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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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旅游？”阮莫铃在电话那头大惊小怪道。
凌素伊答：“是啊，你到底去不去啊？”
阮莫铃忙不迭答应：“去，当然去啦，有人报销费用，这么好的事傻瓜才不干呢。”
凌素伊笑道：“那我联系好了再通知你。”
阮莫铃道：“OK。”
两天后凌素伊打点好一切，这次是短途旅行，凌素伊的计划是多去些地方，首站去温州雁荡山，回来后再去其他地方。早上八点出发，导游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
天气不太好，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两点，自有当地导游过来带团，车远远的停在山脚下，随团一起用过午餐后车继续出发。
因为下着小雨，山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重重叠叠的山峦在云雾间若隐若现。凌素伊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句诗“云深不之处。”
想到此，她悄悄对坐在旁边的阮莫铃道：“看这山还挺有气势，一个人上去的话不会迷路吧。”
阮莫铃正入神的听导游说话，闻言道：“山上有路，沿路走怎么会迷路。”
凌素伊道：“不是说云深不之处吗？”
阮莫铃白她一眼道：“实在不行，你CALL个电话出去人家自然就知你处了。”凌素伊闻言乖乖闭嘴。
在车上当地导游开始介绍景点，据说这雁荡山有雁荡三绝，‘灵峰夜景’‘灵岩飞渡’‘龙湫龙瀑’，今天小雨下的正好，一会儿便可去欣赏大龙湫。上了山来，小雨已渐渐停止，被雨洗礼后的山间，空气格外清新，满眼翠绿，一片生机勃勃。
首先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山峰，导游介绍说沿山一圈，这座山峰从不同的角度可以看出八个不同的形象出来，起初是像一把剪刀，曰‘剪刀峰’，亦像张开的鳄鱼嘴。此时身边的游客们纷纷拿出相机拍照，有些小孩子在家长周围兴奋的跑来跑去，气氛很是热烈。
阮莫铃不甘示弱，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相机也加入疯狂拍照的行列。先是拍景，然后让凌素伊帮她拍，还务必要人景合一。
凌素伊无奈接下苦差，边拍边打击：“好好的景色全糟蹋了。”
阮莫铃长的漂亮，这么多年来自己心里自然明了，也不理会，只笑嘻嘻的配合拍照，实在忍不住，凌素伊终于夸道：“你拍照倒是上相的很。”
阮莫铃道：“那是，人长的漂亮没办法。”
闻言，周围有些旅客纷纷向她们望过来，想必是要看看谁这么自恋，见了凌素伊与阮莫铃后，绝大部分眼里带了些欣赏或赞同的目光，对刚才当中某人说的话不再怀疑。
阮莫铃心里自恋兮兮的想：“看吧看吧，咱姐妹本就是大学两朵花，难道还假了不成。”凌素伊倒有些不好意思，关了相机拉起她便埋头往前走。
再往上些那剪刀峰变成了啄木鸟峰，而后又是大熊峰，竹笋峰，红旗峰等等。途中看了一场高空飞人表演，惊险刺激。随后到了大龙湫，所谓大龙湫便是一道细细的小瀑布，从高高的山顶飞流下来，落到一个清澈见底的碧绿小水潭里。
水潭倒是有些名堂，刘亦菲版神雕侠侣有百分之四十外景是在雁荡山取的景，这便是小龙女跳断肠崖后落入的水潭。
导游带队逗留了一阵，阮莫铃与凌素伊均拍了好些照片，而后离开大龙湫，大家跟着导游一路嘻嘻哈哈，踏在古朴的山间石道上，只觉心情舒畅。去了另一处山上，有好些人停在山底休息，一部分人热血沸腾忙着继续向上爬，这次不用阮莫铃叫，凌素伊配合着一路向上爬。
