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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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楼外，一个男人倒下了，一个小孩还站着。
远远看热闹的众人惊呆了，右边的大哥哥也瞪出了铜铃巨眼，难道他以为倒下的会是我吗？我得意昂首，之前竟忘了自己还有武功在身，不过别人不知道我忘了，所以我不用觉得丢脸。
我甜蜜的笑着，“大哥哥，我可以进去吗？”
“可……可以。”不知为何，大哥哥额上满是豆大的汗水，我不过给左边哥哥穿胸一掌，令他血溅三尺，有必要这么大反应么？
重新拈起兰花指，一步三摇，我风姿万千正要迈进大门，一声灌注浑厚内力的嗓音传了出来，“慢着，比武圣地，血腥凶煞之人禁止入内。”
“血腥凶煞，这又是什么东西？”我皱眉，今天听到的天书太多了，让我心情很不爽。
先前的白面男缓缓步出，看到我后面露惊异，神情严肃，“不知童姥驾到，晚辈有失远迎，但前辈举止有失分寸，还请给晚辈一个交代，白银楼内的各位侠士皆可做为见证。”
“童姥？那又是什么东西！”我跳脚大喊，自己明明已是绝世无双的聪明，为何还有这么多听不懂的事？莫非我还不够聪明？思及这个可能，我呆立当场，难道这个世界上我还不算最聪明的？怎么会这样！
白面男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若有所思，沉吟许久，终道，“不管阁下是谁，阁下都应为自己惹的祸负责，白吟也不求别的，只望阁下自断经脉，白吟立刻恭送阁下出门。”
“自断经脉，这个我懂。”我拍拍胸口，舒心的笑了，天书算什么，大不了我把这些天书都背下来，刚要溜走的自信统统被我强行抓回，人无自信，怎么活？“白吟，我不要了断经脉，没经脉我可怎么练武，你当我是小孩就诓我么？”
白吟待要说话，旁边突一声娇笑，“对牛弹琴、鸡同鸭讲，今天我总算领教了，小弟弟，难道你家大人没教过你杀人要偿命？”
“我家大人？”我转头看那位漂亮女人，近看她肌肤白如莹玉，比刚才远观还要惊艳，“这位漂亮姐姐，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是谁，长得好美哦。”
“清风派右护首右颜是也，小少侠是……？”
“无帮无派无根子弟月娥是也。”我有样学样，表情到位。
右颜扑哧一下，捂嘴道，“小弟弟真可爱，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或许还以为你纯真可爱呢。”
“那是，在下不叫纯真可爱，我这叫风流潇洒、放荡不羁。”我傲然挺立小胸脯，美人儿在前，我所剩不多的男子气概忽全面爆发，颇有些年轻气盛的架势。
这下白银楼内笑声更多，也不知在笑什么。
“小弟弟，你才几岁，明白什么叫风流潇洒、放荡不羁？”又出来一位少年，十四五岁，长相普通，声音普通，但左眉后半部分莫名秃了，倒也能吸引几分注意力。
我没理会他的挑衅，白吟亲热的拍拍他肩头，“田弟，这里有我便可，你凑什么热闹。”
“热闹我一向旁观，这次却非搅和不可，你猜我能在他手上走多少招？”
“田弟过谦，你可是江湖排名前五位的少年高手。”
少年没理会白吟的恭维，“最多一百招，继后我必败。而童姥前辈我与她交过手，胜负未出，绝不会落败便是。”
白吟见对方不是说笑，转首又细细打量我，仿佛我是多么稀奇玩意儿。一旁的右颜轻蹙娥眉，“既是这般，右颜无法为白楼主主持公道了，我还是旁观的好。”
右颜临走前朝我一笑，那百花灿烂的容颜令我心花怒放，立刻回报羞涩一笑，仿佛初开情窦的小少年，却在羞涩未起时，身边陡升变故。右颜扶柳似的身子突然向右一折，以绝对想象不到的柔韧角度朝我飞来，我以为是美人投怀，却瞥见一抹刺眼的银亮，运起轻功躲开后，右颜失去先机仍然紧追不舍，这时我才发现她手里握着把精钢长剑。
长剑在右颜手里飞出浪花朵朵，点点星光不停向我刺来。若我不是闪得快，如今定浑身血窟窿。
我有些难过，看着右颜娇俏依旧的脸庞，怒火中烧，“女人，你为何害我？”
“清风派规矩，杀人者偿命。”右颜镇定而答，神情说不出的冰冷认真。
