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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归属3 宰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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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木然的反应了一会,才在酒井优和森鸥外情绪迥异的注视中,终于意识这里似乎、可能、大概只有一个货真价实的‘男孩子’。
尽一尽地主之宜?所以特意送了个男孩子?
听听这是什么话?
来的时候说是给他找监护人,现在看来搞不好是找买家了。
---不过还真是森鸥外能干出来的事。
太宰治扶着墙壁的胳膊有点撑不住了,才松懈下去的直觉顽强的警醒,疯狂暗示他最好赶紧离开这里,不然事态很大可能就要失控了。
真被这庸医卖了说不定一辈子都跑不了。
他无力地抽着嘴角想要笑笑,掩饰自己四肢并用试图逃跑的行为。
“怎么样?虽然没有我出色,但还算长的也不错,用起来---嘛,我猜应该还算讨人喜欢。”
森鸥外一边大言不惭一边准确的伸出手,轻松把挪动后退的太宰治拎了回来,趁着酒井优露出‘这是什么形容’的窒息表情的刹那,毫不留情的把手里的人朝她怀里推去。
爱丽丝默契的拦住了酒井优往后躲的动作,不情愿的消失在太宰治撞过来的瞬间。
两个人接力一样的努力下,太宰治顺利栽进了那个人怀里。
他实在没什么力气了。
所幸那个怀抱带着室内的温度比沾满雨气的他要暖得多,还有惊慌间托住他的力道也还算温柔。
胡乱揽着怀里太过轻飘飘的体重,酒井优脱口而出的提问诡异的偏题了:“搞什么---这家伙是猫吗?居然这么轻?”
太宰治不满意的哼了一声,软绵绵的把头靠在她肩膀上,伸出手指拽住了她的衣摆。
难道真的像森鸥外说的那么变态---
他看起来像一只湿淋淋的可怜猫吗?
太宰治很快如愿以偿的在仰望的视野里,极近距离的看清了那双挡在镜片后的眼眸。
那片比满月光华还璀璨的纯粹银色,此刻正清晰倒映着他双颊发红的虚弱模样,让太宰治恍惚间感觉是从一柄出鞘的金属锋刃中看见了自己倒影。
真漂亮。
可是她身上完全没有医生该有的消毒药水味道呢---
现在想想,那些关于‘酒井优’的零散情绪,无论是好奇的、渴望的、还是什么其他的,原来早在最初见面的时候就这样不动声色的在他心底萌芽了。
森鸥外得手的同时就迈开长腿飞快的撤离了战场。
披着白大褂的背影跑的足够远了,才停下挥手朝他们告别,语气和内容都轻飘飘起来,毫不掩饰摆脱累赘的快乐。
“优,想知道细节就别再挂我电话了,反正这孩子只要活着其他都可以随便你哦~加油吧太宰!我会记得把诊所门锁死的。”
揽着太宰治肩膀的轻柔力道一紧,原本平静的女声变得咬牙切齿:“胡说什么呢!我可没有那种对小孩子下手的变态癖好!”
“啊哈哈哈~大家都懂,就算不下手也有很多快乐嘛~”
“森君你可真是---”
森鸥外放浪的笑声越来越远,落在太宰治耳朵里像掺了水一样浑浊起来,那个人气笑了的声音也波纹一样粼粼散开了。
酒井优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低下头,心情复杂的看向被她抱在怀里的人。
她已经很久没和人靠的这么近过了,一时间灵活的肢体都开始迟钝起来。
太宰治像一只狼狈的黑色猫咪,在毫无章法的凭本能寻找温暖的地方,无力又可怜的模样让她明知道不应该,偏偏下不了手推开。
拉扯了一会,酒井优认命的叹了口气:“真是败给你了---”
太宰治只知道那个人维持着虚拢双臂的姿势站在原地,好久都没动,还是他慢吞吞的用头蹭了蹭她的脖子,才如愿以偿被对方小心的换了个姿势。
湿漉漉的发丝不仅留下微痒的触感,还暴露了主人不正常的高温。
酒井优终于找回本能,抬起手按上了太宰治滚烫的额头,立即倒吸一口气:“烧的居然这么厉害---啧,我把你抱进去吧---事先声明我可不是森君那样的恋童癖变态哦。”
太宰治勉强睁开没有被绷带所遮掩的那一只眼眸,不太能聚焦的看着眼前的人。
已经开始放大的瞳孔让原本漂亮的鸢色看起来有些黯沉。
“没关系哦---”
他只是没有焦点的看了虚空一会儿,睫毛就不受控制的垂下挡住了视线。
酒井优听见他吐字不清的小声抱怨:“真是太苦了,现在还感觉好想吐---”
“苦?”她皱起眉。
虽然都是虚度无趣的人生,但是舌尖上褪不下去的苦味还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猫才不喜欢吃苦的呢,想饲养我的话起码要甜味的口粮才行。”
明明是盛夏的天气,浑身发烫却冷到不行的太宰治,胡言乱语着努力把自己往温暖的地方挤。
“都说了我才不是森鸥外那种恋童癖---”
拿他毫无办法的酒井优叹着气,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没关系,我们进去吧,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至于苦味---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但是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家里的芒果或者是甜柠檬,应该都可以轻松解决这个问题。
她低声安抚道:“相信我,你很快就会舒服起来的。”
“嗯---”太宰治轻轻哼了一声。
是人生了病就会变得软弱吗?
