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菡》小淡墨

4、第 4 章

　　第四章：
　　清菡怪不得在国学殿中见不着君尧，只见几位夫子在国学，原来今天是国学休沐的日子。清菡不让下人通报，悄悄的溜进君尧的书房，君尧看书看得认真，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房间里进了一个“小贼”。
　　“清菡，你来了。”冷不丁的，君尧突然出声。
　　“皇兄！啊——”清菡正准备大喊一声，吓一吓专心致志的君尧，没想到先被君尧给吓着了。
　　“你啊，一惊一乍的。一点也不像个公主。”君尧轻笑她的行为。
　　“那是在皇兄面前，在皇兄面前我只是个妹妹，在其他人面前我才是个公主。”清菡一点也不介意哥哥的数落。她承认自己在哥哥面前就是没有公主的模样。
　　清菡发髻随意编成辫子，垂在胸前，身着窄袖水红缎绸，白色织金腰带为其增添色彩与干练，脚踩鹿皮小靴，这个装束也就她敢穿，其他姑娘想都不敢想。
　　“你呀，在外人面前可要注意！”君尧看到她的装束，不和规矩，这是从来未有过的装扮，但是君尧觉着这个装束正好合适她的训练，也不知道她的脑袋瓜子是怎么琢磨出来的。拿她没办法，提醒道。
　　“知道了哥哥，你在看什么？”她干脆放下尊称，直接称呼君尧哥哥。
　　“兵书还没看完，我正在看。”君尧扬扬手中的书本。
　　“你好几年前就在看了，怎么还在看？”
　　“虽然字面的意思明白了，但我还在挖掘深层含义，生活中才能活学活用，战场上才能运筹帷幄。”君尧解释道。
　　“恩，哥，你好聪明，我一定要向你学习。多读读，挖掘深层含义。哥，我想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回答我。”聊了一会天，清菡觉得自己要将今天的目的展露出来了。
　　“你是想知道国学殿考核射箭的规则吧！”还没等清菡开口，君尧就将她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清菡目瞪口呆，“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这些并不难。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你身边有几个我的人。国学殿中也有我的人。而且你这一身装扮也太明显是为了训练了，只要往这方面想，就能想到了。”他是皇子，这点安排还是必要的。
　　“哥哥。你······”清菡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想要知道规则，而不是来学习技术的呢？”
　　“因为你一时冲动，忘了问规则就定下了这个赌约，但你知道规矩大家都知道，历夫子也做不了更改。你倒是不担心这点，接下来就是了解规则。向我了解是最好的选择，对吧？”虽然是个问句，但他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他的妹妹她最了解，虽然已经渐渐成熟了，但很多时候还是会冲动行事。只能由他这个哥哥在后边给他收拾残局。君尧摸摸她的头，表示无奈。
　　“哥哥，你真不愧是我的哥哥。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清菡佩服的没话说。
　　“规则其实很简单，一种有两部分考核。分别是普通的射中箭靶和上马移动射中箭靶。一共十只箭，得八只箭以上即可。但那是学习之后的最终考核，念在你是初学者，会降低难度的。五之箭即可通关。”
　　“原来如此，好像也不是很难。”若是加上移动箭靶，她这段日子定是要努力的，但若是固定箭靶，那就简单的多了。
　　君尧敲敲她的脑袋，说道：“你别觉得简易，你忘记你才刚刚能射中箭靶吗？”君尧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哪是？我明明都快射中靶心了。”清菡反驳，之前她明明练得还不错，弟弟都比不上自己呢！
　　“固定箭靶的位置在我上次射的箭靶那，你确定能够射中靶？”
　　一想起哥哥上次靶子的距离，清菡的声音就小了几分：“不确定。”
　　“知道就好，这阵子你辛苦点，好好努力，我一有空也会来看你，检验你的成果。”
　　“好的，哥哥。要不，哥哥你现在就带我去练习？”有了哥哥的指导，好像赢得赌约也不是问题了。
　　君尧叹了一口气，说道：“走吧。”谁让这小妮子是自己妹妹呢，不能让她输了，进入国学，这是她一直以来期盼的事情。
　　君尧走在前头，清菡开开心心的跟上。相信历夫子肯定想不到，清菡之前就已经学习过了，并不是一个一点也不懂得箭术的闺阁女子。虽然这件事情会很困难，但是有基础的她只要在努力一定可以获得赌约的胜利。
