗的怀抱，
肖战茫然的抬起了头，
一下子对上了阿云嘎深邃悲伤的眼眸。
“战战，你要去哪里？”
肖战盯着阿云嘎的嘴唇，一瞬间，脑子飞速的转了起来“不去哪里，这个，你落在我家了”他咽了口唾沫，将手中文件直接砸进对方怀里，不着痕迹的脱离了那个怀抱。
“......”
“我刚还去办公楼找你呢，现在也没别的事了，你先忙去吧，没想到竟能在这里碰见，哈哈哈，好巧啊......”
“不巧”阿云嘎盯着肖战，逐字逐句道“我是特意来这儿找你的，战战，你也没去办公楼，我在家里捡到你的手机了。”
肖战僵了一瞬，猛然推开阿云嘎，撒腿就跑。
阿云嘎就像是预料到了一般，伸出胳膊将人往回一揽，直接困在了怀里，印在耳边的话语却说不尽的哀伤“战战，你冷静一下，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肖战疯了一样的挣扎道“你这个变态跟踪狂，快点放开我！我要去警局，别碰我！”
“去警局可以，战战，在那之前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没有！别叫我名字！”
“求你了，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
最终，阿云嘎还是半哀求半强硬的，将肖战拉入了一个偏僻无人的练舞间，摸黑点开了灯。
两个人都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再说话。
肖战深呼了好几口气，终于完全冷静了下来，耳鸣也渐渐转弱。
阿云嘎倚在门边，目光幽深的盯着他“耳朵好点了吗？”
肖战漠然道“你说吧，我能听见了。”
“我可以抽一根烟吗？”
“嗯”肖战心底生出复杂的情绪，他甚至不知道他会抽烟。
阿云嘎点燃了烟，半低着头，将他所有的心里历程娓娓道来，从初遇，到偷偷拍他的迷恋，到惊觉自己陷得太深的放弃和躲避，到“缘无错”酒店的那次意外和强占，到追求和交往，到心里没有安全感忍不住又开始偷拍......没漏掉一丝细节。
肖战皱着眉头一直认真的听着......越听越沉重，越听越害怕，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阿云嘎终于讲完了，属于他们的一切故事，都变得那么的不真实，那么的冰冷虚伪。
“你知道你自己做的事情违法吗？”
“知道。”
“如果这次我没有发现，如果我们同居了，你的那些照片，那个房子......”
“我会连同照片一起，把那个房子留下来”阿云嘎沉默了一会儿，言外之意是，恐怕今后还会拍更多的照片，堆满那个不为人知的房子。
肖战打了个颤栗“那你.....是为了我，才把王一博送出国的？”
“是的。”
“在酒店的那次乌龙，你为什么不直接解释清楚，而是......”
“对不起”阿云嘎垂下眼眸，捻碎了烟头，看着那火星一点点熄灭“但我不后悔，如果可以重来，我依然不会把你交给别人......”
“你......”肖战气急反笑“这是对我们三个人都不负责、不公平的行为。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第一次的事情难过了多久？你知不知道你夺走了一个年轻人的选择权？你知不知道，郑老板那个时候有多喜欢你，又花了多久时间走出来，以至于现在能这么恨你？”
“战战......”阿云嘎近乎绝望的看向他“那你呢......”
你恨我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肖战歇斯底里道，他的思绪混乱如麻，简直不知该如何面对阿云嘎，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所有隐私都曾被他监控着，肖战的心里只剩恐惧和厌恶。
“把手机还给我”肖战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
阿云嘎犹豫了片刻，沉默的递给了他。
肖战接过手机，双手颤抖着拆开了手机壳，心里一直默默祈祷着......却不想，还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追踪器......肖战含着泪笑了起来，这就是我认定了的人啊......
“战战”阿云嘎无力的解释道“我最初真的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没有不信你，也没有要控制你。”
“嘎子哥”肖战的语气突然轻了下来“我们分手吧。”
阿云嘎抿紧双唇，双手也狠狠的握成了拳头。
“听完你的解释后，我没办法只是冷漠的去报警维权，也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交往下去了，我们两个，把这一切都忘了吧。”
阿云嘎红着眼吼道“不要自说自话！我不同意！”
“事到如今还需要你的同意吗？”肖战也吼了出来“你知不知道，这已经是最体面的解决方案了，你还想怎样？”
“战战，你可以去告我，我受多少惩罚都可以！但求你了，不要赶我走！我会改的，你要相信我......”
“嘎子哥，你不懂，是错的，从一开始我们就是错的......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了......一看到你就会想起这些，我不得不离开.....”
“不......不要离开我，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阿云嘎狠狠地抓住了肖战的肩膀。
“这不叫爱.....”肖战颓然的垂下了头，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会像一把把尖刀，刺伤对方，也刺伤自己“因为你从小骨子里缺乏的爱，你需要一个极度饱和的情感发泄，你管它叫爱......”
“可你自己无法控制住它，嘎子哥，这叫占有欲，叫控制欲，发泄的对象不是我，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你不爱我......我不想......也不敢再爱你了。”
“不.......不.......不！这是爱，我爱你！我要怎样才能证明给你看？”阿云嘎锢着肖战的肩膀，把他按在墙上强吻了起来......
肖战没有反抗，如同一条死鱼一般，任凭对方侵犯.....
良久，狂躁的阿云嘎终于停了下来，看着肖战被蹂【】躏得滴了血的红唇，失措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强【】迫你的......”
“要继续吗，要在这里做吗？”肖战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感情。
“不......”阿云嘎痛苦的流出了眼泪。
肖战心里只柔软了一瞬，下一刻，便毫不犹豫的挥出拳头，一把把对方揍倒在地。
“这是最后一次了”肖战平静道“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一直以来的陪伴，但是我真的去发接受这一切的温暖，都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之上的，如果你真的喜欢过我，就请给我自由，我们永远不要再见面了，好吗？”
......
“我懂了” 阿云嘎眼里最后光，灭了。
肖战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响彻云霄剧院的了，
就像阿云嘎不记得，自己一个人坐在练舞间冰冷的地上哭了多久，
直到绚烂的阳光洒了进来，刺痛双眼，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自那以后，
阿云嘎真的再也没有去找过肖战，
一切的一切，
恍若一场冗长的梦，
梦醒后，
他们的人生还是要各自前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