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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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也许看了上一章的人已经知道，我是一个自称S先生，天真无能的傻狗。
等等，不要骂别人像狗啊！
什么是“上一章”？
哦……那与我无关……
S先生的目光茫然了一瞬。
……
我本该死在那天的。
布提斯没有使用枪·械或非凡能力，只是拿了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柄镶满宝石的装饰刀。
我打了一个响指，让茶几上凌乱堆叠的纸页化作鸽子，借机点燃藏在手套里的符咒，将消息传了出去。
布提斯，一个偶尔会物理攻击的秘法师，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把桌子上的水晶球砸到了我头上。
我平平无奇但非常吸引女孩子的脸，就这样被他毁了。
没关系，如果可以跑掉，找熟悉的药师治疗便是。
当务之急，是拖住这个叛徒，不让他拿到这里真正重要的东西。
但我到底不是一个视死如归的殉道者。
脸上的血流下来时，我就开始后悔自己的坚持，但又抱着一种可笑的英雄感，决定将职责履行到底。
布提斯也不询问，他了解我。
他只是一味阻拦我的求生，一次次消磨我的斗志。
如同猫逗老鼠一般，他戏弄着我，欣赏着一个弱者的徒劳挣扎，看我逃也逃不掉，崩溃到快要哭出来。
最后只能生无可恋的竖起中指，祝福他早日失控。
直到我躺在壁炉的灰烬中，将狼狈的脸朝向烟囱口狭小的星空，他终于一刀将我钉在地上。
我痛吗？我痛的要死。
身为一个孩子，我真TM经历了太多。
“还给你了。”他声音沙哑。
还给我？先生，那本来就是给你的，如果拒绝，请把这些年来的魔药材料一并还回来。不用担心利息，亚伯拉罕有自己的尊严，是一定要溢价的。
外姓人是亚伯拉罕们的一个希望，也是不稳定因素——常毫无预兆的背叛。
邪神和血腥祭祀是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吗？
我感受着，血液随生命一起流失。
我挣扎着，喉咙里断断续续发出“嗬嗬”声。
我的手痉挛般扭曲着，抓向布提斯的脚踝，想扭断它，却最终没有力气的垂下。
我口型张合，咒骂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东西。
意志几度昏沉，又被难以消磨的剧痛唤醒。
陷入脊椎的刀从较浅的血槽里涌出血来，让我后悔送刀时不专注于装饰，还要多刻几道血槽。
索性，布提斯背叛的消息已经传给了目前能联系的每一个族人，直接对上他的我已经不奢求救援——我应该奢求认识的人尽快逃脱。
挣扎无果，自暴自弃般瘫在地上，蔓延的血蒙上眼睫，整个世界都模糊起来。
让我就这样死掉算了。
我从前多喜欢这个可爱的壁炉啊，雨夜里难熬的寒凉，我会带上两条毛毯，缩在壁炉前的安乐椅上，感叹自己“不眠者”般的生活作息。也许还会咬一口牙都要甜掉的蛋糕，一边幻想牙医的恐怖，一边心安理得吃掉一整盒。
糕点——这种东西不能多吃，吃多了会被糖分腌掉大脑，错以为生活这狗东西也可以是甜的。
比起臭着脸的格雷亚，在控制饮食上格外坚持的老师，只有布提斯会经常送我糕点，也许是为了纪念那段甜食被长辈和老师严格管控的岁月。
此情此景，躺在熄灭的壁炉里，满身沾着黑灰想起这种美好的东西，活像一个不死心的怨妇，执迷不悟的傻狗。
哈，可不要忘了，布提斯先生正在观察你的垂死挣扎呢，如果因为这种事情伤心的哭出来，你就输了。
受害人躺在地上回忆凶手往日的亲切友好，这都是什么鬼剧情啊。
更加让人遗憾的是，布提斯这孙子捅刀不深，刚好让我失去行动能力。捅完也不走，还要站在旁边观察我挣扎。