　　“清菡，今天的赌约不应该下。若是赢了，那就是让历夫子低头，你还没进国学，就已经得罪了一位夫子。人们会觉得你不懂的尊师重道。若是输了，你还是会得罪历夫子，不仅如此，你还会被嘲笑不自量力。另外，若是父皇真的答应取消世家公子进入国学的话，那么你想进国学的心愿是不可能达成了。若是父皇不应，你也烙下一个不守承诺的印记。”君尧轻叹一口气说道。对于自己妹妹，支持之余也不忘提点她。
　　“我知道，哥哥，但是我挺生气历夫子的态度的。一时气上头，就定下了这个赌约。但哥哥，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并不是所有的都是坏处。如果夫子并不是小气之人，那么这不懂尊师的印象就不存在了。但如果他真的是，那也罢。至少能让他对女子改观。若是我输了，那也许世人会说我不自量力，但是对于赵国的女子来说，这不是重要的一步吗？若是我赢了，我不仅赢得了我的尊严，还让赵国的女性张了脸。让她们明白她们的命运没有那么多的一致性。而是拥有更多的可能性。”清菡言辞坚定，她身为公主，很多方面都会受到限制，更何况是平民百姓呢！清菡觉得很有必要改变这种现状。很多时候，因为她是公主，年龄又小，谁也不敢当她的面轻视她，但是其他女子呢？她们没有这样的身份为她们护航。
　　既然她身为公主，便努力为其他女子树立一个新的印象，让女子也有更多的可能性。
　　“我想，如果这次我顺利进入了国学，我就要拿出私房钱，去宫外开一座私塾，专门教授女子学业，让她们也能识字看书。说不定在不远的将来，她们都能够有不同的生活。”清菡带着笑，畅想着未来的赵国，一定会更加繁盛，女子也能彰显自己。
　　“原来你还有这样的志向。我会支持你的。”君尧听了眼睛一亮，原来自己的妹妹已经能为天下的百姓着想了。他很感动。
　　“我还以为哥哥会反对呢？！”清菡有些惊讶，没想到哥哥能够支持她。
　　“当然了，这么好的想法，哥哥怎么会反对呢？如果赢下这个赌约是第一步，那我可说好了，我可是很严厉的，你要坚持下去哦。”
　　“清菡谨遵哥哥教诲。”
　　“到了，你的弓箭呢？”
　　他们聊得很愉快，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训练场。
　　刚到训练场，就看见君宏在箭靶前努力的拉弓射箭。清菡有些惊讶，弟弟年岁小，却如此有奋进心，让人刮目相看。
　　专注的他没有看到君尧和清菡的到来，清菡也不舍得打扰他，他们安静的走到另一个射箭台。
　　“哥哥，君宏虽然年纪小，没想到这么努力。”
　　“你小心被他超越了。”君尧笑着看着她，眼中都是戏弄的神色。
　　“我才不会呢。我们两个相互比拼，共同进步。”清菡不服输的说道。君宏年纪比自己小，以后还好，要是现在就超越自己，那自己以后的脸面往哪搁啊。
　　“现在就练，哥，你不要拿其他事情干扰我。”说着她就拿起箭弓，搭上一支箭，瞄准靶子，往箭靶射去。箭随着她的松手，很有气势的冲了出去，就在她以为能射中靶子的时候，箭很有气势的落到了地上，离远处的箭靶还有很远很远。
　　“我看你姿势和感觉已经很足了，就是力量还弱些，看来这几天要多练练臂力。”君尧分析出她的弱势，建议道。
　　“好的，哥哥。”清菡有些丧气，怎么明明看上去不远，但是箭就是达不到该到的地方呢。
　　看到她沮丧的脸。君尧刺激她，开口说道：“我觉着君宏会比你更强些。”
　　“怎么可能！我一定要好好练，琴月，你将靶子往前移一些，待我射中之后，再慢慢的往后移动，我相信这样循序渐进一定可以的。哥哥，你等着瞧我是怎么打败历夫子的吧！
　　君尧看着妹妹眼中闪着的点点光芒，他也相信清菡一定是可以做到的。他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哥哥，不许弄乱我的发髻。花好长时间梳的呢。”清菡皱眉，哥哥总是把自己当孩子，生气~
　　“抱歉，一时没忍住。”君尧偷笑，突然想到清菡的习惯和自己的习惯如此的相似，清菡喜欢揉捏君宏的脸蛋，而君尧喜欢摸摸清菡的头。
　　看到君尧笑着，清菡不明所以。只好鼓着劲拉弓满弦，加强自己的臂力。但是看着发生轻微改变的弓，清菡知道这几天要好好努力了，没的休息了。
　　训练场中，清菡不断重复相同的动作。期间君尧有事便先离开了，只余清菡继续奋战自己的箭术。直到夜幕降临，她才发现自己已经饥肠辘辘。喊来琴月，让人送一碗面汤到跟前。
　　起先琴月听了清菡的话便是一惊，公主是想要用过晚膳继续练箭，琴月有些心疼，公主也太辛苦了，从先皇后去世开始，公主便没有了从前的笑颜，事事都要拼尽全力，做到最好。
　　但琴月知道自己无法劝阻，只好为公主传膳。还不忘吩咐小侍将周围点亮。
　　简单的吃完，看到周围的光亮，清菡心里感念琴月的细心，继续练习箭术。
　　旁边的阴影区当中有一个身影略过，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红装，便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