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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归属32 宰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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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被看穿的心思还是被对方习惯性照顾的事实,都让太宰治的心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如同六月天的暴雨一般可怖。
这全是为了那个骗走他初吻、还随意告别的女人。
反正到了这个地步不做点什么已经很难收场了。
窗外的雨越发急促,宽大的办公室里可以清楚的听见繁紧雨声不断打上玻璃。
太宰治蜷缩着身体闭着眼睛,突然发觉无处不在的潮湿气息里似乎掺杂了尼古丁的味道。
可能是开会的时候从会议室沾染回来的,毕竟中原中也的不良嗜好里抽烟这一项可能会迟到但从未缺席过。不过他的口味要重的多,从他那带回来的粗暴烟气要稀释很久才会有一点‘礼帽’的轻盈影子。
---那种轻薄的,凉辛的味道。
意识到这一点,太宰治开始心跳加速,呼吸困难,仿佛被那股气息束住了脖颈。
他急促的喘息了两下,忍不住抬手拽下领带扔在地上,又接连松开了两颗领口的扣子,才在隐约熟悉的味道里勉强平复下来。
大阪之行满载而归以后,太宰治在床上拿着游戏机划了一整个白天的水,才在天擦黑的时候有气无力的爬起来。
他目的地也不是森鸥外的办公室,而是坂口安吾所在的情报科。
太宰治晃晃悠悠拎着章鱼小丸子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空荡荡摆满高架的情报科档案室里只有一张生面孔还在勤勤恳恳的做文件。
“就是你叫木村是吧---是安吾新来的那个下属?”太宰治问道。
被他点到名字的人一副加班过度的麻木表情,呆滞的看了他几眼,才反应过来抱着档案盒站起身,手忙脚乱的朝这位准干部鞠了个躬:“是!太宰先生!我就是新来的木村!”
“你知道我就好办了。”
太宰治毫无形象自觉的坐在桌子边上,对着木村因为熬夜而憔悴的面孔,嘶着气咬着冒热气的章鱼小丸子开始发号施令:“我来查情报。”
“诶?”
太宰治鼓着脸颊发音模糊的解释道:“啊,我和安吾报备过了哦。”
才怪。
毕竟是自家高级成员,木村虽然心存疑惑,但还是迟疑的点了点头,询问道:“那么您亲自来---是想查哪方面的情报呢?而且我这是档案---”
“档案就可以,内容是‘关西’,‘御守堂’还有---‘地狱天使’优。”
木村迟疑着:“好的太宰先生,稍等我找出来之后给您送过去?”
鸢眼青年明明才表情冷静的说出三个关键词,听到这句话立刻露出了精疲力尽的模样,仿佛再多拖延一会儿他就会过劳死了:“我不能再等了你快点快点快点!”
“---嗨。”真·工作到过劳死边缘的木村看着上司彻底黯淡下去的眼神,感觉自己比惨的演技输了:“我知道了。”
“知道就动作快点快点快点快点!”
“嗨嗨嗨嗨!!”
木村在太宰治声嘶气结的催促下手忙脚乱,几乎连滚带爬才从装满档案的落地置物架里翻出有用的东西。
属于‘地狱天使’的档案除了薄薄几页的资料,还有一卷录像带。
木村撑着最后一口气把档案恭敬的递到太宰治手里,转而去鼓捣那卷只标了名字的录像带。
太宰治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海苔碎,飞快的看完了那几页纸。
里面的内容和他预想的差不多,无非是介绍了‘地狱天使’隶属的组织和能收集到的个人战绩,其中完全没提到父母或是出身的信息,大概率说明那个‘优’是个孤儿。
原来她和这个世界的牵挂这么少啊---
他情绪微妙的拉长语调‘诶’了一声,转而去看附在里面的几张照片。
各种角度的拍摄无一不是只有黑白两种颜色---黑色的长发,黑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衣和领带,唯一单调的异色就是那双银月般的瞳孔。
冷淡的姿态就像他在大阪见到的那位一样,和他记忆喝着梨子气泡水敲游戏机的‘酒井优’,迥异到完全是两个人。
“---作为御守堂的高级干部,多年前就追随首领美奈子,为此忠心耿耿的舍弃了姓氏---”太宰治垂目低声念道。
“这是谁写的?你吗?文笔这么垃圾?忠心耿耿什么的---好恶心。”
“---很抱歉文笔这么垃圾让您恶心了,但是并不是在下写的。”录像机旁的调试机器的木村干巴巴的反驳道。
再说了不忠心耿耿怎么能在那么变态的地方当上干部!