也许我可以在失血而死和气死中间选一个？
有些沉溺于疼痛短暂消失时虚幻的幸福感，又想要作呕——此时的我同疯子有什么区别。
我已经出现了失控迹象，头发与指甲快速增长、硬化，皮肤表面生出肉瘤，也许即将崩碎成一地可爱的小虫子。
我失焦的眼神捕捉到布提斯干净整洁的衣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反扑没有任何作用——连让他报废一套正装都做不到。
于是，像一个懦夫常做的那样，我在心里幻想起布提斯被砍成支离破碎的模样。身为一个不那么可爱的学徒，逃命手段一流的非凡者，此时我想到的都是物理攻击手段。
一定是布提斯同学带歪了我的思路。
他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就安静的盯着我看。
哈，你再瞪我都不会哭的。
这画面很古怪，大门敞开着，客厅里的杯具碎片散落一地，壁炉里蜷着一个姿态滑稽可笑的孩子，用沾满黑灰发生异变的脸瞪向壁炉外的黑袍背誓者。
客厅顶上，慢慢有血汇聚，然后在重力作用下滴落。
“叮咚！”
血飞入碎掉的花瓶，开出一朵娇艳欲滴的蔷薇。
下一瞬间，房间里的每一处阴影，都似乎长出了形状大小不一的眼睛。
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我猜是极光会成员——突然从二楼拎着一具尸体冲了下来。
尽管我自以为做好了心理准备，兄长怪异的死相还是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黑袍人仍下尸体，跪倒在地上，蹒跚着爬到我面前——准确的说，是布提斯脚下。
我也许该用还能动的头去撞他，实际上只是嫌恶的缩了缩。
黑袍人抬起头，他的表情与我的想象不太一样。
在我想来，一个刚杀完人的暴徒，一个像野兽一般沉迷于恐怖事件的疯子，就算此时跪在半神面前，也不该是这种神情。
他惊恐万状，瘦削的脸不正常抽动着，背部有血管般的枝条抽动膨胀，在长袍上顶起花朵枝蔓般的脉络。
他比我还要徒劳的挣扎着，最后用两只手捂住嘴，发出人生最后一句呜咽。
他浑浊的眼里，原本紧缩的瞳孔慢慢散开。
黑色的植物枝干缓缓从他嘴中生长而出，最后于顶端开出一朵血红的蔷薇。
美丽而血腥。
那蔷薇正对着我的脸，还散发出混杂铁锈味的淡淡香气。
我快吐了。
“血液中恣意生长的蔷薇，终将撑破血管穿透心脏撕裂肌肤绽放出来。”
一个微带沙哑的气音轻声说道。
“嘻嘻嘻~”
壁炉的灰烬中突然钻出来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捏住我的咽喉，只要一用力，就能送我去见可爱的灵界生物。
一个笑容“甜美”的娃娃脸冒了出来。
他的黑色卷发略长，笑容极度夸张而带有惊悚感，嘴唇鲜红如同绽放的红蔷薇。
他从阴暗处滑到布提斯身后，一只手试探性接近了对方的脖颈，但又顾及什么，没有真的按下去。
那只手就悬在皮肤上几毫米高的位置，挑衅般凝固在一个蓄力攻击的姿势。
“我们亲爱的秘之圣者先生啊~您是在看什么有趣的小东西吗？”
布提斯脸上浮现出诸如烦躁恼怒的神情，也许是为了同事情谊，他没有动手碾死这个讨厌的男子。
“他知道那个0级封印物的藏匿方式。”
我下意识想向后跳一下，却发现脊椎骨被钉住时，大脑无法支配躯体。
啊，0级封印物？布提斯先生，我可没和你说过这件事吧，您这是侵犯我的个人隐私与财产安全！
“可我只看到您在做一些无意义的行为，丝毫没有找东西的架势呢。”
“不把他打到只剩一口气，他就会一直抱着自欺欺人的幻想，问不出来什么东西。”
“是吗？想必圣者大人不会让我们错过它的……吧？”
那个像电灯泡一样和布提斯一起围观我的男子将眼睛瞪的很大，手上还残留有一些血丝和人体组织。
如果我是布提斯，一定要马上踹他去洗手。
“这位小先生很可爱呢~”