到半山时，有一大块平地，好些人停下休息后便原路返回去，只有少部分人继续往上爬。这一次不再是石板铺出来的山道，竟是直接在山上凿出来的山道，下了雨，极滑。
两人爬到山顶只觉累的气都传喘不上来，倚在栏杆上做深呼吸，看看周围，大概有十来个人。想想百十个人的团，就十来个人爬上来，阮莫铃心里得意的很，悄悄对凌素伊道：“咱还挺了不起的。”凌素伊笑而不答。
休息片刻，拍了些照片一行人复又下山。下山竟比上山时还难上几分，山道本就滑，长了些青苔和着雨水，一不留神就滑下一格，大家都小心翼翼紧紧抓着路边的栏杆。慢慢往下移。历经艰辛回到山下，凌素伊二人早累的筋疲力尽。
因天已近傍晚，正好下一站去欣赏灵峰夜景。夜景看完到旅馆后已是晚上八点多，凌素伊二人到外面吃了晚饭，又顺便在街道两边店铺里买了些当地特产，遂回旅馆休息。因是标间，凌素伊与阮莫铃自然住一起。洗完澡躺在床上浑身没力，但又觉心潮澎湃。
凌素伊懒懒道：“旅游到底是好，什么烦恼都可以暂时抛到一边，身处大自然中才觉得自己实在没什么了不起。”
阮莫铃道：“要不你就住在这算了，省的回去一堆烦心事。”
凌素道：“我倒是想啊，可是能吗。”说完两个人短暂沉默。
阮莫铃先开口道：“怎么不是肖儒风陪你一起来，他很忙吗。”
凌素伊道：“他想来我没让，我本身是想一个人出来静静心的，你也知道最近事多。他非让找你陪着，我不忍拒绝他便叫了你来，倒是耽误你工作了。”
阮莫铃气急道：“什么耽误我工作，你跟我还说这种话，莫不是你连我也生疏了。”
凌素伊苦笑道：“最近心太乱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说什么，不出来怕是真会出什么状况。”
又一阵沉默之后，凌素伊开口道：“莫铃，我见到程亦凡了。”
阮莫铃给个理解的表情道：“我早猜到了，不然你为何像见鬼一样匆忙逃出来。”说完静待下文。
凌素伊道：“在凡逸，他是那公司总经理。”
阮莫铃道：“怎么样？”
凌素伊道：“没什么，早说过了路人而已。那天儒风也在场。”
阮莫铃吃惊道：“他怎么会在那？那你不是精彩了，新欢旧爱齐齐登场。”
凌素伊道：“你别嘲笑我了，我是越来越无法把握自己，那天我先看到的是程亦凡，竟没看见儒风，你说，我是不是很搞笑。”
阮莫铃没吱声，过了一会儿，她道：“你这样对肖儒风不公平。”
凌素伊道：“我明白。我也觉得自己神经的很，早对程亦凡死了心，可是。”
阮莫铃道：“你不用跟我解释，我都明白。我也只是为肖儒风抱个不平而已，感情的事说不清楚也把握不了，说到底我终究帮不上你什么，一切还得靠你自己。”
凌素伊“恩”了一声，不再言语。
第二日是个晴天，阳光灿烂，天气极好。早早便去了著名的中折瀑。接下去便是众人期待的断肠崖，因崖较高，山间通了电梯，便在山下排队等待，好几支旅游团同时排队，人格外多，一次只能上十几个人，长长的队伍一点一点向前挪过，不知排了多久，凌素伊与阮莫铃终于进了电梯。
到达山顶后豁然开朗，眼前是一汪池塘，一池清水碧绿见底，边上有栏杆围着，池里立着一尊脚踏莲花的观音像，许多人向观音前面莲花里掷一元硬币，掷进去后观音所踏莲花周围便会自动喷水，甚是有趣。
正看着，有人又掷了个准，观音脚下的莲花徐徐喷出水来，在阳光的照射下竟隐约亮起了一道彩虹，如梦如幻。
阮莫铃凑近凌素伊耳边道：“我们常说钱砸出来的，这才是标准的钱砸出来的。”
凌素伊扑哧一声笑出来。道：“旅游景点嘛，可以理解的。”池塘对面便是小龙女所跳断肠崖，崖边立着石碑，上面刻着大大的‘断肠崖’三字，左边是几排小字。此刻许多游客争相靠着石碑拍照。
“十六年后在此重会，夫妻情深勿失信约”，凌素伊默默看着石碑左下角的小字，小龙女当初必是带着对杨过的深深爱恋刻下了这些字，其实心里明了自己如何都是一死，却是要让爱人带着这个信念活下去，然而谁又能体会她当时是以怎样一种绝望的心情纵身跃入崖底与爱人诀别。
心口突然闷闷的难受，不由想起自己在书上曾看到过的一句话“离开你，是我无悔的成全。”就在那一瞬间，她决定了某件事情。慢慢走向崖边，向下看一眼，崖颇高，头有些晕，轻轻闭上眼。
