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挖坑 几人收拾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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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收拾完烂摊子，白欢抢着把胭脂水粉等物送到后院，结果发现有点沉，他一个人搬不动，于是叫上马景行。
小九抱着几本书爱不释手，一会儿又抓起毛笔在地上比划，摇头晃脑的吟哦三字经。
“倒是个读书人的坯子呢！”燕子打趣道。
白绾姝对阿弟的学识心知肚明，和她一样，堪堪启蒙水准，还是当年他们的爹教的。
时过境迁，到如今除了《三字经》之外，剩下那些之乎者也，估计早就还给那位不靠谱的爹。
也好，各不相欠。
白绾姝叹了口气，有心替阿弟物色一位先生，但眼下一时半会儿的只怕也顾不上。
“阿弟，拿到你屋里去吧，来日方长，你有读书的心就好，阿姐替你想办法”，白绾姝道。
“噢！”小九乖巧点头，抱起笔墨纸砚往东厢房去了。
一旁的燕子似窥破白绾姝的心事，犹豫再三后道：“阿姐，我下狱之前，曾在城隍庙附近见到一位卖字为生的读书人，不知学识如何，不过一手字写得不错。”
“妹妹识字？”白绾姝问。
燕子摇头笑道：“不瞒阿姐，干我们这行的，从小什么都学，就是没读过书。我觉得呀，那个读书人看起来穷困潦倒，写出来的字却大气磅礴，胸中似有韬略。”
读书一事上，白绾姝比燕子强点儿，至少启过蒙，因而知道字如其人的道理：“世上空有学识而屡试不第的人，不知凡几，你说的那位先生，能以卖字为生，教教小九我看也足够。”
“那我去城隍庙找找？兴许还在”，燕子欣然道。
“不急，过两日再说吧，眼下我们……没钱聘人家进门”。
尽管说得窘迫，姐妹面前，白绾姝并未有所保留，照直说了。
燕子刚才开口前之所以犹豫，正是有同样的心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阿姐这个家，的确没那么好当。
虽然欢弟时不时倒腾些银子出来，但终究是别人兜里的。况且吃住在人家的宅院里，本就有寄人篱下之感，若再为这些琐事找欢弟伸手，以燕子对阿姐的了解，恐怕她张不开嘴。
“走吧，到后院看看，没我们照应着，指不定那个家伙折腾成啥样”，白绾姝闷闷道。
燕子挽起阿姐的胳膊，故作俏皮的打了个埋伏：“阿姐，一会儿我去办件事，你可不许骂我。”
“你呀，有事尽管去忙，我放心得很！再说，成天把你圈在宅院里，我心中过意不去”，白绾姝伸手，轻轻戳在她脑门上。
燕子没躲，看着阿姐会心一笑。
……
本以为那只猴子会到后院趁机胡闹，没料到，等姐妹两个过去时，白欢和马景行两个一左一右，规规矩矩的对坐在月牙门洞前。
只是，两个家伙的嘴上却不消停：“哥俩好啊~~六魁首啊~~八匹马啊~~”
白绾姝：“……”
燕子看着他俩手脚往来，一个没忍住噗嗤笑道：“哟，不是祖孙俩嘛？这会儿怎么又成哥俩了？”
白欢收住手脚站起身，嘿嘿两声自我解嘲：“自家人面前不用分得那么清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怎么不进去？”白绾姝问。
“哪儿敢！阿姐的私人领地，乱闯进去要杀头的！”白欢吐了吐舌头，把手掌横在脖子上一顿比划。
“是啊是啊，刚才要不是叔祖把我拦住，差点犯下大错！”马景行见缝插针道。
啧啧啧，这祖孙俩，堪称绝配。
就是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反正，白绾姝绝对不信欢弟拦下马景行，两人掉过来还差不多，多半是好孙子的主意。
一眼看透，白绾姝也不当面戳破，正好有事想问明白，于是正容道：“欢弟，东西不着急搬进去，之前你牛皮吹得震天响，这里再没别人，你的好计谋不打算给我们说说？”
“说不得，说不得，天机不可泄露”，白欢就知道白姐姐会问，搞钱是头等大事，哪有不关心的？
白绾姝知道坏家伙的伎俩，无非想卖个关子，等得手时再到她面前邀功。可为了稳妥起见，她又不得不问：“本门大小事务，在我面前还有说不得三字？你右使的位子，看来坐得不耐烦了，要不咱们换个人来坐？”
说完，她的眼神若无其事的往马景行身上瞟了瞟。
突如其来的“好事”面前，马景行如遭雷劈，身子猛地一个激灵：“哎哎，大姑奶奶，这个、这个……孙儿才疏学浅，不堪大任，算了算了！”稍后又觉得言犹未尽，一个劲儿的劝白欢，“叔祖，姑奶奶跟前，咱们还是招了吧！”
“瞧你那怂包样！”白欢恨铁不成钢的啐道。
只不过……等扭头看向白姐姐时，他也飞快认怂：“阿姐，好孙子和我琢磨着，想咱们桃鲤门声名赫赫，不能做那明抢的事！所谓愿赌服输，我们赌钱赢的，外人总没话说吧？”
“赌钱？你们要和许仙赌钱？自古败家之快，莫过此道，我不同意！”白绾姝想也不想的亮明态度。
“呃……”白欢一时语塞。
不是某欢犯了傻不会说话，而是……一见白姐姐生气，他就莫名紧张，即便平时伶牙俐齿，这种时候反倒施展不开。
叔祖有难，孙儿顶上。
马景行就没这个心理顾虑，虽然躬着身子小心翼翼，但难得在口齿清晰：“两位姑奶奶，叔祖的意思，并非想赌钱，我俩合计，打算联手坑那小子一笔。”
至于坑谁，白绾姝不猜也有数，于是点头道：“怎么个坑法？”
“有你什么事儿？一边去！主意还是我想的！”白欢缓过劲来。这种表功的时候，以某人性情，岂肯轻易假手于人？
神志清明后，臭欢欢巧舌如簧，从昨天在内院翻银子的事情说起……
白绾姝听完，寻思一阵觉得还算不错，又拉着燕子几个仔细商讨，直到确认万无一失，这才敲定了主意。
正要往后院搬东西，白重颤悠悠寻过来道：“两位姑姑，欢叔，早饭就快好了，摆哪儿吃呢？”
“和往常一样，大家一道蹲厨房方便”，白绾并未多想。
白重没应，迟迟不肯离去。
“怎么，还有事？”白绾姝疑惑问。
“大姑别嫌弃我多嘴，如今府上人多了，何况还有外人在，有些大户人家的体面，得顾上”，白重低眉顺眼道。
白欢闻言乐了：“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我白府也算大户人家，凡事得讲究体统！”
“你也知道体统？问问你燕姐姐笑掉大牙没？”白绾姝根本不给某人情面。
燕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挖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