“好你个规矩，惹我者死，舍不得杀你，便在你脸上画个标记吧。放心，我不会毁你容貌，就在眉间画朵红莲可好？”话音刚落，右颜捂住额头坐倒在地。
我心有不忍，温声道，“右颜姐姐，三天后就不痛了，别怕。”我转而想到自己不过是来讨饭，却生出这麽多事端，不由瞪视惊呆了的白吟，“如今这地步，我是无法安生讨饭了，你便给我些银两打发我吧。”
“好你个乳臭小儿，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夫既遇见了你，定要给你个教训，让你休再如此嚣张。”
罡风忽起，我知道高手来了，静心迎战，使出浑身解数，却只能与其斗个勉强持平。对方发须花白，面容却不见一丝皱纹，一双鹰眼锐利无比，悬胆鼻下紧抿厚唇，看起来四十岁可，五十岁也可，六十岁亦可。
“老大叔，你使的什么招数，不柔不刚的，打着好难受。”
“我道门讲究太极两仪，以柔克刚，小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后莫再如此任性妄为。”老大叔坚硬如石的双掌忽然柔柔拂向我左肩，顿觉浑身巨颤，体内血气翻腾，我奋力压下喉中腥血，勉强退后三尺站稳，“不是杀人者偿命，为何不杀了我？”
“老夫久不在江湖混，不兴那一套，你快离开吧。”老大叔看我一会儿，表情晦暗不明，只一声长叹，“杀人者偿命，那杀人者的命又该谁来偿？小娃儿，念你年幼，身世多舛，快快离去，休得停留。”
“慢着，”旁边又钻出一位俊朗少年，肌肤白净，五官秀雅，身姿挺拔如碧竹，只见他冲我温雅一笑，竟笑得我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月娥弟弟，这是我凤鸣山庄的疗伤圣药凤羽丹，对你的内伤有奇效，请收下吧。”
我无语离开，今日经历颇多，是该休整些时日。
雨下得很大，泼洒在浓密的树叶上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撩得耳朵直发痒。我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喷嚏，抖索着把已成条状的旧绸衫搭在身上，虽它已不成形状，但有总比没有好。
倒不是今年的冬天特别冷，我为尽快提高武功修为，到了据说最为寒冷的月华山顶，却不想遇上千年雪蛇，被咬了一口身中剧毒不说，还内力大失，若没有那颗凤羽丹垫底，我早就葬身蛇腹了。不过，如今嘛，位置颠倒，千年雪蛇早祭了我的五脏腑。月华山位于轩辕王朝最北方，又是最高的山峰，自然较其他地方冷得多。我好不容易从山上顺着雪坡滚到山下，却遇上深山老林，如今迷路许久，恐怕只能呆个三年五载慢慢转悠出去了。
“这年头，疯子才会到这儿来。”我抱怨着拉紧些绸衫条，知道自己这次算漏了，没想到这里阴冷至此，太他奶奶的不让人活了。蛇毒我已靠它的蛇胆清除，不过本就受伤的经脉恢复更慢了。
我背靠一棵百年老树，粗壮的气生根似条条怪蛇扭曲盘结，我钻进其中一人高的树洞，躲雨很轻松，可惜要躲雨的不只我一个，诸多蚊虫蛇鼠也一窝子跑来，看着怪恶心的。许是千年蛇胆的效用，这些虫类见着我总躲远远地，省去我不少麻烦。
半夜子时，雨停了，林中动物习惯性爬出来嚎叫一番，我心情不爽，自然也跟着出去嚎叫。
“啊～～”尖利的童音响彻整个黑森老林，引得许多动物兴奋异常，竟跟着我一起哀嚎。
“啊～～啊～～”乌鸦？
“哼～～～哼～～～”野猪？
“吼呜～～～吼呜～～～”老虎？？
“嗷～～呜～～”狼？？？！
“哇啊！呜呜～～～”？？？？这是什么声音？我侧耳倾听，顺方向走几步便见一包黑团子蜷在气生根形成的小树洞里。因洞太小，半边身子还在外面挂着，一条外出散步的小蛇路过此地，正好看到这天降馅饼，不咬上一口怎对得起自己？
我好奇上前，小蛇立刻逃窜。深山里的蛇大多有毒，黑团子是活物，自然要中毒。此刻他低声哼哼，明显正忍受剧毒嗜体的痛苦。
“是个人么？是人就应一声。”
“是……”嗓音微弱，但明显稚嫩，应是个小孩，如此偏僻到不能偏僻的地方我遇上生人，且是个稚子，这可能吗？我擦擦双眼，意图看得更清楚些，对方却已毒发攻心，身子不力，直接从洞中栽了下来。
我小心走近，夜色太沉，仍只见一团漆黑。我默立片刻，终于还是伸出双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