阮莫铃慌慌张张急忙拉了凌素伊。被她拖回到路中间，凌素伊道：“怎么了？”
阮莫铃道：“刚才人多，不好拍照，现在人少了，我们过去拍几张。”说完把相机塞进她手里，自己向石碑走去。
凌素伊依言帮她拍了几张，自己却不肯拍，笑着对阮莫铃道：“光秃秃的一块石头有什么好拍的，看看就行了。”阮莫铃望了望她，也不再勉强。两人一起向山上走去。
一路上不曾言语，凌素伊终开口道：“你以为我刚才想要跳崖？”
阮莫铃斜眼看她道：“我可没这么说。”
凌素伊道：“我有那么傻么？死给谁看？”阮莫铃没有言语，专心往前走。
凌素伊跟上来挽起她胳膊道：“放心吧，我成年了，不会做那么幼稚的事情。我生活好的很，有什么理由就这么放开。”
阮莫铃这才放松脸色道：“我陪你一起出来，你可别给我找麻烦。”
凌素伊道：“是，我知道啦，瞧你这一张脸气的，小心提前变老。”说完两人互看着对方笑起来。
接下去的气氛好多了。确切的说，是凌素伊心情看起来好多了，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下午随团一起回到本市。
到家后给肖儒风发了信息告诉他自己回来了。然后整理东西。因为是周末，凌素阳也在家，拿出给他带的旅游特产，凌素阳顺手接过。凌素伊理清东西后，一边坐在沙发上一边捶腿道：“真是累。”
凌素阳道：“姐，你那么急干什么，让你等等我你不等，要是迟一天我也可以跟着去玩玩了。”
凌素伊白他一眼道：“你去干什么，就会给我添麻烦。”
凌素阳道：“我已经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给你添麻烦。”
凌素伊嗤笑一声：“你从头到脚哪里像个成年人？”
凌素阳气的无话说，半晌气呼呼道：“姐，你当年就不该念中文系，本来就够刻薄了还读个中文系，简直就存心回来克制我的。幸好我心态较好，得以健康成长；换了别人早在你无休止的打击中心理扭曲，人格分裂了。”
凌素伊一愣，心里默默道：我刻薄，可是当初为什么吵架总说不过程亦凡呢。
又对凌素阳笑道：“好啦别气了，我下次尽量克制自己，少打击你。你也体谅体谅你姐，在外面多辛苦啊，只有在你面前最放松了，你都不让我欺负，我可怎么活啊。”
凌素阳想了一下似乎也对，道：“那算了，你爱打击便打击吧，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晚上吃完饭，姐弟二人正在沙发上抢遥控器闹的不亦乐乎，肖儒风过来了，凌素阳很自觉的把遥控器交出来回房玩电脑。凌素伊拿起遥控器调到自己想看的频道，转头道：“你怎么来了”。
肖儒风道：“不欢迎？”
凌素伊笑道：“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不欢迎。”
一边往旁边让了让，肖儒风顺势坐到沙发上道：“玩的怎么样，下一站准备去哪。”
凌素伊道：“挺好的，就是有些累，不想出去了。”
肖儒风道：“不出去了？为什么。”
凌素伊笑笑：“不为什么，就是不想了呗。”
肖儒风道：“随你，不想出去就别出去了，在家歇着也不错，等歇够了再回去守着花店。”
凌素伊犹豫了一会，终于道：“其实，我还想回一趟家乡，四年没回去，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肖儒风心跳猛一加快，随即温柔笑道：“你想回去便回去罢，只是你们家以前在市区的那套别墅卖了，你怕是没地方去。”
凌素伊道：“我们家那边还有套老房子，在小区里，我没舍得卖，回去有落脚地的。”
肖儒风道：“那就好，你什么时候回去，我送你。”
凌素伊道：“太累了，先休息一天，后天回去。你上班忙，不用送我，到时我自己回去就行，回来时你接我罢。”
肖儒风笑道：“那也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