“你的表情看起来好像知道的很多?”太宰治摇晃着手里的照片,笑的春风拂面:“不然你把御守堂的档案都搬来给我看看?”
木村眼前一黑。
御守堂作为雄踞关西的势力,档案足足堆满了三个天花板那么高的架子,刚才为了找一个成员就已经要了他半条命,全搬过来大概会死吧?
“好。”
冷淡沙哑的女声回答道。
好个P!
木村下意识的灵魂反驳刚到就被主人硬生生忍了下来。
因为声音来自阴暗的房间里除了台灯外的唯一亮源---开始播放的录像屏幕里。
随便把头发束在脑后的年轻女性隔着液晶版,正侧目看向太宰治。
明明是轮廓秀美的白皙颊侧,却偏有一双淬了冰一样的眼睛,半阖着也透出冷漠的意思来。
她仰着头靠在墙旁边,随便披着西服外套,白衬衫大部分挡在阴影里,但露出的胸前和袖口都沾满了凌乱的污迹,有深浅不一的灰尘也有鲜艳刺眼的血渍。
不知道藏在哪的镜头摇摇晃晃的跟着主人转动了一圈,入镜的是一片在夜色下格外荒芜的建筑,氛围上看起来好像是在某个执行任务的现场。
太宰治盯着屏幕放轻了呼吸。
就好像,他也在那个夜晚,也在她身旁一样。
镜头很快重新转回去,对准了开始的那个人。
“那是什么?”
她像是发觉了什么,皱着眉对着镜头这边问了一句,言语间伸出带着手套的右手,从外套的左前内袋里摸出了烟盒,动作娴熟的倒了一根出来。
细白的纸筒咬在深红色唇间,不动声色的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太宰治注意到她的黑色手套上应该也沾了血,有一点蹭在莹蓝纸盒边缘,把露出的一截瘦削的手腕衬托成触目惊心的白,在模糊的画质下越发刺眼。
镜头里那个人就算满身狼狈,举手投足间还是一副沉稳利落的姿态,连点打火机的动作都可以用行云流水来形容。
不久前才见过的橙色火光闪烁了一下,只是还没来得及将烟草烧成轻雾,漆黑的枪口就毫无预兆的点向了屏幕的方向。
‘嘭!’
她开枪开的太过干脆了,所以这一段短暂的摄影也就干脆的到此为止。
房间里陷入了深重的沉寂之中,只剩下录像机运转的轻微声响,观看的人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木村是被这突然的一枪吓得差点心脏骤停,缓了好几口气才活过来:“真可怕!不愧是‘地狱天使’!”
“啊,是啊,不愧是‘天使’呢---真漂亮啊---”他的上司在他身后幽幽的应和道。
木村:“---啊?”
看不出来您好这口的吗?
他满脸‘没想到啊’的表情偷偷转过脸,去打量这位年纪轻轻就已经要升职加薪走向职业巅峰的‘重口味’青年。
可怕的不是饿了两顿只能看不能吃的章鱼小丸子,也不是那张帅气面孔上诡异的温和表情,可怕的是---
那个应该是他们组织骨干成员的年轻人,在他的注视下,动作自然的从皱巴巴的西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纸盒。
巴掌那么大,莹蓝色的,一眼就能看出价格不菲的奢华烟盒。
哦,非常眼熟。
和刚刚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个,不能说是有点相似,应该说是完全一样吧?
就TMD是‘礼帽’本帽啊!
里世界情报圈广为流出的那个八卦怎么说的来着?
没有人敢在‘优’面前抽她青睐的‘礼帽’---那意味着,(主动去)找‘死’(的注意)。
‘轰!’
在八卦上的嗅觉比在情报上还要敏锐的木村窒息了。
达咩啊太宰先生!
他目瞪口呆的蹲在录像机旁边,哆嗦着开口道:“太宰先生?”
“很厉害啊,至今为止都是全胜的战绩呢。”---对方无视他啧啧称奇道。
“---是。”
太宰先生你倒是解释一下为什么能在这么微妙的时机掏出这么微妙的东西啊!
“单看日本境内的行踪,绝大多数是活跃在关西一带完成危险系数较高的突进型任务,交流性的对接任务一次都没有呢。”---对方仍旧无视他啧啧称奇道。
“---是。”
请不要再像摩挲女孩子的手一样温柔的摩挲那个可怕的东西了!
“难怪这些年和西那边的接触很频繁,却一次都没有碰到呢。”---对方还是无视他啧啧称奇道。
“---是。”
再这样下去我必须要告诉安吾前辈我们被敌方渗透了!
