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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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曼·斯帕罗，一个恐怖的传说。
M先生，一个擅长作死的神使。
那天，弗萨克的警官尚不明白，教堂的花窗上为何有一只断手，白鸽为何沾染鲜血，起夜的居民听见恐怖的撕裂声，半夜为何有人在街上游荡……
但S先生明白，他讨厌占卜家。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他讨厌占卜家！讨厌占卜家！
M先生的娃娃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好奇，他凝视着格尔曼·斯帕罗色泽冰冷的脖颈，遵从心的意愿，将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搭了上去。
鲜艳的红与冰冷的白，理应搭配在一起。
如同祭坛上奉给神的贡品一般理所当然。
但那并非神的祭坛。
意识到这一点的M先生陡然离开了自己的情绪，像往常一样试图扯断对方的脊椎骨。
为了掰脑袋更顺手，他特意放牧了一个“梦境行者”，通过巨龙化增强手指力量。
可扯下来的脑袋未等他密封制成标本，放进储藏间，就已化为染血的纸人。
真是不可思议，占卜家序列的“纸人替身”太有趣了，他也想要这种能力！
啊，不行呢，M先生。
先不提你有没有能力留下格尔曼·斯帕罗，你可是有真正远大目标和理想追求的人，放牧魔女！不，说错了。
奇怪，这个念头突然就出现了。他刚才明明想放牧五个“牧羊人”！
[放牧五个牧羊人再放牧25个魔女？]
未知的高位存在，直接将思维灌输给了我？
M先生迷茫的呆愣在原地，任由自己被格尔曼的“太阳胸针”净化了一遍，浑身散发出黑气。
不对，怎么会有这么恶趣味的高位存在！况且，哪怕放牧不同的魔女，女性化的我也都是同一种形象……
你在想什么啊！现在可是处于战斗中！
M先生从莫名的恍惚状态里清醒，化作一条耐打的血肉地毯逃到了S先生口袋里。
“我来到，我看见，我记录。”
S先生？
S先生早就做好了跑路的前置准备！
可“丧钟”左轮却已击锤。
他还是太缺少战斗经验了，M先生之所以成为他的搭档，就是为了弥补这一缺陷。
巧合且合理的是，M先生处于未知存在的影响中，精神恍惚远超从前。
丧钟为谁而鸣？
……
谁都不是一座岛屿，自成一体
每个人都是那广袤大陆的一部分
如果海浪冲刷掉一个土块，
欧洲就少了一点
如果一个海角，如果你朋友
或你自己的庄园被冲掉，也是如此
任何人的死亡都使我受到损失
因为我包孕在人类之中
所以别去打听丧钟为谁而鸣
它正为你敲响
——约翰·堂恩
……
布提斯哥哥是一个很好的人。
虽然他平时很凶，还经常盛气凌人地教育我，但他也会带我出去玩，给我买点心吃。
他曾是家族的希望，最有可能解开家族诅咒的外来者。
但对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什么所谓的“哥哥”，那只是“秘之圣者”罢了。
一个和布提斯长相完全一样，性格更加扭曲的怪物。
我还记得那天很想吃甜点，幼稚地拨弄着盒子里最后一块点心，舍不得吃掉。
如果布提斯哥哥没有在忙的话，他会给我买很多好吃的。
但我很不安，我总觉得房间里蒙着一层发红的薄雾，隐有铁锈味弥漫。
他来了。
他突兀的打开门，脸上神情有些奇怪。
我本来笑着前去迎接他，灵性直觉却告诉我：
“快跑！”
但那是布提斯哥哥啊，家族复兴的希望。
我的笑容僵住了，但仍抱着天真的想法，没有逃跑。
在布提斯面前，以我的实力，就算逃也没有什么用。
“布提斯哥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布提斯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本该立刻传讯，通知家族的高层，让他们做好防备，可是却手脚冰凉，无法做出多余动作。
我看到了什么？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我后退了几步，嘴唇剧烈颤抖着，上下牙关碰撞，发出战栗的“哒哒”声。
“布提斯……”
我艰难地念着他的名字，不知道在为谁叹息。
布提斯冷漠地注视着我，再次打开了门——神秘学意义上的。
人类尚还温热的躯体渐渐冰冷、坍缩，化作了非凡特性。
布提斯的目光却已不再带有人类的温度。
我看着他的眼睛，像个可笑的小丑一样试图找出自己熟悉的笑容。
恶意，难以遮掩，甚至故意增强的恶意。
温热的、鲜红的血喷涌而出，我手脚冰凉，失去抵抗能力。
生命正在流逝。
古怪的是，我感到有些慰藉。
好像用尚还鲜活温暖的血液包裹自己，就可以感受到“快乐”与“安全”。
挥之不去的满月诅咒，或是族人的血，布提斯的背叛，都不重要了……
此刻，我只关注这幻觉般的“幸福”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