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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故旧 一时欢欢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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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欢欢离去,留下满府的人或惊叹,或好笑,或感慨,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小小插曲过后,小九取过蝶儿手中的锦盒,依着规矩向卓承清行完拜师礼。
卓先生笑呵呵的坦然受之,当着大家伙儿的面,伸手虚扶小九道:“学海无涯,修身齐家之外,也要有治国平天下的豪情壮志,我儒门千年不衰,首义在为民请命,为万世开太平!”
“学生记下!”小九郑重施礼。
卓承清看向小九时愈发顺眼,最后贴近自己的好学生悄悄道:“为师自会教你真学问,不过这月钱么……要不等闲了,你和白小姐再商量商量?没办法,为师家里穷,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
“我懂的,我懂的!”小九会心一笑。
白绾姝只见他们师生二人相见甚欢,正欣喜不已,一时又想到大好的机会不用,白白放弃可惜,于是扭头对燕子道:“妹妹,依我看,全府上下最好一道读读书。我听说诗书世家、簪缨之族,不分男女老幼没有不读书的,把盏儿她们带上,明日起把西厢房腾出来,闲时都去听先生讲学。”
燕子:“……”
卓承清:“……”
金盏:“小姐,我们也要去读书?”
白绾姝不容置疑的点点头,起脚往府中走去。
忽地一只冷箭射来,“嗖”地急奔燕子后背。
小九刚行过拜师礼,正巧门面朝外,突如其来的箭矢让他大惊失色,想也不想的扑向燕姐姐大喊:“快闪开,危险!”
燕子的身手绝非小九可比,耳中察觉到那股凌厉劲风,听声辨位反手抓住箭支,随手仍在地上,再飞快将小九和白绾姝推进府门。
白府门前顿时大乱。
“有歹人!快关门!”
“在对面屋顶上,他们又要射箭啦!”
“不要乱,保护大小姐!”
许胖胖刚喊完这句,没料到又是“嗖嗖”几箭过来,一不留神屁股上中招,带着箭支连滚带爬逃进白府。
……
焦灼的呼喊之下,巷子中“蹭蹭蹭”的现出十几条人影,一水的飞鱼服,绣春刀。
“一共三个,包抄过去抓住他们!记得留活口!”沈琅拔刀在手冷笑道。
三名刺客见势不妙,冲着那帮锦衣卫连发数箭,等箭支耗尽时打算突围逃命。
可惜早已经迟了,又有二十来个锦衣卫从隔壁巷道现身出来,前后左右将他们围得死死的。
更有不少弓箭火铳亮了出来,阴冷无比的对准目标。
“景行兄,你的动作不慢嘛!”沈琅微微一笑,对着带人赶来合围的马景行道。
“好说好说!”马景行道,“头儿把保护白府的重担交给你,结果出现了今天的变故,就怕小爷雷霆大怒,后面的事,沈兄得小心应付。”
沈琅轻飘飘的招招手,身后的锦衣卫闻令而动,弓箭火铳齐发,将三个刺客的腿脚上下问候一遍。
三位不速之客瞬间倒地,骨碌碌从房顶滚落下去,摔得只剩半口气。
沈琅这时才道:“是我大意了,好在燕姑娘身手不错。今日之事,还望马兄在白姑娘面前美言几句,改天我请你喝酒!”
“一般的酒我可不喝!”马景行见机要价,言外之意,要喝花酒。
沈琅就知道马兄好这口。
每次和马景行喝花酒,这厮偏偏正事儿不干,非要学那才子佳人的典故,手摇折扇背上几首打油诗,想以此博得佳人青睐。
最后的结果不问可知,往往收获佳人的白眼,灰溜溜的碰上老鼻子灰。
马兄对此还流连忘返、乐此不疲,也是个人才,白白可惜了沈琅白花花的银子!
“行吧,只要马兄在白姑娘面前把话带到,三五十两银子小菜一碟!”沈琅肉痛道。
“好好干活,把根子挖出来,白府再不能有事!”马景行心下畅快,大手一挥让手下收队。
……
不到半个时辰,田有颜闻讯赶来。
他知道小爷已经返回白府,但并未前去拜见,反而首先求见白绾姝。
出了如此大的纰漏,即便沉稳如田妖孽,此时心中也惴惴不安。
好在刺客的第一箭射向梁上燕,如果目标换成白绾姝,后果不堪设想。
等到事情不可挽回,只怕佛祖出面,也挡不住小爷的愤恨和怒火,不抄几家、灭几族的话,万难交代过去。
田有颜见到白绾姝时,马景行正在她跟前叙话。
瞧门主神色还好,淡然中带着点气愤。
换了平常女子,遇到这种事早就吓得六神无主,哪来的心思和马景行废话?哭哭啼啼还来不及!
“参见门主!”田有颜稍稍安心。
“田前使来啦,坐吧!景行,替你家千户大人看茶”,白绾姝道。
马景行应了声“是”,路过头儿身边时,悄悄打了个手势,示意太平无事。
田有颜终于放下心来,娇颜绽放,也不落座的莞尔道:“让门主受惊,属下该死!”
白绾姝摆摆手:“景行给我说了,过不在你们。我问你呀,此番凶手,当真是燕妹妹的师兄?”
“没错,正是这厮,属下过来之前,他已经招认”,田有颜递上一封血迹斑斑的书信。
白绾姝识字不多,不愿露馅儿,假意摊开瞄了两眼,随即不耐的放下书信道:“你捡紧要的先说吧,书信容后再看。”
田有颜不疑有它,随后详细说起事情原委。
原来,此事背后的根源,和远在千里之外的陕甘匪乱有关。
匪乱之所以久患不靖,在于前线的延绥总兵养寇自重,朝廷年年往里边投银子,却像个怎么也填不满的无底洞。
银子到哪里去了?当然装进了延绥总兵自个儿的腰包。
做下这等事,朝中肯定有人帮忙遮掩,兵部侍郎、刑部主事,甚至京城巡城御史一条线串下来,蛇鼠一窝的诓骗朝廷。
那封书信,就是延绥总兵和兵部侍郎暗通消息的证据。
白绾姝终于明白,那帮人为何非要把燕子灭口不可。
可她想不明白的是,燕子的师兄明明带着书信逃命去了,为何去而复返,反过来帮着兵部侍郎暗算自己的师妹?
难道他投靠了这帮蛀虫?
涉及官面上的事,就没一样简单的,白绾姝又忧又惧,不知道自己能否应付。
难就难在,燕妹妹在其中牵扯太深,就算白绾姝不想理会官家的是非曲直,恐怕也由不得她放任不管。
“有颜,一起去见见欢弟吧,兴许他有什么好办法”,白绾姝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