晦暗灯光下,鸢眼青年低下头,视线流连在掌心的小纸盒上,语调缱绻:“这么无趣的安排,应该是谁的手笔呢?你知道吗?”
快住手啊不要往嘴边凑了烟盒又不能吃!
木村绝望的抱住腿机械重复着说倦了的回答:“---是。”
“是?”
温柔到渗人的视线轻轻落在木村身上,把他吓得一个激灵直接跪坐在了地上:“不不不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这就把御守堂的资料都拿过来!请您稍等!”
两个小时以后,把御守堂的档案彻底搞到乱七八糟以后,太宰治终于放过了摇摇欲坠的木村,打着哈欠登上了去顶楼的电梯。
空荡荡的玻璃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作陪的却是整个横滨的盛大夜景。
车潮井然有序的四向纵横,流火一般融进绮烂的灯海里,繁华又迷人。
“这样的世界不是很好嘛。”
鸢眼青年弯腰凑到玻璃前,用指尖凭空点着眼前的美景,呢喃出声:“‘神明’的旨意有什么好的啊---”
“没错,我也觉得他们那边的文化很垃圾。”
森鸥外对太宰治的疑惑深表赞同:“什么白色黑色、救赎的---搞得仿佛世界上真的有神明一样---”
“啊呀---”
这个老奸巨猾的男人敲着桌子,突然‘嘶’了一声,诡异的降低了音量:“不过太宰的世界里搞不好还真有一个呢---”
“哈?”
太宰治夸张的倒退一步,双手交叉挡在胸前:“达咩!绝对达咩!”
他的态度格外坚决:“如果真的有这种---妄图把别人人生搞成自己喜欢模样的可怕‘神明’,我宁愿自我了断!立即!原地!”
“嘛,我猜也是。”森鸥外笑眯眯的朝爱丽丝招招手:“爱丽丝酱~可以帮我去接一下中原君吗?”
“---为什么?”
金发碧眼的萝莉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为了让中也感受到组织的温暖,这才是正确的企业文化应该做的,是吧森先生?”太宰治面不改色胡吹。
森鸥外立刻严肃道:“那当然,你一定会支持我对吧爱丽丝酱!我最亲爱的爱丽丝酱~”
“支持个---”金发萝莉抱起胳膊,看着森鸥外的痴汉表情,满脸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改口道:“算了,随便你们吧。”
目送着红色的裙摆离开房间,森鸥外懒散的靠回椅子里,难得露出怀念的表情:“今天突然问起御守堂,你是在关西那边遇见优了吧。”
太宰治看着眼前一贯精明的港口□□首领,久违露出了几分当年放荡不羁的庸医影子。
“很明显?”他挑眉。
“当然,你这幅按捺不住的神采奕奕的模样,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你每次要跑到她那去的时候都是这样呢---”
太宰治笑眯眯的打断他:“是吗?嗯~我确实遇见了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都遇不上呢,明明和那边的合作应该很多吧。”
“是吗?”森鸥外诚恳的装傻:“这不就遇上了吗?这都是命运的意外安排啊。”
太宰治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这么说这次也是森先生特意安排的吧。”
“真是头一次见你这么难缠样子---与其抱怨我,不如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从来不主动出差?”
森鸥外顿了一下,抽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情报文件编号,顺着办公桌朝他推过来。
“情报部有关于她的专门资料,你可以直接调出来看看。”
太宰治瞟了一眼,嘴角的冷笑弧度纹丝不动:“所以森先生当时说的失踪,果然是骗人的啊。”
森鸥外这个不知道‘心虚’什么意思的男人,顶着太宰治的‘死亡’注视,坦然的拽回那张纸片扔进抽屉里,笑道:“你果然是已经看过了啊。”
他虚伪的擦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开始假哭:“我也是有苦衷的,御守堂本来就被美奈子搞的奇奇怪怪的,当时优回去又直接被带到了欧洲,最近一年多才回到日本,我也是后来才找到她的嘛。”
“所以?”太宰治不为所动。
“你应该清楚我曾经很钟意优能加入□□,但是后来收集了一些情报,我发现这个想法实现起来很困难。”
“森太郎,我回来了---”
雕花实木门被敷衍的敲了两声,爱丽丝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
森鸥外看了眼推门而入的红色身影,潦草又模糊的总结道:“太宰,只要对方属意加入港口Mafia,现在的我们就一定能庇护自己的成员,你明白吗?”
“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话,无论是什么神明都一样可以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