还是怪她的声音太软太温煦?怪拍他的后背力道轻的像拈起飘雪一样轻柔?
那股怜惜的意味让他彻底放松下来。
太宰治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锅里炸透的酥糖,马上就要碎了一样,用尽最后的力气也只能勉强吐出两个字:“好困---”
“喂---么烫,你还好---烧的---啊---”
耳边的嗡鸣冲散了她的话,眼前炸开的缤纷色彩让太宰治忍不住阖起眼睛,他迷糊的笑了笑,又呓语一般哼了几声,意识就彻底失控的沉了下去。
他想,这次可能真的要在奇怪的地方转生了。
但是这次的感觉,似乎还不赖。
酒井优抱着怀里失去意识的人愣在了原地。
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有很多手段,任选其一就可以迅速解决这个问题。
但现在完全不行。
酒井优伸手小心的将太宰治歪下去的头扶起来,掌心微微发烫的温度让她仿佛托起了一个不太真实的梦。
这一刻昏暗的走廊里除了寂寥的雨声,再没有别的声响,幽微的香气从走廊的窗户缝隙缓缓渗入,像看不见的翅膀一般簇拥着酒井优的思绪越来越轻,最终飞向了记忆里遥不可及的远方。
没人知道眼前这个世界对酒井优来说并不太真实,即使她的确每一天每一天的在这里挣扎着生存着。
可能是原本并不属于这里的缘故,亦或是因为生活中的快乐太少的缘故,总之她始终对这世界抱有一种虚无的感觉。
就像一直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最后从视觉到精神都变得麻木了。
但总有那么个人,只是出现,就能轻易掀开漫无边际的黑色,化出一座连接起现在和过去的桥。
把记忆深处人声往来的晨昏,炸到焦香的红糖糍粑,堆满麻酱和辣椒油的凉皮,冰过的橘子汽水,已经叫不出名字的熟人面孔,都被他不容抗拒的带到眼前呼啸而过。
酒井优甚至清楚的回想起了那天她在逛街的时候,究竟是如何回答的那个问题---看上去就像不入流动漫公司做市场调研一样的中二问题。
可笑的是,那也是龙卷风一样将她推到另一条人生轨迹上的可怕问题。
‘这么说最近的新番里,小姐你最喜欢的是‘文豪野犬’吗?很有眼光哦!假如有机会的话,小姐你无论如何都想要见见他们吗?’
身边的同伴还在着急去前面的网红奶茶店排队,拉着她的胳膊不耐烦的催她快一点,她嘻嘻哈哈的笑着,随意的给出了答案---‘啊我超爱那部番的,当然是无论如何,都想见见啊---比如太宰治啊---’
‘那小姐你期待什么样的相遇方式呢?’
思绪在心上转了几个来回,她最终顺从心意选择了看起来最平平无奇的选项。
‘我想和他们很自然的相遇啊。’
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笑眯眯的和她确认:“但是要提醒您一下才行呢---‘自然的相遇’意味着没有任何外力帮助,虽然有了无限的可能,但是需要非常、非常努力才行哦。”
“靠外力的话就不真实了吧?”她挥挥手,毫不在意的吐槽道:“本来我们谈的就很不真实---反正不重要啦,像我这样的普通人,是不可能遇见的啦。”
“看起来您对‘文豪野犬’用情很深呢,请放心吧,你们一定会遇见的哦。”
那张面孔已经在她脑海里变得模糊了,只能依稀记得是位笑容甜美的女性,朝她递过一张小纸片时候还语气轻快说了一句‘祝您旅途愉快’。
明明是印在纸片上的阿拉伯数字,到了她手里却诡秘的重组变成了一个没见过的日文名字。
‘酒井优’