自说自话的男子微笑着，随着他凑近，隐匿在黑暗中的另外半张脸也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我闭上了眼睛。
原本艳丽的半张脸，脱离阴影后，变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鲜红骷髅！
呈轴对称的半张脸上，无皮无发，眼睛周围一圈圈肌肉自发箍成环状，扣押住眼珠子，让它不会在转动的时候突然掉下来。
骷髅满是兴味的观察了我半晌，又转了回去，露出完好的半张脸。
“你不疼吗？”
我想这样问，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一股血肉碎片从腹腔涌上来，呛住了我。
我一时十分纠结。
这是吐出来呢，还是咽回去呢。
“咳，布提斯，0级封印物在哪，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一个可怜的记录官罢了。”
布提斯面无表情。
“你看，他还有气呢，只能继续加工。”
那双隐含恶意的眼睛里，我居然看见了一行字：
“因为我了解你。”
……
极度痛苦的时候不知该如何缓解，竟会在心里期望他人比自己更痛苦。
面容“俊美”的男子——或者说“M先生”——浑身都透着一股没事找事的疯劲，让我联想到罗赛尔发明的词汇“暴虎冯河”。
不巧，我现在就想把他的头塞进马桶里冲走。
他按住我的喉咙，将嘴调成固定口型，命令道：“发声，让声带震动。”
我试图维持形象，不让口水滴下来，但我失败了。
他柔韧性很好，保持手势，踹了我的喉咙一脚。
“阴影……”
我开始干呕，差点晕过去。
“来，乖孩子，继续念下一句。”
他嫌弃的看着手套上的口水，嘴里说着鼓励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你干得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啊！
“帷幕，后的……”
“小先生，听话，乖乖念完才有糖吃。”
“变态啊！”
M先生的脸黑了。
“主的尊名，岂容你亵渎。”
他用手术刀一般的眼神刮了我一遍，也许在构思如何肢解。
但他又笑了起来，笑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把我拎起来，放到了壁炉里。
“抱歉，我传教就是这个风格。”
“亚伯拉罕们好像对极光会很有意见？”
是个人就有意见吧！
“可正神与邪神又能差多少呢？”
正神教徒不会杀了别人的哥哥然后按着脖子传教。
“背叛！哈，背叛！你又怎么知道，正神脚下踩着多少尸骨！”
除暴安良。
“伟大的主啊，您的仁慈被世人所遗忘，您的光辉只有少数人得以窥见。为了世人，您从自由行走于世间变为倒立，躯壳被铁钉与长锁困于十字架上。而世人不知感激，肆意践踏您的意志，分尸您的圣体！”
他情绪激动，攥紧手中的吊坠。
“我将爱您，胜过爱我的家人。”
“我将解救您，哪怕为此献出灵魂。”
“诵念主的尊名吧，我们都将获得救赎。”
邪教徒张开双臂，眼中的死寂染上了狂热的火焰。
……
小花絮：
S先生：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像个神经病。
M先生：神经病这种东西，是间歇性的。就比如我认识的黑之圣者，我前段时间正常了一会儿，催他去相亲，他居然打了我一顿。
S先生：……相亲对象是什么？
M先生：（理所当然）白之圣女呀，你不觉得他们的称号很配吗？
S先生：卡特琳娜原来不是男的吗……
M先生：啊？是吗，我明白了。那你觉得白之圣女和红之圣女怎么样。
S先生：你和颜色较劲做什么。
M先生：（庄严）银红是独属于我主的真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